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書友20230124715_cA的打賞)
…
隨後,冷軒便和夜小淚簽訂了契約。
在完成契約後。
冷軒感覺自己的生命力飛速增長。
不只是生命力,內靈力和外靈力也在每次靈竅跳動時提升上限。
幾乎每一個呼吸,他都在變強。
冷軒知道,這只是契約神級靈爐後獲得的短暫反哺。
但呼吸就能變強,誰又能不迷糊?
「總算是能出去玩了。」夜小淚語氣裡帶著興奮。
「小妹妹,夢幻天堂這麼美,你怎麼就想著出去呢?」陸熙不解地問道。
夜小淚瞥了他一眼。
「我在夢幻天堂待了一萬年了。」
陸熙的笑容僵在臉上。
「原來是老……」
話音未落,站在夜小淚身後的大猩猩守護者瞪了他一眼。
陸熙後半句話咽回了肚子裡,乖乖閉上了嘴。
冷軒走到龍皓晨面前。
龍皓晨整個人定在原地,如同老僧入定,一動不動的,像一尊石像。
「小浩晨怎麼了?」冷軒問道。
韓羽解釋道:「主人看到團長您斬出的那一劍後就有了感悟。魔神皇離去後,他就入定了。小淚說,主人這是頓悟了,正在神眷覺醒。」
冷軒:「……」
這也能頓悟?
光明之子,恐怖如斯!
他想起自己神眷覺醒花了整整三天時間,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入定的少年,搖了搖頭。
既然不知道要等多久,不還是先把靈爐融合的事解決了。
「小淚,先幫我們挑選靈爐組合吧。」冷軒開口道。
夜小淚點了點頭,朝戰場方向招了招手。
八尊靈爐和五塊傳承之冕被綠色的光芒托起,緩緩運到她面前。
那些靈爐和晶冕原本在魔族倒下後就散落一地。
魔神皇出現時本可以將它們一併帶走,卻不知出於什麼考慮,只帶走了阿寶掉落的龍爪,其餘的都留在了這裡。
與此同時,夢幻天堂深處又飄來了兩尊靈爐,穩穩地落在夜小淚身邊。
夜小淚的目光在冷軒等人身上掃了一圈,小手一揮。
其中六尊靈爐各自飛向它們該去的地方。
陳櫻兒面前落下一尊。
韓羽也被分到了一尊。
王原原面前多了兩尊。
陸熙分到了一尊。
冷軒面前也落下一尊。
只有采兒面前空空蕩蕩。
「好了,就這樣吧。」夜小淚拍了拍小手。
「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我們就一個,采兒一個都沒有?其他靈爐不適合我們嗎?」陸熙問道。
夜小淚翻了個白眼:「你想死的話,我現在就把所有靈爐都塞給你。」
「夢幻天堂融合靈爐是要付出代價的。我能免掉你們最後的考核,但融合那一步,我幫不上忙。」
「一個靈爐不需要融合,沒有風險。兩個靈爐融合,這一萬年來也沒融合失敗多幾次。」
「三個就不一樣了。一萬年來,只有三個人成功過,其他的全死了,只有大毅力者才能成功。」
陸熙打了個寒顫,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不對啊。原原本來就有一個靈爐,你又給了兩個,那不是要融三個?采兒也一樣,她已經有了三個靈爐,團長自己也有兩個。」
「所以才說是絕佳搭配。」夜小淚嘟著嘴,「我都是根據你們的體質和意志來分配的。」
「當然,怕死也行。我可以把你們之前吸收的靈爐取出來,讓你們只融兩個。但效果會差一大截。」
王原原和采兒對視一眼,都沒有猶豫。
「我要融三個。」王原原搖了搖頭,語氣堅定。
采兒沒說話,但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夜小淚說了這是最佳搭配,也考慮過她們的成功率,那還有什麼好怕的?
