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要談什麼？」冷軒露出溫和的笑容，心裡卻早已期待起來。
他當然記得夜小淚聽到「光明之子」時為什麼那麼興奮。
「當然是……」夜小淚話說到一半，忽然一怔。
她好看的眉毛微微皺起，踮起腳尖，伸手想要去拉冷軒的衣襟。
可她只有六七歲小女孩的身高，指尖在空中揮舞了好幾下，怎麼也夠不到冷軒的衣領。
「噗——」
陳櫻兒第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其他人也紛紛露出了笑容。
夜小淚氣鼓鼓地跺了跺腳，指著冷軒喊道：「喂，你脖子上是不是掛著什麼東西？」
冷軒一愣，低頭看去。
不知什麼時候，永恆旋律竟然自己浮現了出來。
（壞菜，怎麼把這祖宗給忘了。）
他無奈地在心裡嘆了口氣，伸手將永恆旋律拉了出來。
小小的金色骷髏頭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夜小淚看清那東西後，小臉頓時黑了。
「堂堂光明之子，竟然會使用這種傳承？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她的聲音又急又氣。
冷軒正要開口解釋，卻聽見夜小淚小聲嘀咕了一句。
「還好有第二個光明之子當備選，等他覺醒完再說吧。」
冷軒嘴角一抽。
（這可不行。得想辦法把這蘿莉忽悠瘸了。）
夜小淚不僅是自然女神的化身，還是自然女神的神格。
這東西對父皇來說是致命的誘惑，對他來說同樣如此。
如果伊萊克斯將來無法將皓月和奧斯汀·格里芬分離，那夜小淚就是他成神的預備選項。
要是讓夜小淚跑了，他找塊豆腐撞死得了！
「小淚，你這話可就不對了。」冷軒板起臉。
夜小淚：？？？
「首先，我這個不是普通死靈傳承，是光明屬性的。」
「那還不是死靈傳承？有什麼區別？」夜小淚不服。
「區別大了。這可是正統的光明眷屬傳承，上一代光明之子·伊萊克斯親手傳下來的。」冷軒一本正經。
夜小淚滿頭問號。臭名昭著的死靈法師，是光明之子？
「就知道你不信。」冷軒攤手，「我問你，正常死靈魔法是不是黑暗屬性？」
夜小淚點頭。
「那你看我這條項煉，是不是只有光明屬性？」冷軒指了指胸口的永恆旋律。
夜小淚又點頭，但立刻反駁：「可死亡屬性還在，這改變不了它是死靈魔法的本質。」
「生命和死亡本來就是一體兩面。」冷軒語氣一轉，「從來都分不開。」
「你姐姐是自然女神，掌管自然迴圈。生與死都是自然的一部分。你因為帶著死亡屬性就嫌棄它，那對死亡有偏見，是不是就等於對生命也不尊重？」
夜小淚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反駁，冷軒又開口說道：
「夢幻天堂里的花草枯萎後去哪了？魔獸死後去哪了？腐爛、化為養分，滋養新生命。這不就是死亡與生命一體的最好證明？你連死靈魔法都接受不了，那你姐姐權柄里關於死亡的那部分，你是不是也得砍掉？」
「我沒有！」夜小淚急了。
「你剛才嫌棄我的傳承，不就是嫌棄死亡本身嗎？嫌棄死亡，就是嫌棄生命；嫌棄生命，就是嫌棄自然；嫌棄自然，就是嫌棄你姐姐。」
「停停停！」夜小淚連忙擺手，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要再給我扣帽子了，我頭小，戴不了這麼多。」
冷軒面無表情，心中卻樂開了花。
（老一輩的扣帽子打法，果然是T0級別的。）
他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還有一件事。那些在夢幻天堂大肆殺戮的是魔族。而剛才闖進來的那個人，是魔神皇，他的靈力已經突破百萬。」
「這不可能！」夜小淚下意識反駁，「百萬靈力都會成神，跟大陸意志同化，他怎麼還能自由行動？」
「因為他不是這個世界誕生的。」冷軒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魔族是六千年前從另一個位面過來的。就算靈力突破百萬，這個位面的意志也不會降下神格。」
夜小淚的臉色變了變。
「這也是為什麼，他不惜代價也要闖進自然神殿。」冷軒繼續說，「還記得他離開時說的那句話嗎？」
夜小淚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這意味著夢幻天堂的座標很可能已經被他掌握了。甚至你身上，也可能被他留下了印記。」冷軒的聲音沉了下去
夜小淚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他現在可能在積蓄力量，等時機成熟，直接破開自然神殿，把你抓到手。」
「那……那怎麼辦？」夜小淚的聲音有些發顫。
她沒有察覺到夢幻天堂被做了手腳，也沒有察覺到自己身上有什麼異常。
可魔神皇是百萬靈力的強者，跟她姐姐未成神之前是一個級別。
她不過是自然女神的化身，夢幻天堂的管理者。
她不可能察覺到魔神皇的手段。
（上鉤了）
冷軒心中暗喜。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脖子上掛著的永恆旋律。
「這個。這條項煉通往一個獨立於聖魔大陸之外的半位面，是一位半神級強者親手開闢的。就算魔神皇也是半神，也不可能鎖定這個半位面的座標。」
「可、可那裡是死靈法師的地方，有死亡的氣息……」
夜小淚話說到一半，忽然對上冷軒微微上挑的眉頭，嚇得連忙擺手。
「我、我沒有嫌棄的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冷軒的語氣不輕不重，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迴避的壓迫感。
「我……」夜小淚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她咬了咬嘴唇，伸出手，輕輕攥住了冷軒的褲腿。
「請和我簽訂契約吧。」
這下輪到冷軒的回合了。
他後退一步，低頭看著夜小淚，不緊不慢地開口：
「跟你簽訂契約，我能有什麼好處？」
夜小淚愣了一下。
她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冷軒。
「你真的是光明之子嗎？」
「錯，我是元素之子。光明眷屬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冷軒糾正道。
夜小淚抽了抽鼻子，很不情願地豎起一根手指。
「跟我簽訂契約當然有好處。夢幻天堂的規則你們都知道吧？我能免去你們最終的考核。」
她又豎起第二根手指。
「夢幻天堂最大的特點就是靈爐融合，我能告訴你們最佳的融合搭配。」
第三根手指也跟著豎了起來。
「我會生命魔法。以後你們誰重傷垂死，只要還有一口氣，我都能救過來。」
冷軒露出笑容，朝她伸出了手。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