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陳望山告別後。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林決的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
他忍不住想起之前手搓特斯拉線圈的場景。
當製作完成，按下開關，當藍色的電弧從頂端躥出來，發出滋滋的聲響，那一瞬間的感覺，簡直比考了滿分還讓人上頭！
那是寫在紙上的原理，第一次變成了他手中真實存在的東西。
這個世界的真理還有太多，還等著他去探索。
林決對此抱著極大的興趣！
次日。
下午四點。
林決從臨淮師大回到附中。
師大附中距離臨淮師大就幾百米的距離。
雖然是一所985，但對師大附中的學生來說，臨淮師大卻沒有任何吸引力。
甚至有時候師大附中的老師會對學生說，如果不好好學習，將來只能去臨淮師大。
而對林決要請假一事，數學省隊教練沒怎麼猶豫便同意了。
別問，問就是複賽滿分，教練放心
林決和陳望山只在校門口等了幾分鐘。
便見一輛黑色商務轎車緩緩停在面前。
車門打開，林決看到一個男人走了下來。
對方皮膚蒼白，黑眼圈極重，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一看就是長期泡在研發中心，沒怎麼見過太陽的研究員。
只見那個男人快步走到陳望山面前，態度恭敬，主動伸出手道，
「陳教授您好，我叫劉強，目前是雲幀光電成像系統的主管。」
陳望山和他握了握手，然後側身指了指旁邊的林決，
「我學生，林決。」
聽到這個名字，劉強臉上出現瞭然神色，轉頭打量了林決一眼，也熱情笑了笑，
「我知道，你就是那個物理競賽複賽滿分的學生？」
「嗯。」林決道，「劉主管好。」
「你好。」劉主管笑容滿面，「有二位加入，我們項目組總算有希望了！」
說著，劉主管便招呼兩人上了車。
不多時，黑色轎車駛離師大附中。
等開出好一段路後，劉強忍不住從後視鏡里打量了幾眼林決。
昨天聽陳教授說，要在省隊帶一個高中生過來的時候，他就覺得有些奇怪。
掛了電話之後，他便第一時間讓人查了查。
嗯，還真查出一些東西。
今年物理複賽競賽有個學生滿分，在省里鬧出不小動靜。
而陳望山今年忽然到臨淮省隊當教練........
這就很難不讓人聯想起來了。
而剛才在聽到陳教授說出林決的名字後，便更加坐實了劉強心中的猜想。
不過嘛......
複賽滿分是天才不假，但要說一個高中生能在一個卡了公司四個月的光學成像難題上幫上忙，劉強並不相信。
他估摸著，是陳教授想讓他早點接觸一線研發，攢攢資歷和眼界吧。
這個做法他並不排斥。
甚至他也認為，以林決的天賦，以後做出成就只是時間問題。
所以剛才見面的時候，他才表現出那番態度。
一來是給陳老面子，二來，也是為了結一點善緣。
他這個年齡和位置，專業能力幾乎沒啥能提升的了，所以人脈就顯得更為重要。
不多時。
轎車抵達雲幀臨淮研發部。
大樓外觀沒有掛顯眼的招牌，只有入口一側金屬牆上刻著一行小字——
雲幀科技創新有限公司臨淮研發中心。
玻璃門是自動感應的，進門需要刷工卡。
透過一層玻璃能看到大廳里簡潔的前台，以及後方寫滿各種符號的白板。
劉強帶著兩人穿過門禁，來到進一間小型會議室。
「兩位稍等，我去拿保密協議。」
很快，他拿著兩份文件回來。
將東西放在兩人面前後，這才解釋道：
「按照公司規定，參與項目的所有人都需要簽署保密協議。」
「畢竟這涉及的成像方案、硬體參數、算法細節都屬於內部機密。兩位可以先看看，有什麼問題隨時問我。」
林決接過協議簡單翻了一遍，隨即便在最後一頁簽了字。
劉強見狀，心裡暗暗點了點頭。
這年輕人給人觀感確實不錯。
能沉得住氣，也沒有那種天才常有的恃才傲物。
等兩人簽完，劉強收起協議，開始聊正事。
他看向陳望山，語氣鄭重了幾分：
「陳教授，這次請您來，我們是誠心的。」
「待遇方面我們這邊初步擬了一個方案。」
「如果這次能夠解決，後續這個項目的維護升級可能也需要長期綁定，所以按季度算，一個季度的顧問費用大概是八十萬，您看怎麼樣？」
陳望山沒有急著答應，神情平靜問了一句：
「如果能全程解決呢？」
劉強立刻接道：
「如果陳教授您能全程解決，除了季度費用之外，還有項目1.5%的分紅。」
這個數字聽起來不大。
但要知道，雲幀這套成像方案一旦量產上機，涉及的是千萬級到億級的產值。
1.5%的分紅，一年下來幾百萬是最保守的估算。
在行業內，這已經算是頂尖技術顧問才有的待遇了！
陳望山點點頭，還是比較滿意的。
如此想著，他指了指身邊的學生，
「對了劉主管，也給他簽一份顧問合同。」
劉強一愣，「什麼？」
陳望山再次重複道，「顧問合同，給林決也簽一份。」
「額，待遇呢？」
「一樣。」
一樣！？
一個高中生跟水木大學教授待遇要一樣！？
劉強的眉頭微微皺起，目光在陳望山臉上停留了幾秒，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但陳望山的神情很平靜，完全沒有要改口的意思。
劉強沉默了片刻。
說實話，他不太理解陳望山葫蘆里到底賣什麼藥。
他不會真讓林決來解決我們的問題吧！？
開什麼玩笑呢！？
不過作為職場老油子，劉強並未在面上表現出任何不滿。
更進一步來說，在顧問合同中有明確規定，需要實際參與解決項目問題，才能獲得相應報酬！
如果林決到時候確實幫不上忙，這份合同實際上也產生不了什麼費用。
再者.......
陳望山的身份擺在那裡。
作為國內光學領域最頂尖的學者之一，他總不至於讓自己學生來干出詐騙的事情.......
「行，那我再去印一份合同。」
在研發進度卡殼的壓力之下，劉強被迫做出了選擇。
而在說出這話的同時，劉強已經想好之後會怎麼被領導屌了。
幾分鐘後，第二份合同被拿了過來。
林決也在合同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收起兩份合同，劉強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站了起來，語氣也比剛才輕鬆了幾分，「好了二位，現在跟我去研發部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