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黑衣人用的是『暴斃』二字!
死的是魏國大宗師閔西風!
這話聽在周正的耳朵里仿若一聲驚雷!
他豁然抬頭看向了那黑衣人,脫口而出:「你說什麼?」
「……回主公,閔西風、他、他死了!」
周正死死的盯著這個黑衣人盯了足足十息,他眉間漸漸的舒展開來,他長長的吁了一口氣:
「誰將他殺死的?」
「回主公,是蜀山劍宗那位傳奇小師叔李鳳梧!」
「哦……李鳳梧啊……聽說他已至半步大宗師,閔西風死在他的手上這也並非不可能之事。」
那黑衣人沉吟片刻,又低聲說了一句:
「主公,李鳳梧並沒有出手,閔西風死的、死的很是蹊蹺。」
這話一出,就連安北慶都抬起了頭來驚訝的看向了他。
周正眉間一蹙,問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既然李鳳梧根本沒有出手,閔西風為何又死在了他的手裡呢?」
黑衣人拱手一禮:「回主公,夜黑霧大屬下並沒有看得太清楚,但屬下能確定李鳳梧當時真沒有動用他的武功。」
「那時李鳳梧就站在那耳房旁,他的手裡倒是拿著一個棍子一樣的東西。」
「那時閔西風正在與孤雲橋一戰!」
「眼見著孤雲橋就要敗北,屬下便隱約看見李鳳梧舉起了他手裡的那、那棍子。」
「他就像射箭一樣瞄準了閔西風……屬下當時以為他手裡拿的是弓弩,屬下心想就憑弓弩肯定是無法威脅到閔西風的。」
「但閔西風似乎感覺到了李鳳梧的殺意,他調轉了槍頭,凝聚了畢生功力給了李鳳梧一槍。」
「也就是在那時候,屬下看見了李鳳梧手裡那棍子的前端冒出了一篷火花,屬下聽見了『砰』的一聲巨響!」
「李鳳梧就站在原地動都沒有動,閔西風的槍芒距離李鳳梧三尺的時候他才出了手……用的是流雲袖。」
「李鳳梧用流雲袖化解了閔西風的槍意,閔西風的槍芒在距離他僅餘三寸的地方失去了意念的控制……」
「屬下當時心裡就是一緊,這種情況通常是發出意念之人殞命。」
「當李鳳梧等人都入了那莊園之後,屬下去看了看……同去看的還有一人。」
周正一臉震驚,他問了一句:「那人是誰?」
「司禮監秉筆太監魏庭!」
「哦……看來陛下還是很關心陳小富的生死,繼續說說你看見了什麼?」
「回主公,屬下看見了閔西風倒在地上的屍體!」
周正眉間緊蹙:「也就是說,李鳳梧那棍子發出了『砰』的一聲響,閔西風就死了?」
「應該就是這樣。」
「那閔西風身上可有傷痕?」
「回主公,閔西風胸口有個洞!」
「胸口有個洞?」
「嗯,這個洞洞穿了他的身體,一擊斃命!」
周正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看向安北慶:「北慶兄,可知這是何暗器?」
安北慶雙手一攤:「我也不知道啊……但既然有『砰』的一聲響,還帶著火花……這似乎與陳小富搗鼓出的那震天雷有些像。」
周正*愣了片刻:「對啊,震天雷那神器在千丈原一戰成名……不過那東西頗大,還是用罐子裝著的。」
「李鳳梧用的卻是個……棍子!」
「會不會是小型的震天雷透過弓弩發射的呢?」
安北慶沉吟三息搖了搖頭:
「倘若是弓弩發射,其速度再快,大宗師亦能輕易感知輕易躲避。」
「可閔西風卻死了,還是被那一擊洞穿了身子……」
安北慶又搖了搖頭:「倘若真是震天雷這樣的神器,只會將他炸得血肉模糊,而不會是洞穿!」
「洞穿就意味著速度極快!」
「快到就連大宗師也來不及躲避。」
「並且威力極大!」
「大到能輕易破開大宗師的護體神功,輕易將大宗師的肉體擊穿……」
安北慶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以我之見,這恐怕又是陳小富弄出來的,專門用來對付大宗師的神器!」
周正抿了抿嘴咽了一口唾沫:「這小子……怎的如此厲害?」
安北慶嘴角一翹:「現在你明白我說殺不死他的原因了吧?」
周正雙眼微微一眯,沒有應安北慶這句話,他又看向了那黑衣人:
「陳小富可有出現在知命樓?」
「有,與他同時出現的還有諸葛青雲和煙雨閣的杜十三娘。」
對這個訊息周正沒有感到意外,他又問了一句:
「那位長公主是否與陳小富見了一面?」
「回主公,陳小富登知命樓足足大半個時辰才出了。」
「陳小富現在在何處?」
「他率四百鬼影已殺出了那處莊園,正直奔帝京南門而來……很快就要到了。」
周正起身,站在了一副字前。
這是一副巨大的橫幅,就掛在文峰樓第七層最中間的位置!
這橫幅上寫的是陳小富在臨安書院所作的那首《漁家傲、秋思》。
這是陳小富揚名的第一首詞!
「塞下秋來風景異,衡陽雁去無留意。
四面邊聲連角起。
千嶂里,長煙落日孤城閉。
濁酒一杯家萬里,燕然未勒歸無計。
羌管悠悠霜滿地。
人不寐……將軍白髮征夫淚。」
「去歲夏,我在魏國時候第一次聽見了這首詞……那些商旅們說這首詞是臨安陳小富所做!」
「你不知道那時候我的心裡有多麼的驚訝。」
「那個白痴……他竟然做出了這樣的一首詞來!」
「我看見了兵戈,看見了*殺伐,看見了他藏了十七年所爆發出來的野心!」
「我給陛下去了一封信,說……此子絕不能留!」
「可陛下卻念及舊情,這下當真養虎為患了。」
他徐徐轉過了身來,面色愈發的陰冷:
「懷三!」
「屬下在!」
「傳本候命令……烈焰燃燒吧!」
「命周林殺光那處別院裡的所有人……記得將那莊園一把火燒掉!」
「命懷一率領四千烈焰……入宮!」
那叫懷三的黑衣人躬身一禮:「屬下遵命!」
他轉身穿窗而去消失在黑夜中。
安北慶抬頭看向了周正:
「就憑你這些人,不夠!」
周正微微一笑,他走了過來坐在了安北慶的對面:
「我既然回來了,當然就不止這些人。」
安北慶眉間一蹙:「還有誰?」
周正端起了茶盞,抬眼:
「還有荒人!」
安北慶陡然一驚:「你與荒人勾結?」
周正嘴角一翹:「這不能叫勾結,這叫……利用!」
「那你約我來此有何目的?」
周正呷了一口茶:
「請你來見一個人。」
「何人?」
周正拍了拍手,從六樓上來了一個人。
這是一個穿著月白袈裟的中年和尚!
這個和尚手握一根錫杖腦袋鋥亮。
當他上到七樓的時候,安北慶陡然站了起來:
「二哥!」
他是安北慶的二哥。
他叫安聞蟬!
「阿彌陀佛……」
「三弟,你速去上將軍府制住常歡控制帝京城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