眾人把陳飛抬到內堂,放到軟榻上。
蕭玉鳳也從內室走了出來,看見陳飛這副樣子,皺起了眉頭。
「陳少將軍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回蕭小姐的話,」副將滿臉苦澀,「少將軍兩個月前在邊關與蠻族交戰時中了寒毒,雙腿經脈萎縮,不能站立,武道根基也受到了損傷。」
「太醫看過沒有?」
「看過了,」副將苦笑,「御醫們也無計可施,說這毒聞所未聞。」
「老將軍實在沒有辦法,只好讓少將軍去見沈大夫碰碰運氣。」
沈墨走到軟榻前,伸手為陳飛把脈。
脈搏時有時無,真氣紊亂不堪。
他又把陳飛的褲子捲起來,腿上的肌肉已經開始萎縮了,膝蓋周圍呈現青黑色。
「少將軍,得罪了。」
沈墨將真氣導入到陳飛的身體裡。
一探入內,便感覺到有一股陰冷氣息盤踞在陳飛的丹田以及雙腿經脈之中。
不是一般的寒毒!
甚至,隱隱有著活物感!
「冰蠱?」
沈墨神色微變。
這是蠻族特有的蠱蟲,無比罕見,也很難去除。
在探測時,寒氣忽然暴動,順著真氣反衝了回來!
沈墨心中一凜,立刻運轉起《天罡霸體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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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陽真氣衝出,就猶如烈日焚冰一樣把反噬之力給碾碎了!
「噗」
陳飛哼了一聲,嘴角流出黑血。
「少將軍!」副將色驚訝。
「沒什麼,」沈墨收起自己的手,額頭上微微出汗,「我已經查明了病因。」
「什麼?」副將激動得差點跳起來,「沈大夫,您就說說吧!」
沈墨擦了擦汗水:「少將軍所患之寒毒非同一般,乃是蠻族薩滿施放的冰蠱。」
「冰蠱?」蕭玉鳳皺起眉頭,「我曾經在古籍中見過有關此蠱的記載,此蠱邪惡無比,寄生在人體經脈之中,以真氣為食,中蠱者非死即廢。」
「夫人說的很對,」沈墨點點頭,「普通藥物對冰蠱一點用都沒有,而且冰蠱很具攻擊性,稍不注意就會反噬。」
副將臉色發白:「那還能不能治好了?」
「可以治療,」沈墨語氣自信,「但是要用很霸道的『燒山火』針法,並且要配合外力,才能夠把蠱蟲驅逐出去。」
「很好!」副將高興得點位都標了出來,「不管是什麼樣的條件,只要沈大夫開口,我們都會答應!」
「不用,」沈墨擺了擺手,「陳將軍對我有恩,這件事本來就是應該的。」
他轉而對蕭玉鳳,還有副將說:「此法施放之時兇險萬分,各位暫且退避一旁,以免蠱蟲暴動時傷及無辜。」
蕭玉鳳看了沈墨一眼,點頭道:「行。」
眾人離開內堂。
沈墨反手把門關上就走到陳飛身邊,開始幫陳飛脫上衣。
陳飛虛弱的點了點頭:「沈大夫……拜託了。」
沈墨把針囊取出來,選了最粗的銀針在火上烤得通紅。
就在他要下針時。
「咔!」
屋頂上發出很輕的瓦片破碎聲。
沈墨的動作停了下來,眼中寒光一閃。
有人!
刺客!
他不動聲色地繼續準備銀針,同時也在運轉真氣,隨時準備出手。
真氣也在蓄力。
屋頂上,一道黑影悄無聲息的潛伏著,從瓦縫中冷冷地盯著內堂的沈墨。
殺機陡降!
三道黑影如鬼魅一般破開房頂沖入,目的就是陳飛以及旁觀的蕭玉鳳。
顯然,幕後黑手是想要完全斷絕陳家香火,同時順便除掉蕭家嫡女。
這些刺客實力不凡,配合默契。
陳飛的雙腿已殘,不能動彈,蕭玉鳳驚叫一聲,快步後退。
千鈞一髮之際,沈墨冷哼一聲,不退反進。
他沒有用任何武器,只用了自己強橫到可怕的肉身力量。
面對向自己臉上砍來的鋼刀時,沈墨直接伸出肉掌。
萬斤巨力頃刻間爆發出來,「當」的一聲響過,百鍊精鋼製成的長刀竟然被他一隻手硬生生的折斷了!
緊接著,沈墨一記直拳轟出,拳風帶著尖銳的氣爆聲,直接將為首刺客的胸骨砸得粉碎。
這個刺客當場斃命。
另外兩個刺客見狀大吃一驚,想撤退,但是被沈墨三兩步追上,準確無誤的點中了麻穴,生擒活捉。
戰鬥發生得很快。
等刺客倒地,外面守候著的士兵們才沖了進來。
蕭玉鳳看著沈墨像戰神一樣守護在自己身邊,眼中異彩連連。
他實力強大又容貌英俊,更時時刻刻都守在自己身旁。
蕭玉鳳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
這是她第一次在一個陌生男子身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而這種感覺,徐蕭從來沒有給過她。
「夫人受驚了。」
沈墨轉身,神色自若的走到陳飛身邊,又拿起了銀針。
「我沒事,」蕭玉鳳深呼吸了一口氣,努力壓制住自己內心的不安,「你繼續施針。」
「夫人無礙即可。」
沈墨沒有再說什麼,將通紅的銀針刺進了陳飛的百會穴。
剛才的戰鬥雖然很快結束。
但《天罡霸體訣》在爆發的時候所產生的至陽氣血仍然在體內沸騰。
與其浪費,不如趁機將冰蠱逼出來!
「嗤!」
針一落下,青煙繚繞,陳飛的身體也在不斷顫抖。
沈墨的動作很快,一連刺了大椎、命門、湧泉等幾十個穴位,每針都無比精準、
《天罡霸體訣》的至陽真氣順著銀針灌入到陳飛的身體裡面,好像烈火焚燒冰雪一樣把盤踞在經脈中的冰蠱逼了出來。
「啊!」
陳飛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吼,膝蓋周圍突然鼓起幾個青黑色的腫塊。
「出來了!」
沈墨的眼睛一凜,右手如同閃電一般伸出,隔空一抓。
一股吸力湧出,那些包塊立刻就爆開了,幾條拇指粗的冰藍蟲子被吸了出來!
沈墨早就做好了準備,從懷裡拿出一個玉瓶,把冰蠱全部裝進去,又把瓶子蓋上了。
「成了,」沈墨收起針,長出了一口氣,笑了笑,「冰蠱已經除去了,少將軍可以試著站起來了。」
陳飛雙腿上的青黑色迅速消退。
他試著動了動腳趾。
有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