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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賭 下

2026-09-18 11:44:05 作者: 堵上西樓

  人心都隔著肚皮,何況是國與國之間的算計了。

  身為太子的齊玉夫對所謂的四國聯軍並不看好。

  雖說他已經知道父皇在『陽安之盟』上簽了字,但他依舊認為父皇在征伐大周這件事上並不會輕易入場——

  搖旗吶喊可以。

  真要出兵出糧,這麼大個事父皇定會召集七公共同商議。

  姑且不說有幾人同意,七公雖在齊國國都臨梓城皆有府邸,但他們卻極少會住在臨梓城裡。

  按照齊國律法,除非在廟堂為官者,其餘人不奉詔皆不能私自離開其封地。

  齊國很大,七公的封地很遠。

  等聖旨下達,等他們齊聚帝京,那至少已是在大半年之後了。

  他已經修書一封派人送去帝京交給他的父皇。

  在這封信里,他詳細的陳述了神武軍之厲害,也詳細的講述了國貿開啟對兩國的利益。

  他絕對不希望齊國捲入這一場戰火之中!

  

  他希望齊國隔岸觀火!

  魏國是肯定會入場的。

  畢竟『陽安之盟』就是魏國皇帝發起。

  但其餘國家究竟跟不跟,究竟跟到怎樣的程度……這就要看『利』的大小了。

  當利益足夠大的時候,即便是齊國也極有可能派出軍隊。

  這樣的事沒有對錯,沒有好壞,只有利益!

  「當今五國,要說國力兵力,當屬魏國最為強大。」

  齊玉夫又侃侃而談:

  「其次是越國,而後是齊國,再後是楚國。」

  他看了看這些少年們:「並非本公子看不起大周,就事論事而言,大周的國力是五國之中最弱的!」

  「有時候本公子會想,其實在陳朝長樂年間,魏國恐怕就已經有了吞併陳朝的野心。」

  「只是魏國那位公主魏瓊花嫁給了長樂皇帝,魏皇終究沒有對他的妹夫動手。」

  「周媚登基為帝,她表現出了極為強悍的軍事才能……」

  「當然,按照齊國五軍都督府的分析,認為初建的大周本就一窮二白。」

  「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周媚麾下的七大神將,一個個也都是不怕死的。」

  「松月谷之戰,是大周的兵悍不畏死贏來的……不管怎樣,那一戰確實是大周贏了,但極少有人知道在最後一天,齊國退了兵,越國也退了兵!」

  「三十萬聯軍大軍,在最後決戰時刻事實上只有不到二十萬。」

  李三秋一怔,問道:

  「齊國越國為何會退兵?」

  齊玉夫深吸了一口氣:「因為兩個人!」

  「哪兩個人有如此之能?」

  齊玉夫沉吟三息:「一個是當時的閒親王陳青閒,另一個是當時的藤親王陳青藤!」

  這些少年們一聽頓時大吃了一驚!

  王子賢俯身,瞪大了雙眼問道:「你怎麼知道?」

  齊玉夫微微一笑:「我家在齊國有些分量……家裡有人在三重樓為官。」

  「三重樓是什麼?」

  「相當於你們的內務司。」

  這些少年們依舊瞪大了眼睛,這個說法是他們從來未曾聽說過的。

  他們聽說的是松月谷那一戰,女皇陛下帥七大神將將四國三十萬聯軍消滅。

  正是因為這樣巨大的戰功,才迫使四國皇帝在舊都集慶城簽訂了『集慶和平約定』。

  也正是因為這份約定,給大周帶來了這十七年的安寧。

  現在這位齊公子卻說當時有兩國退了兵……

  梁書喻正要問陳青閒陳青藤這兩個親王何來那麼大的臉面,齊玉夫已擺了擺手:

