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七天後。
冷軒和采兒、陳櫻兒離開了萬獸關,回到了聖城。
剛走進別墅的大門。
一隻小小的糰子直撲進冷軒懷裡。
「爸爸!」
冷軒下意識地接住,低頭看去。
納西妲正仰著臉看他,雙眼帶著水霧,小嘴抿得緊緊的,委屈巴巴的樣子。
「怎麼了?」冷軒有些愕然。
「團長,你總算是回來了。」韓羽從客廳里走出來,面容憔悴,眼底泛著青黑。
「是啊。」陸熙緊隨其後,「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們就要被這小祖宗折磨得永無寧日了。」
冷軒看了一眼客廳里的其他人,王原原靠在沙發邊,龍皓晨坐在椅子上揉著太陽穴,雅婷和赫拉都蔫蔫地趴在桌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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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什麼事了?」冷軒問道。
「團長,八天前輝夜忽然消失了。」王原原開口,「納西妲找不到她,就開始哭。怎麼哄都沒用,一哭就是一周,期間沒停過。」
冷軒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傢伙,那雙碧綠色的眼眸還泛著水光。
(一哭就是一周?沒停過?)
(精靈都這麼能哭的嗎?)
(上一個這麼能哭的,還是叫芙莉蓮的精靈呢)
冷軒從儲物戒里摸出一個從萬獸關帶回來的撥浪鼓,輕輕晃了一下,鼓面上的骨珠敲出清脆的聲響。
納西妲的目光被吸引過去,眨了眨眼睛,看著那隻搖動的撥浪鼓,淚珠還掛在睫毛上,但眼底那層水霧已經慢慢散了。
她鬆開揪著冷軒衣角的手,試探性地碰了碰鼓面。
冷軒把撥浪鼓放進她手裡,她握緊手柄,學著他的樣子晃了一下,骨珠敲在鼓面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怔了怔,然後彎起眉眼,露出了一周以來的第一個笑容。
「輝夜。」冷軒在心裡喚了一聲。
他眉心亮起一道金紋,輝夜姬的身影從光芒中走出。
納西妲看到她,先是一愣,然後抱著撥浪鼓跑了過去。
「姐姐!」
「輝夜,帶著納西妲去玩吧。」冷軒說道。
輝夜姬點了點頭,彎腰抱起納西妲,朝著別墅里那間專門給她們準備的房間走去。
納西妲趴在她肩頭,手裡的撥浪鼓還在輕輕晃著,斷斷續續的聲響沿著走廊慢慢遠去了。
客廳里安靜了片刻。
「總算是安寧了。」陸熙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轉頭看向陳櫻兒,「覺醒了?」
「嗯哼。」陳櫻兒下巴微微一抬,鼻子裡發出一聲驕傲的輕哼。
「意思是,不再是拖油瓶了?」陸熙又問。
「現在可以叫我靈魂聖女大人了。」陳櫻兒瞥了他一眼,嘴角帶著笑意,「團里的拖油瓶就只剩下你一個了。」
「我一個牧師,本身就沒輸出能力,受隊友保護很應該吧?」陸熙理所當然地說道。
「弱雞就是弱雞。」陳櫻兒翻了翻白眼,「你看凌笑殿主攻擊力弱嗎?」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話又說回來,你找到女朋友了嗎?」
陸熙:「……」
他沉默了一瞬,隨即抬頭望了一眼天花板:「天氣不錯,是時候補一補這周的睡眠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朝自己房間走去。
「切,果然又沒找到。」陳櫻兒不屑地撇了撇嘴。
冷軒無奈地搖了搖頭,目光轉向龍皓晨:「你們都七階了嗎?」
龍皓晨點了點頭:「嗯,一周前突破的。韓羽和陸熙也都七階了。」
「很好。」冷軒說,「但不要懈怠。接下來你們的目標是八階,也就是帝級獵魔團。」
龍皓晨:「……」
(追趕團長的腳步……真費勁啊。)
韓羽在旁邊忍不住問了一句:「團長,萬獸關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你會突然呼喚輝夜回去?」
「哦,也沒什麼。」冷軒語氣平淡,「順手弒個神而已。」
眾人:「……」
他們是因為太久沒睡,產生幻聽了嗎?
…
夜晚。
冷軒坐在窗前,月光從窗外斜斜地鋪進來,在桌面上落下一道銀白色的光痕。
(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被忽略了。)
他閉上眼,在記憶里翻找關於《神印王座》劇情的零星碎片。
那些畫面斷斷續續的,像是被時間磨去了邊角的舊書頁,翻起來有些模糊,但還勉強能辨認。
(對了——按照原本的走向,皓月摧毀了魔神柱,引發聖戰導火索。但因為我的阻攔,蛇魔柱安然無恙,所以聖戰還沒正式開始。)
他睜開眼,目光落在窗外。
聖戰是必然的,這一點逃不掉。
魔族人口膨脹,底層雙刀魔這類炮灰兵種每年都能靠戰爭消耗掉一批,但中高階的魔族卻活得好好的。
加上數千年休養生息,人類的底蘊也在越來越厚。聖戰爆發只是時間問題。
而爆發聖戰,對他來說也未必是壞事。
戰場上消散的靈魂,對他而言是一頓饕餮盛宴,足以讓他的修為以極快的速度沖向九階。
「咦?」
冷軒忽然回憶起了一件事。
(騎士聖山那裡,是不是還藏著輝煌年代遺留下來的底蘊?)
他的目光亮了一瞬。
如果這條訊息傳回魔族,以父皇的性格,大機率會讓星魔神·瓦沙克進行占卜。
即便無法得到確切結果,也足以充當引燃聖戰的導火索。
「就這麼辦了。」
冷軒鋪開信紙,提起筆。
他先寫下白玥的住址,又簡單提了御龍關、騎士聖山底下的永恆英雄。
「完美……差點忘了,再要億點經費,不過分吧?」
他提筆在信尾添了一段,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確認沒有疏漏,才將信紙折好,放進一枚空的儲物戒指里。
「該休息了。」
冷軒伸了個懶腰,正準備上床睡覺時,房門卻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了。
冷軒猛地回頭,看見陳櫻兒和采兒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陳櫻兒走在後面,順手帶上了門,咔嗒一聲反鎖上了鎖扣。
「你們……」冷軒微微一怔。
「不歡迎嗎?」采兒站在門口問了一句。
冷軒:「……!!!」
「當然歡迎!」冷軒笑道。
采兒走到床邊,正打算開口說什麼,身上忽然一涼。
睡裙從肩頭滑落,被一隻從後面伸過來的手乾脆利落地扯了下去,落在腳邊堆成一團。
采兒怔了一下,猛地轉頭。
只見動手的,竟然是陳櫻兒。
「櫻兒?」采兒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意外。
「怎麼了?」陳櫻兒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理所當然的輕快,「作為『通房』的我,替小姐更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她說著,抬手解開自己睡衣的紐扣,指節靈活地撥開一顆又一顆,衣料順著肩線滑落,落在地板上發出輕細的聲響。
她隨手撥了一下散落在肩頭的髮絲,目光落在采兒臉上,嘴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更何況,早就想這麼幹了。」
陳櫻兒伸出手,抓住采兒的手腕,順勢將她推倒在床上。
采兒臉上還帶著愕然,身體已經被壓進了被褥里。
冷軒站在幾步外,看著床鋪上那兩道交疊的身影,瞪大了雙眼。
(還有劇情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