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被突如其來的強吻整得有些發懵，下意識地掙扎了一下。
但很快，她便反擁住冷軒，略顯青澀地回應著，像是那片荒蕪天地里只剩下這一道可以確認彼此還在的方式。
良久，唇分。
月夜的氣息還沒完全平復，唇上泛著濕潤的光澤，低低嘟囔了一聲：「……壞人。」
冷軒環著她腰肢的手沒有鬆開，指腹隔著衣料輕輕蹭了一下她的腰側，低頭湊近她耳邊，聲音帶著笑意：
「這不是想你了嘛，夜兒～」
月夜翻了翻白眼：「你砍我的時候，可沒少下死手。」
「那都是阿寶的錯。」冷軒直起腰，語氣理所當然，「是他把你當擋箭牌。」
他頓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而且，我怎麼捨得砍我家夜兒呢？怎麼說也得捅不是？」
月夜耳根一熱，抬手在他胸口輕輕錘了一下。
「對了，這次阿寶沒有來嗎？」冷軒詢問道。
月夜搖了搖頭：「他突破九階了。」
冷軒眉頭微微皺起，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不屑：「這狗東西運氣還真好。連著被我虐了兩次，還能突破九階。」
月夜彎了彎嘴角：「這倒多虧了你。」
冷軒疑惑地看她。
「你把他閹了，他沒了那些雜念，念頭通達，就突破了。」月夜說得很輕，眼底卻浮著一層淺淺的笑意。
冷軒的嘴角扯了扯。
這算是他幫阿寶練成葵花寶典了嗎？
哦，也不對，阿寶不使針，耍劍。
應該是他幫阿寶完成了辟邪劍譜的最後一塊拼圖。
「可惜了，還想著能把他幹掉。」冷軒嘆了口氣。
月夜牽起他的手，語氣放柔了幾分：「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冷軒心頭一軟，低頭看著月夜那張微紅的臉，和她剛剛被他親過的嘴唇，心裡又冒出了那個不太合時宜的念頭。
若非這裡是秘境，若非這裡是戰場遺蹟，他真想直接把這位「大老婆」拿下了。
月夜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抬手擋在他嘴唇前：「別鬧，沒時間了。」
她收回手，神色認真了幾分：「這次進來的魔族，都帶了能感知同伴方位的魔器，我也一樣。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集結起來。」
冷軒眉頭微微一皺。
這確實不是什麼好訊息。
他自信同階無敵，但那是對單對單而言。
要是對上十幾個八階巔峰的魔族，他也只能暫避鋒芒。
當然，前提是永恆旋律在這裡打不開。
如果打得開，采兒、陳櫻兒、龍皓晨他們都在，加上聖衛的守護，只要不是百八十個八階魔族圍過來，他根本不用怕。
再不濟，他還有逆天魔龍柱的投影。
誰敢動他？
出來混，沒點背景怎麼行？
「有魔神進來嗎？」冷軒問道。
「有。」月夜點了點頭，「三位低位魔神。翼牛魔神、青妖騎魔，還有狼魔神。」
「不過它們都沒有帶魔神柱進來，畢竟不確定這片空間會不會遺失魔神柱。」
冷軒微微一怔。
狼魔神？
不是被他宰了嗎？
「狼魔神已經有新的了？」他問。
「嗯。上個月新繼承者接受了魔神之冕，已經成長起來了。」月夜說道。
「呵，狼魔神。」冷軒冷笑了一聲，「算你倒霉。」
「你跟狼魔有仇？」月夜有些好奇地問。
她雖然不在乎其他魔族死活，但冷軒提起狼魔時那股恨意，甚至比對阿寶還要深上幾分，讓她有些在意。
「我被父皇丟到人類聖盟當臥底的時候，那支游離商隊被狼魔襲擊了。」冷軒的語氣平淡了些，但眼底那層冷意並沒有散，「我差點死在它們手裡。」
月夜：「……」
這件事，她確實不知道。
「你想怎麼做？又幹掉它？」她問道。
「遇到就順手做掉。遇不到就算了。」冷軒說，「反正等我上位，狼魔族就別想存在了。」
月夜：「……」
滅掉某支魔族在歷史上並不罕見，但要滅掉一支擁有魔神柱的魔族，卻是頭一回。
只要有生靈存在，魔神柱就能將同族同化為狼魔，讓它重新復甦。
冷軒看出她的遲疑，開口道：「我知道滅不乾淨。但只要還有生靈在，它就能重新誕生。不過我會讓狼魔改名叫犬魔，反正我對狼這個字過敏。」
月夜有些哭笑不得。
但要怪，就怪狼魔不長眼，惹到了未來的魔神皇大人。
「你自己小心些。」月夜鬆開冷軒的手，「我該走了。」
冷軒點了點頭，低頭在她唇上落了一個很輕的吻。
「保重。」他說，「我會儘快踏入九階，然後返回魔族，發起挑戰。」
九階是他定下的目標。
只有到了九階，他才有資格發起玄武門之變。
當然，想要坐上魔神皇的位置，九階還遠遠不夠，但那是之後的事了。
「嗯。」
月夜應了一聲，沒有再回頭，朝著遠處走去。
冷軒站在原地看著她離開的方向站了一會兒，才收回目光。
他抬手將掌心覆在鎖骨下方，一枚金色的小骷髏頭從衣領下浮現。
金色雪花狀的魔法陣在他身前緩緩展開，光芒流轉間，幾道身影從陣中走了出來。
「這裡就是新秘境？」陳櫻兒落地後四處張望了一圈，「好濃郁的戰火味，就好像還在打仗一樣。」
龍皓晨也環顧四周，目光比平時沉了幾分：「確實好奇特。像是歲月沒有在這裡留下痕跡，又像是時間在這裡停滯了很久。」
「欸？原原姐？」陳櫻兒忽然注意到王原原的狀態不太對。她臉頰微紅，呼吸比平時急促了幾分，整個人像是在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攥住了心神。
「我……」王原原捂著胸口，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我感覺我的血液在沸騰，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呼喚我。」
「不是吧？難不成原原被一道傳承選中了？」陸熙瞪大眼睛，語氣裡帶著驚訝。
「或許……」冷軒忽然開口，目光落在王原原身上，「這個秘境，可能是巨靈神留下的。」
眾人齊刷刷看向他。
「原原是巨靈神後裔，體內流淌著巨靈神的血脈。此刻她的血液像是在沸騰，就說明這個秘境和巨靈神有關。只有巨靈神的力量，才會引起原原這麼強烈的反應。」
「我猜，這個秘境，很可能是巨靈神隕落時留下的遺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