  「都是過去的事了,你們也沒必須尋根究底。」

  「現在的問題是,女皇死於鳳儀宮,大周又到了一個改朝換代的時候。」

  「放眼大周,也唯獨只有陳小富能坐穩那張椅子。」

  「欽天監雖傳出了他將於明年二月二龍抬頭的時候登基為帝這個訊息,可他本人卻並沒有對此表態。」


  「本公子以為他不會在明年的二月二登基為帝。」

  他的話音剛落,這院子裡走來了兩個人。

  一個黑。

  一個白。

  身著黑衣者正是陳小富。

  身著白衣披著一頭白髮者,當然就是李鳳梧了。

  「玉夫兄簡直是料事如神啊!」

  陳小富帶著李鳳梧走了過去。

  齊玉夫這一桌的足足六個少年此刻皆站了起來。

  齊玉夫上前兩步拱了拱手,臉上笑意如花一般綻放:

  「我總覺得叫你一聲陳相有些生分了。」

  陳小富哈哈一笑:「你還是叫我一聲陳兄我覺得更舒服一些。」

  「那我就不和你客氣了,陳兄,今兒個怎麼有空來這裡?」

  「哎,」

  陳小富沖著其餘少年們團團一禮:「三秋兄,書喻兄,子賢兄,還有這幾位兄台,大家好啊!」

  他這麼一弄,嚇得李三秋等人腿都軟了!

  齊玉夫也吃了一驚,心想這特麼的不是一年多前在臨安書院啊!

  你現在可是大周的宰相!

  是隨時可以登基的皇帝!

  你特麼的和這些學子們稱兄道弟……

  果然,李三秋率先就『噗通』一傢伙跪在了雪地上。

  其餘學子哪裡敢遲疑分毫,皆跪在了雪地上。

  李三秋的聲音都在顫抖:「草民……拜見陳相!」

  王子賢等人跟著山呼:「草民拜見陳相!」

  齊玉夫就看見陳小富的臉上原來的欣喜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失落之色。

  這抹失落之色轉瞬即逝。

  他雙手虛抬:「都起來吧。」

  「謝陳相!」

  李三秋等人起身,皆齊齊後退,規規矩矩的站在了一旁。

  陳小富心裡一嘆,一撩衣擺來到了茶台前坐下。

  他沒有再去多看那些學子們兩眼。

  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到從前。

  他沖著齊玉夫招了招手:「原本打算過兩天去拜訪一下玉夫兄的,今日既然遇見那就更好了。」

  齊玉夫落座,煮茶,問道:「有事?」

  「嗯。」

  「何事?」

  「我要糧食。」

  齊玉夫一愣:「要多少?」

  「越多越好!」

  「……」

  齊玉夫沒有吭聲,因為他的父皇還沒給他回信,他並不知道齊國對四國伐周的態度。

  「齊國肯定會參與進來,」

  陳小富看著齊玉夫很認真的說道:

  「畢竟在四國的眼裡,而今之大周一方面猛如虎,一方面弱如羊。」

  齊玉夫聽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猛如虎,指的是大周的神武軍。

  這對四國皆是莫大的威脅。

  至於弱如羊,當然是大周的國力。

  即便是他齊玉夫也清楚大周的國力無法支撐起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

  他認為這就是一場需要耗時數年的戰爭!

  這一戰絕不會有松月谷那樣的大會戰。

  四國完全可以將大周拖入戰爭的泥潭,直到大周的虎被活生生餓死,直到這支羊咽了氣躺在了地上。

  那時候四國便可輕易將這隻死羊分而食之。

  「我需要糧食,這一次不是借,是真金白銀買!」

  齊玉夫深吸了一口氣:「陳兄,你覺得這事我能做麼?」

  「我若是真這麼做了……我可就是齊國的叛徒啊!」

  陳小富眉梢微微一揚,笑道:

  「我建議你這樣做,這樣做對你有很大的好處。」

  齊玉夫一愣:「好處何在?」

  陳小富沉吟三息:「咱們賭一把,如何?」

  齊玉夫目瞪口呆:「賭什麼?」

  「賭我贏!」

  「你敢跟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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