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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 夜夜夜的黑 五

2026-09-18 11:43:31 作者: 堵上西樓

  水靈兒望了望搖搖欲墜的屋頂:

  「安小姐,你是真有些天真。」

  「干我們這一行的當然要守這一行的規矩,我自然是不能告訴你將你帶去何處的。」

  安小薇沉吟三息:「那我收拾一些衣物。」

  「這衣物就沒必要收拾了,」

  水靈兒也站了起來。

  「也不知道僱主是想要你的命呢……還是想要挾持你來要挾你那未婚夫……無論哪一種你都不需要帶衣物。」

  「走吧,為了避免一些麻煩……」

  水靈兒來到了紅袖的身後,一掌劈在了紅袖的後頸處,紅袖脖子一歪暈死過去。

  安小薇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紅袖和梁靖茹,她的面色有些蒼白:

  「你將她們都殺了?」

  

  水靈兒搖了搖頭:「只是打暈罷了。」

  「為何不將她們給殺了?她們可是知道你的來路的!」

  水靈兒又咯咯咯的笑了起來:「若將她們給殺了,這天下誰知道這麼大個事是我神仙林做的?」

  「你應該感到很榮幸,我水靈兒可輕易不會出手的,你是我親自出手的第一人。」

  安小薇的心此刻也已沉入了谷底。

  因為這麼大的動靜,陳小富安排在暗中保護她的人並沒有出現。

  「你還帶有高手!」

  這話不是問,水靈兒竟然點了點頭:

  「是啊,畢竟你那未婚夫沒可能不顧及到你的安危。」

  「這幾日我也從蟻巢得到了訊息,你那未婚夫竟然請動了霸王刀項問天!」

  安小薇眉間一蹙:「蟻巢是什麼?」

  水靈兒微微一笑:「就是一群螞蟻囉,你現在該關心的是你自己,至於蟻巢嘛……你若是有命活著以後自然會知道。」

  安小薇又問:

  「聽說項問天是大宗師,誰是他的對手?」

  水靈兒眉梢一揚:

  「大宗師也是人,大宗師的上面還有更高的人。」

  「好了,你放心,項問天到現在都沒來,他肯定是來不了,咱們也該走了。」

  說完這話,她一指落在了安小薇的胸口。

  安小薇眼睛一黑身子一軟,水靈兒伸手將她一抱,想了想又用那長袖將她給綁在了背上:

  「本教主這輩子還沒背過人。」

  「你就算是死,也值得了!」

  「不過你也確實也冤,好好的當你的第一才女不好麼?偏偏你是陳小富的未婚妻……」

  「要怪就怪你那未婚夫吧。」

  「若他們真殺了你……冤有頭債有主,可別將這債算在我的頭上!」

  「我這人啥都不怕,就怕鬼!」

  她揹著安小薇踏出了房門,在這漆黑的夜色里,在這漫天的風雪中一飛而去。

  她在飛起的時候扭頭向玉淵潭望了一眼。

  夜很黑。

  雪很大。

  她看見了地上的那微弱的燈光。

  也看見了夜空中那燦如流星一般的刀光!

  她望著那刀光吃了一驚。

  但她卻並沒有停留。

  她揹著安小薇消失於夜空中。

  ……

  ……

  玉淵潭邊。

  東方喜望向了那距離他越來越近的那把刀!

  那把刀形神具備,它散發出的光芒不是猩紅色的,而是皎潔如月光般的白!

  這樣的白自帶幾分寒意。

  那吞吐的刀芒,更是帶著無窮的殺意!

  東方喜不得不承認這一刀的境界很高。

  他的那張老臉上甚至露出了一抹凝重的表情來!

  刀下行的速度看上去並不快,因為他頭頂的上方此刻也升起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用牆這個字並不準確。


  應該是穹頂!

  一道穹頂就在他頭頂丈許處。

  那一刀的刀芒此刻正好落在了穹頂上。

  那穹頂風不能進,雪不能進,那鋒利無匹的刀芒,卻硬生生將穹頂給壓得向下彎曲了少許。

  東方喜第一次深吸了一口氣!

  因為那刀芒竟然隱隱有破開穹頂之力!

  他看向了項問天,又開口說道:

  「好刀!」

  這是他第二次說同樣的兩個字。

  這一次這兩個字里含有幾分讚許!

  但他的左手依舊提著那盞氣死風燈,右手還是捏著魚竿的竿稍。

  「可惜,它依舊有形。」

  「你依舊在有形的這個層次……」

  「剛才給你說萬物皆有相,形就是相,但相卻並不一定只有形!」

  「相,包羅永珍。」

  「形在相中,相是人間的相!」

  這話一出,那魚竿上泛著的猩紅光芒忽然消失不見!

  那光芒也是相。

  是內力作用在魚杆上顯露出來的相。

  此刻,此相消失。

  「大宗師也脫離不了相。」

  項問天如遭重擊,他吐出了第二口血!

  他依舊沒有鬆手!

  東方喜面容一肅,那張無牙的嘴又說了一句:

  「超脫了人間規則……則無相!」

  他頭頂的那一把璀璨的刀突然間破碎。

  項問天鬆開了手。

  他『蹬蹬蹬』連退了三步,吐出了三口血!

  他極為震驚的盯著東方喜:

  「這是什麼境界?」

  東方喜將魚竿一拋,接住了魚竿的手柄處,杆稍上有魚線,魚線上有魚鉤,魚鉤上還有蚯蚓在扭曲在掙扎。

  他將餌投入了水中,沒有看項問天一眼,卻回答了項問天的這個問題:

  「我將其稱為無相境!」

  「無相境?」

  「嗯,武道之路你走了這麼久,難道就沒想過大宗師並不是武道的盡頭麼?」

  項問天將翻湧的氣血強行給壓了下去。

  他丹田已枯竭。

  他的經脈已被震碎。

  他從大宗師之境跌落成了一介凡夫,還是生命垂危的凡夫!

  但他依舊站著。

  無法再如他的刀那般筆直。

  他微微佝僂著身子,雙眼依舊盯著東方喜。

  東方喜看著漆黑的湖面:

  「古往今來,其實有不少人質疑過這個問題,也有不少人在探索大宗師上面的路……」

  「咦,我似乎感覺到有魚兒咬勾?」

  他提起了魚竿。

  一尾巴掌大的魚被他給釣了起來:

  「果然是不用看也是能釣到魚的,」

  他又將魚竿給拋了下去,又道:「大宗師之上當然還有路,只是這條路……很隱秘,很難走……用眼睛看不見,得用心去看!」

  項問天扭頭向花溪小院看了一眼。

  東方喜分明注視著漆黑的湖面,可偏偏他似乎『看見』了項問天的那一眼。

  「小孩子們玩的遊戲,你去參與了就沒趣……你即便想去也去不了了,會不會後悔?」

  項問天的視線又落在了東方喜的身上:

  「我倒是不後悔,你真不怕招惹了陳小富從此之後快活不起來?」

  東方喜又笑了:

  「你真當他是仙人的弟子?」

  「不過我還是怕他的,倒不是怕他那什麼仙人弟子的身份,也不是怕他那能擊殺大宗師的神器。」

  「……那你怕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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