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妻之痛!
陳小富雖尚未成婚,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未來的妻子就是安小薇!
陳余聞言豁然一驚!
他盯著左帷書那張長長的驢臉,片刻,他咧嘴一笑:
「帷書兄好氣魄!」
「好手段!」
「只是……陳小富那廝今非昔比,蜀山劍宗那位傳奇小師叔與他寸步不離,安小薇的身邊當也有高手保護。」
「據我所知,花溪小院那門房老黃,這老東西雖說是個瘸子,卻也有二境的身手。」
「莫非帷書兄手裡的那些螞蟻已爬進了薊城?已能與安小薇接近?」
「也或者說帷書兄手裡有高手能將老黃這條老狗一擊斃命?」
左帷書那雙稀疏的眉微微一揚:「此事請陳余兄見諒,蟻巢行事向來不為任何人道!」
陳余微微頷首:「嗯……我只是提醒一下帷書兄,陳小富那廝萬萬不可小瞧!」
「內務司看似被他解散,但實則想必帷書兄也知道內務司真正的核心力量依舊存在。」
「三殿十二間的頭領一個都沒有死!」
「還有那些藏於各國的埋得最深的小鬼……」
「另外,帷書兄也莫要忽略了內廠。」
「內廠雖是母皇所建,但鮮有人知道內廠廠公老桂子,他曾經也是內務司的人!」
「內廠的那一套基本是按照內務司而來,只是規模比內務司小了許多,卻更精煉!」
「內廠藏在內務司的光環之下,世人皆知內務司以及那口棺材,還有棺材裡的老鬼,卻很少有人知道內廠的實力!」
頓了頓,陳余面容嚴肅又道:
「其實,內務司首領閻王他曾經手下有三個最厲害的人。」
「一個就是大家所熟知的老鬼。」
「另一個是老畢,畢福生!」
「這老東西也是個宦官,但他卻比老鬼更加狠毒,曾經他被稱為內務司的黑無常。」
「這第三個就是老桂子了。」
「老桂子曾經被稱為內務司的白無常。」
「這三個老東西裡面,對閻王最為尊敬的是老畢。」
「對魏瓊花最忠誠的是老鬼。」
「唯有老桂子……他說他忠於皇帝。」
陳余呲笑了一聲:「長樂皇帝的死,卻有他極大的功勞!」
「而今想來,母皇建立內廠來約束內務司這個主意肯定是對的,只是她不應該重用老桂子。」
「這些年來內廠雖說誅殺了不少內務司的小鬼,但仔細去分析便會發現那些小鬼對於內務司而言無足重輕。」
「甚至那些被誅殺的小鬼極有可能背叛了內務司,給你的蟻巢,給別國的諜報機構提供了訊息。」
陳余深吸了一口氣,雙目一寒:
「母皇死於陳小富親手所放的一場大火之中……陳小富能輕易在後宮點燃鳳儀宮麼?」
「那夜雖亂,但只要老桂子要保護母皇,就沒有人能夠靠近鳳儀宮半步!」
「可鳳儀宮卻燒了起來。」
「也是用的火油!」
「若沒有老桂子的幫助,陳小富怎麼可能將那麼多的火油給藏在了鳳儀宮裡?」
「所以……內廠實則是內務司的一個分支,也或者說老桂子受命組建內廠,他其實依舊是閻王的人!」
「而閻王是內務司真正的首領,你們也已經知道陳小富那廝他就是閻王和魏瓊花的兒子!」
「母皇從一開始就落入了閻王的算計之中,從她信任老桂子開始,就為她的死埋下了隱患。」
他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母皇死的冤枉。」
「昨兒個晚上我做夢還夢見了母皇。」
「我夢見她在火中掙扎,在火中哭泣,在火中大罵陳小富這個沒良心的狗東西!」
「我想要伸手將她從火中給拉出來,可火勢卻越來越大,她離我越來越遠,漸漸被大火吞噬……」
說到這裡,陳余面露悲戚之色。
他擺了擺手:「此仇,我陳余定會去報!」
「千丈原的這場火只是開始……」
「我相信接下來會有許多場火!」
「燒在他那花溪小院,燒在薊城,燒在大周的每一寸土地上!」
「帷書兄,請命你的人將安小薇活活燒死吧!」
「最好是在安小薇被燒死之前讓陳小富知道,讓他親眼去看著安小薇在烈火中掙扎、哀嚎、讓陳小富這狗東西……體驗那欲救不能之苦!」
左帷書看了看一臉猙獰的陳余,他拿起筷子吃起了碗裡的羊肉:
「你的痛本世子知道,但你的話說的有些多了。」
「我們在這裡已經呆了近一個月……雖說大雪已封了山,但在我看來這裡已不能再呆下去。」
「吃吧,吃完了我們該離開這裡了。」
說完這話,他扭頭看向了長懷君:
「我要見你魏國『六合門』長孫器這事,敢問閣下安排好了沒有?」
長懷君微微頷首。
左帷書繼續啃羊肉。
一邊吃一邊又問了一句:「何時?何地?」
「十月二十午時,薊城墨煙湖湖心島,墨菸酒家二樓畫梅間。」
左帷書沉吟數息,回了一個字:「好!」
陳餘一頭霧水:「長孫器是何人?」
長懷君微微一笑:「六合門最擅長製造暗器之人,曾經江湖人稱『鬼手器』。」
陳余愣了片刻又看向了左帷書:「為了造出陳小富擊殺大宗師那神器?」
左帷書埋頭吃肉,片刻,他將碗裡的羊肉吃了精光,放下了碗筷他這才抬起了頭來:
「陳余兄,好奇並不一定是好事!」
他雙手杵著膝蓋站了起來:「我要走了,我奉勸二位在這一場雪落下時候離開這裡。」
他抬步向門外走去,陳余又問了一句:「你去哪?」
左帷書沒有回答。
他走入了雪地中,身形一展一飛而去。
長懷君這才打了一碗羊肉也吃了起來。
「吃完我也要走了。」
陳余沉吟三息:「那我也走吧。」
長懷君問:
「你去哪?」
「神仙林!」
神仙林在越國。
但作為與煙雨閣齊名的殺手組織,神仙林在各個國家也皆有堂口。
神仙林當代主人叫水靈兒,江湖傳言這是一個二十餘歲的女人。
這個女人能領導神仙林她自然有其非同尋常的能力。
同時,她也極為神秘。
就在這一天未時,當這場大雪再次落下的時候,薊城南門徐徐走來了一頭騾子。
這頭騾子拉著一輛馬車。
騾子背上坐著一個穿著蓑衣戴著斗笠的蒙面女子。
她抬頭望了望那高大的門樓,伸手扶了扶斗笠,就這樣隨著騾子搖搖晃晃的進入了帝京城。
幾乎同時,
大雪再次紛飛的千丈原上,一個穿著一身儒衫的驢臉青年蜷縮著身子走在了那片被大雪掩埋的廢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