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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啊，做人不能這樣。」
等朱海深離開後，許淵語氣滿是鬱悶開口。
「我哪樣了？」
許淵深深吸了口氣，耐心勸解，
「你一水木大學教授，怎麼能來省隊集訓當教練呢！？這不跟拿金鋤頭去挖地一樣了嗎！？
咱說句心裡話......年底評選院士，以你的資歷能力，今年基本沒跑了，你這種身份，去一個小小的競賽省隊當教練.....就倆字兒！」
許淵雙手狠狠拍了拍，
「掉價！」
陳望山揶揄一笑，
「是嗎？我怎麼覺得還好啊？而且老許我要說你兩句了，無論是搞學術，還是到省隊當教練，那都是為國家做貢獻，咱們不要計較那點得失。」
我靠！！！
你別太過分嗷，還擱這整上價值了！
大家都是千年狐狸，你玩什麼聊齋啊！？
許淵有些頭疼，但又不好明說，只能道，
「但你一外地來的當教練，人純血臨淮班就沒了，成雜交省隊了，懂不懂！」
陳望山滿是錯愕，
「什麼純不純血的？老許你在哪兒學的這些東西？」
許淵下意識答，
「我們實驗室有倆小子看電競比賽，天天嚷嚷著什麼全華班，雜交隊什麼的......
但這都不重點要！重要的是你現在不能當臨淮省賽教練！」
陳望山看著這氣呼呼的老頭，忍不住笑了，
「那行，你給我一個理由。」
許淵嘆了口氣，
「老陳啊，你現在是要進步了，可我還指望著再搞倆課題，在60歲以前弄個院士噹噹呢。
你也知道，我這人脾氣不好，這些年圈內得罪了不少人。」
陳望山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
「確實，也包括我在內。」
「......」
許淵張了張嘴，
「那個老陳.....哦不，陳大教授，我知道您宰相肚裡能撐船，不會跟我計較。
我現在呢，就指望著能讓林決多跟進我兩個課題組，再弄出點成果，讓那些投票的傢伙都沒話說！
所以這次就甭跟我搶學生了行不？你也知道，能碰著這麼一個好苗子真不容易。」
「你給我等會兒......讓我先冷靜冷靜！！！」
陳望山伸手拍了拍額頭，總感覺哪裡有不對的地方。
好半晌，他才認真看向許淵，語氣很是複雜開口，
「你的意思是......只要林決多跟兩個課題組，你就真能弄出成果？」
許淵暗道不好。
糟糕！
我就想糊弄糊弄他，咋還不小心就真情流露，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他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表情，
「啊？我這麼說了嗎？你聽錯了吧？」
陳望山暢快的笑了，
「哈哈哈哈！！！老許啊老許，你就別跟我裝了，你跟我說實話，你那個等離子活化系統到底到哪一步了？林決的參與度有多少！？」
頓了頓，他上前一步盯著許淵，
「之前你說的是真的對不對，他的模型真比中科院的更好？」
許淵沒有說話，但此時表情像個無能的丈夫。
而對陳望山來說，之前去考校林決如果只是確認了幾分的話，那麼現在，幾乎可以完全確認了！！
怎麼可能，太誇張了。
這是他心底的第一感受。
然後便是......
老許對不住了！
臨淮省省隊教練我當定了！
天王老子來了也攔不住！！！
在許多人眼裡，陳望山一直是一個相對溫和的學者形象。
謙卑，克制，包容。
但現在，他決定性情一回！
..........
雖然在官方宣傳上，實驗考試結果是和筆試一起出來。
但像師大附中，臨淮六中， 省外國語幾所強校都有一些消息渠道。
所以，只是成績出來後的幾個小時，他們便得知了成績。
此時，師大附中。
物理集訓室。
王強拿著一份成績單走進來後。
夏知，馮藝，鄧中基等二十多個複賽選手立馬放下手中的事情，然後抬頭看向講台。
「老大，實驗成績出了？」
「嗯。」
王強應了一聲，然後拿起成績單看了看，
「實驗考試我們發揮很好，60分以上有三個，其中最高的是馮藝，63分，全省第二。」
鄧中基雙手抱頭，開始歡呼，
「我靠，老馮牛逼。」
馮藝大怒，「鄧中基！我都說幾次了，不准叫我老馮 ！」
也不知道是誰開的頭，在網際網路把馮和媽搞成通假字，讓馮藝許多時候都無法直視自己的姓氏了。
鄧中基尷尬笑了笑，「抱歉，我打瓦的，下意識反應了。」
「下次注意啊混蛋！」馮藝哭笑不得。
一個夏知就夠他受了，沒想到還有個間隙犯病的鄧中基。
馮藝哭唧唧。
唉！我這一生，如履薄冰！
與此同時。
她也在心裡慶幸。
還好還好。
我的計算真沒出問題！
要不然可能最多就30來分了。
王強抬了抬手，示意幾人安靜，
「其次是夏知，61分，全省第五。」
「再然後是張文林，60分，全省第9。」
說到這裡，王強笑了笑，
「在實驗部分，我們學校是全省前十人數最多的！現在你們可以開始慶祝了。」
他話音落下，集訓室內眾人齊齊鼓掌。
「啪啪啪啪！！！」
「師大附中牛逼！」
「老王牛逼！」
接著，王強又簡單念了一下眾人成績，最後才總結道，
「總得來說，咱們這次都發揮出了應有的水準，我為你們驕傲。」
「老師！」
就在此時，夏知站起身來。
王強笑著看向她，「嗯？怎麼了？」
「第一名是誰？多少分？」
這話一出，立馬引起眾人好奇。
「是啊，竟然比馮藝還高誒.....」
「就算是第一名，分數估計也高不了多少吧？」
「總不會又是那個林決吧？」
「說不準.....」
昨天兩個頂尖名校教授對林決的態度，他們可是到現在還歷歷在目。
而且剛才回來的時候馮藝還說，這小子下午實驗貌似也是半個小時就搞定了.......
「額，確實。」
王強看了看手中的成績單，像是戴上痛苦面具，
「第一名就是他.....」
夏知點點頭，似是一點也不意外，「那王老師，他分數多少？」
馮藝咽了口唾沫，呼吸微微屏住。
王強有些苦澀笑出來，「80。」
馮藝呆呆眨了眨眼，好半晌才難以置信開口，
「還真是滿分......哈！？」
王強看了看有些道心破碎的馮藝，微微嘆了口氣，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