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動了!」
陳飛激動得渾身發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絡腮鬍副將趕緊上前攙扶。
陳飛雖然還有些虛弱,但已經可以站起來了!
「沈大夫,大恩不言謝!」陳飛抱拳施禮,眼眶都紅了,「從今以後我的命就交給你了。」
「少將軍言重了,」沈墨搖搖頭,「接下來的十天,每天按我開的藥方吃,就能完全康復。」
「好的,」陳飛重重的點了點頭。
副將對沈墨的態度愈發恭敬:「沈大夫,今天要不是您出手相助的話,我家少將軍恐怕就要……」
「都是本分,」沈墨打斷了他,「副將,把這三個刺客處理一下。」
「好!」
副將一揮手,士兵們就馬上過來把三個刺客的屍體抬走了。
蕭玉鳳走到沈墨身邊,低聲道:「今天晚上到大房書房來找我,有事找你。」
「是,夫人。」
……
夜深人靜,亥時三刻。
相府大房,地下密室。
兩個被點了穴道的刺客被綁在柱子上,全身濕透了,顯然已經被潑上了冷水。
沈墨坐在椅子上,把玩著手中的銀針。
「說吧,是誰指使你們來的?」
兩個刺客咬著牙,沒吭聲。
「不可以說嗎?」沈墨笑了笑,「我最擅長的就是治病救人,當然,也最擅長讓人痛苦。」
他站起來走到一個刺客的身邊,用銀針輕輕刺進了這個刺客的膻中穴。
「啊!」
刺客發出慘叫,身體抽搐,額頭上的青筋鼓了起來。
「截脈逼供,」沈墨神色淡淡,「我會讓你的真氣在經脈中逆流,每一息都好像有千萬隻螞蟻啃噬你的骨頭。」
「而且整個過程要持續一個時辰左右。」
刺客的臉色立刻變得很難看。
不到一刻鐘,他就扛不住了:「我說!我說!」
沈墨把銀針拔出來說:「說吧。」
「我們是毒蠍樓的,但是僱主不是蕭家二房。」
刺客氣喘吁吁的說:「是相府大房的一個管事,姓徐。」
「徐管事?」
沈墨皺了下眉頭。
大房內有內鬼!
「他給了我們很多錢,還提供了蕭小姐以及陳家少將軍的下落,」刺客渾身顫抖,「我們就是拿錢辦事……」
「徐管事背後的人是誰?」
「不知道,但是據說他跟二房有關係。」
沈墨眼神變冷,又問了幾個問題就轉身離開了密室。
他直奔大房書房。
書房裡,蕭玉鳳正在看帳本,看到沈墨進來,問道:「審出來了沒有?」
「嗯……」沈墨把情報全部說了,「大房負責對外採購的徐管事已經被二房收買了。」
蕭玉鳳神色驟變,拍案而起:「混蛋!」
「夫人息怒,」沈墨語氣沉穩,「目前最要緊的是核對帳目,還有安排人員,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小人。」
「你說得對。」
蕭玉鳳強忍住怒氣,和沈墨一塊兒看帳本。
兩人一直忙到半夜才找到徐管事和三個隨從。
「表面上看起來這個人很老實,其實已經被二房收買了。」
蕭玉鳳咬牙切齒:「不僅把我的行蹤告訴了別人,在大房的食物里還長期投放慢性毒藥。」
「所以這半年來,大房的下人總是容易生病,」沈墨的眼神很冷,「夫人有什麼打算?」
蕭玉鳳眼中寒光一閃:「今天晚上就殺了他,不留後患。」
「我陪夫人走一遭。」
「好。」
……
寅時,天還沒亮。
相府大房後院,徐管事住的地方。
蕭玉鳳帶著十幾個心腹手下把整個院子圍得密不透風。
沈墨直接把門踢開沖了進去。
「誰?!」
徐管事被驚醒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被沈墨一掌擊暈了,然後被沈墨扛了出去。
另外三個心腹也被護衛抓了起來,然後被押到了院子裡跪下。
「蕭……蕭小姐?」徐管事冷汗直流,說,「你這是……」
「徐忠,你跟隨我蕭家十五年了,我對你是不虧欠的吧?」蕭玉鳳俯視著他。
「小姐對我,恩重如山!」徐管事趕緊磕頭。
「既然這樣,為什麼背叛我?」
蕭玉鳳一揮手,護衛就把帳本,還有證據扔到了地上。
徐管事的臉色白了。
「小姐饒命!小姐饒命!」
「現在才來求饒?」蕭玉鳳冷笑道:「沈墨,就交給你了。」
「是。」
沈墨走到徐管事身邊蹲下來,說:「徐管事,我問你幾個問題,老老實實的回答我,說不定還能給你留個全屍。」
「我來告訴你,全部都告訴你!」徐管事已經崩潰了。
不到半刻鐘,沈墨就問清了所有的細節。
二房不僅收買了徐管事,還在大房裡安插了七八個眼線。
「很好,」沈墨站了起來,「夫人,名單我已準備好。」
蕭玉鳳接過名單,粗略地看了一眼,冷聲道:「一個不剩,全部處理掉。」
「是!」
護衛們領命離開。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大房裡的所有的內鬼都被清理乾淨了。
蕭玉鳳雷厲風行的舉措,使相府大房的眾人對她又怕又敬。
而沈墨的決斷與狠辣,也讓所有人都感到畏懼。
他雖然掛著大夫的名頭,但隱隱已經成為了蕭玉鳳之下,大房實際上的二把手。
早晨的時候,蕭玉鳳站在書房的窗前看著院子裡忙碌的下人,突然說道:「沈墨。」
「夫人有什麼吩咐?」
「從今天開始,大房之人,你可以直接使用,」蕭玉鳳看著他,「我相信你。」
沈墨心中一震,單膝跪地:「感謝夫人的信任,沈墨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起來吧,」蕭玉鳳扶起他來,眼神複雜,「我們之間用不著那麼客氣。」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氣氛很微妙。
過了一陣子,沈墨才把目光移開:「夫人早點休息,我還有事要做。」
「去吧。」
……
過了幾天,深夜。
鬼市的「鬼面藥師」診室又開始了。
金瓶兒在門口看守的時候,忽然看到一個蒙面人抱著一隻沉重的鐵木箱走了過來。
「鬼面神醫可在?」
「在,請進。」
蒙面人進入密室,把箱子放在桌子上:「我家主人讓我送來了診金,並且還請神醫下次看病時給個藥方。」
沈墨戴著鬼面,淡淡道:「你們家的主人就是血袍客吧?」
「是的。」
「他人?」
「主人正在閉關療傷,不方便過來,」蒙面人神色恭敬,「特地讓小人送來一些禮物,請神醫收下。」
沈墨打開箱子,眼神驚訝。
箱子裡除了三株百年一遇的上好的紫血參之外,還有一塊玄陰寒鐵。
都是難得的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