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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有詩,有酒,有才,也有氣!

2026-10-19 18:26:43 作者: Diki粑粑

  全場頓時安靜了,北景那名士子臉都黑了。

  「王兄!」

  王令卻根本沒理他,反而轉頭看向張英,咧嘴一笑。

  「張兄,文會都到這份上了,咱們藏了半天的東西……」

  「是不是也該上了?」

  張英也瞬間反應過來。

  終於來了!他等了一整晚!

  這小子甚至沒等王令開口,直接朝後面早已候著的夥計瘋狂招手。

  很快,一個個巴掌大小的精緻酒壺被送到了各桌。

  壺身正面只有兩個字——茅台,背面則刻著酒鋪的印記。

  此刻見酒上桌,不少人都露出了好奇。

  「這便是王二公子說的酒?」

  「這么小一壺?夠誰喝的?」

  張英聽見以後,嘴角差點沒壓住。

  對!就是要讓你們嫌少!

  他可是嚴格按照王令之前交代的辦,每桌一小壺,一人最多半盞,多一滴都不給!

  很快,酒壺全部送到,王令自己面前也擺了一隻。

  他伸手拿起來,拔掉塞子。

  下一瞬,一股與先前米酒截然不同的濃烈酒香,瞬間沖了出來。

  離得最近的幾人鼻子同時動了一下。

  下一瞬,一股與先前米酒截然不同的濃烈酒香,瞬間沖了出來。

  「什麼味?」

  「好烈的酒香!我這邊都聞到了!」

  「這酒竟然如此清亮?」

  一名老翰林已經迫不及待的倒了小半盞。

  酒液入杯,清澈透亮,沒有尋常米酒那種明顯的渾色。

  他先聞了聞,隨後小心抿了一口。

  

  下一刻,老先生眉頭猛地皺起,喉結上下滾動,一張原本十分平靜的老臉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旁邊人嚇了一跳。

  「陳公?」

  老翰林沒有說話,足足過了幾息,才重重吐出一口氣。

  「烈!當真是烈!」

  他說著又低頭看了一眼杯中剩下的酒,眼睛卻越來越亮。

  「入口如火,落腹以後竟又回甘。」

  「與京中那些米酒……完全不是一回事!」

  有了他開頭,其他人也紛紛開始試。

  一時間,咳嗽聲此起彼伏。

  「咳咳咳!」

  「慢些!這酒不能像米酒那樣喝!」

  「嘶……好辣!」

  「再給我倒一點!」

  「沒了?怎麼才半盞!」

  幾名酒鋪夥計面帶微笑。

  「諸位公子,今日新酒產量極少,每人只供半盞,若想喝更多,中秋以後可去鋪中購買。」

  「每日只售三十壇,售完為止。」

  「什麼?!才三十壇?」

  「你們會不會做生意?」

  張英坐在國子監席位上,聽著這些話,激動得大腿都快拍腫了。

  王兄說得對!真他娘的對!

  每桌擺一大壇讓他們喝飽?那得浪費多少銀子!

  現在半盞下去,一個個反倒全惦記上了!

  而剛才那名挑刺王令「牛飲」的北景士子,臉色已經有些不好看。

  他原本還想說這酒不過是故弄玄虛,於是伸手也倒了一盞。

  王令看見以後,十分好心地提醒一句。

  「慢點喝。」

  那人頓時更不服了,你什麼意思,看不起誰呢?

  他端起酒盞,學著王令剛才的樣子,仰頭便是一口。

  下一瞬。

  「噗——咳咳咳咳!」

  整個人當場彎下腰,臉漲得通紅,眼淚都被嗆了出來。


  旁邊幾名北景士子趕緊替他拍背。

  王令看得嘴角直抽,自己都提醒了,非不聽。

  這東西雖然比不上前世真正的高度白酒,但跟如今那些十幾度甚至更低的米酒相比,已經完全不是一個東西。

  第一次喝還敢這麼灌,不嗆你嗆誰?

  王令搖了搖頭。

  「我就說了,這……才叫酒!」

  那名北景士子咳得根本沒辦法反駁。

  四周卻已經響起一片笑聲,方才那點因為挑刺而略顯尷尬的氣氛,一下散了不少。

  可就在眾人以為事情差不多到這裡時,王令卻忽然伸手換了一隻大碗。

  周圍人也此刻面帶詫異的看過來,而王令則將那大碗的酒直接端了起來。

  方才那名北景士子說他粗鄙,說他不懂雅,王令其實半點都不生氣。

  雅不雅這種東西,什麼時候靠身板決定了?

