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兩天過去。
「已經準備好了。」
夜小淚忽然出現在眾人面前。
她站在一根低垂的樹枝上,赤著腳,裙擺沾著露水,手裡還捏著一片剛摘的水果。
森森和一眾元素精靈同時躬身行禮,姿態恭敬。
「準備好了?那開始吧。」冷軒說道。
「開始什麼?」夜小淚看了他一眼,「你們不離開,我怎麼開始?」
她跳下樹枝,落在木桌邊緣,語氣毫不客氣:
「你們又不是原住民。我要做的是定位座標,把這片小世界重新跟夢幻天堂融合在一起。你們站在這裡只會礙手礙腳。」
冷軒:「……」
「行行行,我們走還不行嗎?」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隊友,語氣裡帶著幾分隨意的提醒:「我們要走了,跟小傢伙們告個別吧。」
「告別」兩個字被他刻意咬重了幾分。
龍皓晨會意,走到一隻光元素精靈面前蹲了下來,視線與她平齊。
「我們要離開了。」他的聲音放得很輕,「你要跟著姐姐、妹妹們一起好好生活哦。」
那隻光元素精靈小小的,比起當初的輝夜姬還要小上一圈,看上去像是當誕生沒多久。
她仰著頭看著龍皓晨,眼眶裡漸漸湧上一層水霧。
「呤……」
「想跟著去的話,就去吧。」
森森的聲音從一旁傳來,語氣溫和。
「呤?」
光元素精靈愣了愣,轉頭看向森森,又轉回來看向龍皓晨。
「欸?可以嗎?」龍皓晨看向森森。
「當然。」森森點了點頭,「元素精靈跟在人類身邊,能夠成長得更快。尤其你是光明之子,她跟著你,或許有機會成長到輝夜妹妹那樣的高度。」
龍皓晨低下頭,看著那隻小小的光元素精靈。
「小傢伙,你願意跟我一起走嗎?」
小光元素精靈愣了片刻。
然後她發出一聲清脆的歡鳴,撲進了龍皓晨懷裡。
「以後就叫你雅婷吧。」龍皓晨說道。
冷軒:「……」
(這是雖遲但到嗎?)
一旁的陸熙已經徹底石化了。
「為什麼……」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皓晨能拐到一隻光元素精靈?」
「因為跟追女孩子一樣。」陳櫻兒抱著麥兜,語氣悠閒。
「臉皮厚?」陸熙抱著一絲希望問道。
「不,看顏。」陳櫻兒頭也不回。
陸熙:「……」
他張了張嘴,正想反駁什麼,餘光瞥見韓羽面前也蹲著一隻光元素精靈,正小心翼翼地拉住他的衣角,眼中滿是不舍。
韓羽低頭看了她幾秒,伸手讓她落在掌心。
那隻光元素精靈沿著他的手臂爬上了肩頭,穩穩地坐了下來。
陸熙的最後一根弦崩斷了。
他蹲在樹幹上,雙手抱頭,淚如雨下。
「憑什麼?我也想要啊!」
陸熙的聲音在樹冠間迴蕩,帶著一股發自內心的悲憤。
冷軒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目光掃過采兒、陳櫻兒、王原原。
她們身邊沒有元素精靈停留,也沒有主動靠近。
這片秘境中的元素精靈以木、光屬性為主,雖然也有一些水、土、風屬性的。
但和殺戮、空間、混沌這些屬性之間的契合度實在有限,自然也沒有元素精靈願意選擇她們。
「好了,再見了,各位。」
冷軒朝著生活了兩天的元素精靈們揮了揮手。
龍皓晨肩頭的雅婷探出半個身子,小手朝同伴們用力揮動。
韓羽肩上那隻也有樣學樣,跟著擺了擺,翅膀輕輕扇動,像是也在道別。
森森站在古樹枝頭,雙手交疊於胸前,鄭重地行了一個精靈禮。
其他元素精靈紛紛落在古樹的枝幹上,像是在用她們的方式送別。
冷軒最後看了一眼那棵巍峨的生命古樹,轉身踏入了森森開啟的秘境門戶。
光芒一閃,身影逐一消失在門戶之中。
……
「咦?怎麼沒有魔族守衛在這裡?」
除獵魔太子團抵達雅克山脈後,立刻察覺到了異常。
整片山谷靜得反常,山風穿過岩縫,帶起低沉的嗚咽,像是某種無聲的警告。
「難道是秘境已經關閉了?」冷筱柳眉微皺。
「到山谷去看看。」阿寶沉聲道。
十道身影從山脊上掠下,落在谷底。
那座翠綠色的秘境門戶依舊敞開著,碧光流轉,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然而四周空蕩蕩的,沒有魔神柱的痕跡,也沒有巡邏的魔族,連一隻低等的雙刀魔都看不到。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時,下方的門戶忽然微微亮起,光芒一圈圈盪開。緊接著,七道身影從光芒中走出。
為首的正是冷軒。
阿寶的目光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驟然凝固,瞳孔猛然收縮,紫黑色的雷霆不受控制地從他周身迸射而出,電弧擦過腳下的碎石,發出噼啪的爆響。
「人類——」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股壓抑了太久的恨意。
「給我死!」
話音未落,逆天魔龍劍已經出鞘。
紫黑色的雷霆纏繞著劍身,在他手中拖出一道凌厲的弧光,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裹著狂暴的雷壓直撲冷軒。
劍鋒未至,地面的碎石已經被激盪的氣流推開了一道溝壑。
冷軒在踏出門戶的瞬間就已經感知到了那股熟悉的氣息。
幾乎在阿寶拔劍的同時,餓貨與輝夜姬已經完成了附體。
金色的鎧甲覆蓋全身,金色的光焰從體內炸開,光明·逆天魔龍劍在掌中亮起刺目的光芒。
他沒有後退,甚至沒有一絲猶豫。
「阿寶——」
金色的雷霆也在同一時間迸發而出,彎月形的劍光在半空中凝聚成形,迎著那道紫黑色的身影正面斬去。
「吃我一劍!」
兩道劍光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紫與金炸開一圈熾烈的能量衝擊波,向四面擴散。
谷底的碎石被掀飛,泥土翻卷,空氣被撕裂的聲音緊隨其後,在山谷間來回撞擊,像是巨獸的咆哮。
冷軒與阿寶同時被震退數米,腳下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溝痕。
阿寶穩住身形,雙眼赤紅,握著逆天魔龍劍的手微微發顫。
冷軒站定,劍尖斜指地面,金色的電弧在劍身上遊走,發出細微的嗡鳴。
他的目光落在阿寶臉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呵,手下敗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