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軒左擁右抱的時候,另一處寢殿裡,陳宏宇正滿臉愁容地坐在桌前。
「婚約的事,怎麼辦?」他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
白天在石鏡中看到的種種,已經明擺著了,他孫女跟冷軒之間,顯然不只是隊友那麼簡單。
「還能怎麼辦,誰定的,誰去退咯。」三水坐在一旁,語氣裡帶著幾分看好戲的笑意。
陳宏宇揉了揉眉心:「哎,我這老臉啊。」
「誰讓你沒事就給櫻兒定下婚約的。」三水說道。
「我這不是為櫻兒著想嘛。」陳宏宇解釋道,「我們兩家是世交,櫻兒小時候也經常跟著楊文昭那小子一起玩,他天賦不錯,將來也能好好保護櫻兒,哪能想到會走到這一步……」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困惑:「這到底哪裡出了岔子呢?」
三水瞥了他一眼:「楊文昭天賦好,能好得過冷軒?沒記錯的話,楊文昭現在才六階吧?冷軒都八階了。」
陳宏宇沉默了片刻:「冷軒的年齡好像沒多大吧?」
「似乎比櫻兒還小一歲。」三水想了想說道。
陳宏宇:「……他是怪物嗎?」
比陳櫻兒還小一歲,修為卻高了一整個大階,兩萬多點內靈力。
這種天賦,他活了這麼多年,聞所未聞。
「對了,那件靈魂聖衣準備好了嗎?」三水問道。
「早準備好了。」陳宏宇點了點頭。
「那就行。」三水站起身,打了個哈欠,「你自己琢磨怎麼跟楊皓涵說退婚的事吧,我去睡了。」
她說完便轉身離開了寢殿,留下陳宏宇一個人坐在那裡。
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
第二天早晨。
冷軒迷迷糊糊睜開眼,盯著陌生的天花板愣了會兒神,意識才慢慢回籠。
左手和右手動了動,掌心傳來的溫軟觸感讓他瞬間清醒了大半。
他低頭看了一眼,左邊是采兒,右邊是陳櫻兒,兩人都還睡著,呼吸平穩,毫無防備地貼在他身側。
隔著布料覆上去的時候,他能分辨出兩人截然不同的觸感。
采兒那邊觸感更軟,指尖微微陷進去時帶著柔和綿密的回彈,像托著一團溫度剛好的軟雲。
陳櫻兒那邊則紮實一些,掌心覆上去的瞬間能感覺到清晰的輪廓。
截然不同的風情,讓他大飽手福。
換作以前,這可是從未有過的體驗。
「唔……」
就在他出神的時候,耳邊傳來一聲細碎的嚶嚀。
陳櫻兒動了動,半夢半醒間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睫毛顫了顫才睜開眼。
她迷糊地眨了眨,視線對上冷軒的臉,聲音還帶著剛醒來的軟糯:「已經早上了嗎?」
冷軒手上動作微微一頓:「嗯,早。」
陳櫻兒眨了眨眼,像是察覺到什麼,臉頰慢慢泛起一層薄薄的紅:「團長……能不能先別動了……」
聲音軟得像剛融化的糖,帶著一點不穩的輕喘。
「不喜歡?」冷軒輕聲問道。
「不,不是。」陳櫻兒搖了搖頭,目光不自覺地瞥向左側,「采兒還在旁邊呢。」
「不用在意我,你們繼續。」
采兒的聲音幽幽響起,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冷軒一怔,轉過頭看向左邊:「什麼時候醒的?」
「在你不老實的時候。」采兒說道,語氣里聽不出是嗔怪還是縱容。
「哦~采兒你不乖哦。」
冷軒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點瞭然的笑意:「醒了也不說,偷偷享受是吧?」
他說話間,掌心的力道加重了幾分。
采兒嚶嚀了一聲,翻了翻白眼,卻沒有離開冷軒的掌心。
那種沉默的許可,像一扇半開的門。
冷軒的膽子漸漸大了起來,指尖緩緩下滑,一路往下探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抵達某處門戶前時,房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敲響了。
咚——咚——咚——
采兒和陳櫻兒幾乎是同時反應過來,像被澆了一盆冷水,猛地推開了冷軒的手,從床上坐起身。
布料摩擦的細響聲中,兩人飛快地系上鬆開的紐扣,整理衣襟,動作快得像是演練過無數次。
冷軒的手還懸在半空,指尖殘留的溫度還沒來得及散去。
他看了一眼那道緊閉的房門,又看了一眼身側正襟危坐的兩人,緩緩收回了手。
(誰壞本殿下的好事!)
冷軒神色微沉,起身走到門前,拉開門。
門外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陳櫻兒的奶奶,三水。
「三水副殿主?」
冷軒的聲音瞬間弱了下來,連帶著方才那點被打擾的不悅也一併收了回去。
前一刻還跟人家孫女纏綿,下一刻就被當場抓包。
他面上盡力維持鎮定,心裡已經在摳三室一廳了。
「櫻兒在你這吧?」三水笑吟吟地看著他,目光帶著一股「我都懂」的從容。
冷軒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怎麼答。
「奶奶。」
陳櫻兒光著腳小跑過來,探出半個身子:「什麼事?」
三水看著孫女那副髮絲微亂、臉色紅潤的模樣,嘴角那點笑意更深了,卻沒有點破:
「那件靈魂聖衣已經準備好了。梳洗一下,來你爺爺辦公室吧。」
「嗯,嗯。」陳櫻兒點了點頭。
「要不要再給你們多一些時間?」三水忽然又補了一句。
「奶奶!」陳櫻兒的臉瞬間紅透了。
「呵呵。」三水笑了笑,也不再多說,轉身沿著走廊離去。
冷軒默默關上門,靠門板上,抬手擦了擦額角不存在的冷汗。
(人類的長輩,都是這副德性嗎?)
他依稀記得前世過年的時候,也被家裡的長輩這樣捉弄過。
明明什麼都沒做,偏要一副「我懂你」的表情看他。
即便那時他還只是個學生。
…
半個小時後。
冷軒和采兒在陳櫻兒的帶領下,來到了陳宏宇的辦公室。
陳宏宇和三水已經等在裡面了。
陳宏宇坐在桌後,眼下帶著一層淡淡的青灰,顯然一夜沒怎麼合眼。
「爺爺,奶奶。」陳櫻兒喚了一聲。
陳宏宇點了點頭,從桌下取出一個金色的匣子。
匣身不大,表面刻滿了細密的獸紋,邊緣處鑲著一圈暗金色的鑲邊。
「這件靈魂聖衣,在靈魂聖殿裡存放了三千年,」陳宏宇將匣子放在桌面上,輕輕推向陳櫻兒,「今天總算等到它的第一位主人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陳櫻兒臉上:「現在,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