這是最快變強的路。
她們不想再拖冷軒的後腿了。
總不能每次都讓一個魔法師沖在最前面吧?
她們也想替他分擔。
「小淚,我……」韓羽往前邁了一步。
「你不行。」夜小淚直接打斷,「她們不是神眷者就是神靈後裔,血脈體質能提高成功率。你拿什麼融?」
韓羽張了張嘴,閉上不再吭聲。
「那我呢?」陳櫻兒指著自己。
「你是召喚師。這裡沒有適合你的靈爐了。多融一個也強不了多少,只會多一份風險。」夜小淚搖了搖頭。
「行了。」冷軒出聲打斷了所有人。
「小淚,麻煩你照看她們一下。」冷軒看向夜小淚。
夜小淚點了點頭。
她雖然無法幫冷軒等人免除融合靈爐過程中的風險。
但作為夢幻天堂的管理者、自然女神的化身。
別的可能不行,保命能力這一塊,她如果說第二,絕對沒人敢稱第一。
只要精神不崩潰,她就能保人無事。
「走吧。」冷軒轉身,「融合靈爐去。」
…
踏入綠色光團後,眼前的景象驟然變幻。
冷軒來到了一個完全由翠綠色能量構成的密閉空間。
空間正中央,是一片青碧色的靈液池。
水面泛著瑩瑩微光,濃郁到實質化的生命能量在空氣中凝結成淡淡的霧氣。
「有這待遇,融合靈爐還會失敗?」冷軒搖了搖頭,「那到底得有多難?」
他走進池子,盤腿坐下。
身體剛浸入靈液的瞬間,濃郁粘稠的生命能量便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一股難以言喻的舒適感從皮膚滲入血肉,再蔓延到骨骼深處,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溫泉里。
「小輝夜,準備好了嗎?」冷軒輕聲問道。
「嚶~」小輝夜姬的聲音從他眉心中傳出。
緊接著,她飛了出來,身邊還懸浮著元素增幅靈爐,一尊陳櫻兒那得到的紫色雷霆靈爐,一尊從夜小淚分配到的金色靈爐。
「那就開始吧。」
冷軒深吸一口氣,開始引動池中的生命能量,向三座靈爐涌去。
在池子能量的作用下,三座靈爐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它們像冰遇火一般,逐漸融化,化作一團流動的液態光芒。
小輝夜姬一頭扎進了那團靈爐液中,舒舒服服地撲騰了幾下,翅膀上的螢光比平時亮了好幾倍。
她很享受。
但冷軒就沒這麼舒服了。
就在小輝夜姬開始吸收三座靈爐力量的那一刻,一股灼燒感猛地從靈竅炸開,沿著經脈燒遍全身。
像是有人在他的血管里灌滿了滾燙的岩漿,每一寸經脈都在燃燒。
緊接著,皮膚開始龜裂。
細密的裂紋從手背爬上手臂,像乾涸的河床。
鮮血滲出來,在靈液的浸泡中暈開,又被生命能量迅速修復。
裂開,修復,再裂開,再修復。
一個迴圈接著一個迴圈,像是一場沒有盡頭的酷刑。
冷軒咬緊牙關,額頭的青筋暴起,汗水混著血水從臉頰滑落。
(這就是所謂的大毅力?)
他想起采兒和王原原也在經歷同樣的過程,不由得心頭一緊。
(采兒和原原……能不能扛住?)
疼痛沒有因為他的擔憂而減輕半分。
時間變得模糊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
冷軒的意識被疼痛一遍遍地沖刷,漸漸變得麻木。
疼痛不再是疼痛,而是一種遲鈍的灼熱,像整個人泡在溫水中,知覺一點一點地散去。
恍惚間,他感覺有什麼柔軟的東西靠進了懷裡。
溫熱的,帶著淡淡的奶香。
同時,耳邊傳來一個清脆又帶著幾分笨拙的聲音。
「爸爸。」
冷軒的意識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