  他長得壯,飯吃得多,喝酒也大口,難不成便不能讀書,不能作詩了?

  想到這裡,王令忽然笑出了聲。

  「你們說喝酒得雅?」

  他端著酒碗,看向四周。

  「那今日我便告訴你們……酒到底該怎么喝!」

  話音落下,王令仰頭喝下一大口。

  烈酒入喉,一股火-辣瞬間一路燒進腹中,王令也忍不住重重吐出一口酒氣。

  下一刻,聲音陡然響起。

  「男子飲酒,當如烈火入喉!喝一口,便得知道自己喝的是酒!」

  說到這裡,王令低頭看了一眼手中酒碗,忽然咧嘴笑了。

  「正好今日有明月,有諸君,還有這一壇新酒。」

  「那王某便借著這碗酒,再送諸位最後一首詩!」

  「也算替今晚這場中秋文會……收個尾!」

  說完,他猛地舉起酒碗。

  「此詩名為——《將進酒》!」

  聲音落下,四周原本還有些笑鬧的聲音,頓時小了不少。

  不少人甚至下意識坐直了身體。

  方才一闋《水調歌頭》已經將整場中秋文會壓得再無人敢輕易提筆。

  如今這傢伙喝了烈酒……

  竟然還有?!

  王令卻根本不管周圍人的反應,只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聲音再次響起。

  「人生得意須盡歡!」

  「莫使金樽空對月!」

  四周剛剛還在笑鬧的人,幾乎同時一靜。

  顧文禮的眼睛猛地睜大。

  又來?!這小子今晚腦子裡的詩詞到底還有多少?!

  王令卻已經重新倒酒。

  這一次,沒有人再笑,所有人都死死看著他。

  「烹羊宰牛且為樂!」

  「會須一飲三百杯!」

  「好!!!」一名武勛出身的年輕人猛地站起來,聽得整個人熱血都上來了。

  「這才他娘的是喝酒!」

  旁邊長輩立刻瞪了他一眼。

  「怎麼說話呢!」

  那年輕人趕緊縮了縮脖子,可兩隻眼睛依舊亮得嚇人。

  什麼清雅小酌,什么半杯賞月,與這幾句放在一起,瞬間都顯得沒勁了!

  王令第二口酒下肚,酒意也漸漸涌了上來。

  他這副身體確實壯得離譜,可再壯也是人,只不過與周圍第一次喝烈酒的人相比,耐受明顯好了不少。

  此刻臉上也漸漸泛起紅色,可那九尺高的身板站在月下,不但沒有半點狼狽,反而真多出了一股說不出的狂放。

  王令重新舉起酒碗。

  「天生我材必有用!」

  「千金散盡還復來!」

  這一句落下,別說年輕士子,就連前面幾名官員臉上的神色都變了。

  有人猛地抬頭,有人嘴唇輕輕動著,還有人忍不住看了一眼身旁的同僚。


  天生我材必有用。

  千金散盡還復來!

  好大的氣魄!

  好狂的口氣!

  可偏偏從眼前這個王家二公子嘴裡說出來,又讓人覺得理所當然。

  他十五歲以前,不學無術,滿京城都說他是王家那棵長歪的槐樹。

  說他空有一身蠻力,說王家清流門第,偏偏出了個傻大個。

  可如今呢?

  天生我材必有用,這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簡直再合適不過!

  而王令已經有了幾分酒意。

  第三次舉碗,聲音比之前更加洪亮。

  「五花馬!」

  「千金裘!」

  「呼兒將出換美酒!」

  「與爾同銷萬古愁!」

  最後一個「愁」字落下,王令仰頭將最後一口酒喝盡。

  砰!

  大碗重重放在桌上。

  酒液輕晃,滿場寂靜。

  月色、烈酒、狂詩!

  還有那個九尺高、穿著青色襴衫卻怎麼看都不像普通讀書人的少年,這一刻竟然完全融在了一處。

  再沒人覺得他粗鄙,更沒人覺得他不夠風雅。

  因為真正的風流,從來不是故意捏著酒杯,只抿一小口,也不是長得清瘦俊雅,走路慢上三分。

  而是有詩,有酒,有才,也有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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