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這狗東西陰險得很!
2026-09-18 11:44:38
作者: 堵上西樓
當陳余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左帷書眉間微微一蹙,因為陳余這番話不無道理。
左帷書身旁另有一白髮老者。
這老者看上去年歲不小,但雙眼依舊隱含神光。
他便是越國天刀山的天刀老人越山行!
他姓越!
越是越國的國姓!
天刀山是越國的諜報機構!
越山行本就是越國皇族之人,他是越國當今皇帝的親叔叔!
這一次他離開了天刀山悄然來到了大周的薊城,便是受越國皇帝之託前來薊城親眼看一看——
看大周之兵馬,大周之糧草,以及大周的銀庫中還有多少庫銀!
雖說是四國聯合伐周,但大周的神武軍著實厲害。
尤其是宋西風到了齊國面見了齊國皇帝之後,齊國皇帝對四國伐周之事愈發猶豫。
倘若宋西風所言是真,大周所表現出來的國力衰敗是假象,陳小富當真擁有數以萬計的神武軍……那與大周一戰顯然是不可取的。
那便要改變方向。
譬如與大周交好。
越山行一路而來,從踏入大周國境的那一刻他就在留意著大周百姓的狀況。
至薊城,他幾乎已篤定宋西風那廝就是滿嘴胡言,就是在欺騙齊皇!
大周百姓生活的極其艱難,但令他意外的是大周的百姓對此竟然並無怨言。
他們吃著野菜喝著清可見底的粥,對未來的生活偏偏充滿了希望——
他與鄉民們聊過天。
那些衣不蔽體的鄉民們說陳相登基之後一切都會好。
他們說陳相推行的農耕之法就快傳到他們那地方了。
他們還說……陳相可是仙人的弟子,是仙人讓他下到這凡間來拯救他們的。
果真是愚昧!
陳小富這廝籠絡人心倒是很有一套。
但這能有多少用?當戰爭開啟之後,勝負的比拼終究會落在國力上。
他來到薊城才兩天時間。
原本他以為薊城已經是一片緊張的景象,畢竟四國聯合伐周這種事可不是說著玩的!
這是真能滅國的!
老百姓可欺騙,他陳小富當很清楚這個道理才對。
所以,他認為大周上下一定正在為這一戰而準備。
兵部在募兵。
戶部在籌糧草。
工部在晝夜不停的打造兵器盔甲。
可這兩天在薊城的街頭走了走,所見所聞完全出乎了他的想像。
整個薊城的百姓議論這一戰的聲音都極少!
街頭巷尾也沒有聽說兵部有募兵的訊息。
聽得最多的反倒是說今科的那些進士們走了大運道——
他們遇見了最好的明君!
雖然陳小富尚未登基,可在百姓的嘴裡他已然成為了明君……
有不顧及國家存亡的明君麼?
這特麼一旦打起來大周很快就會亡國了好不好?
至於那些少年學子們……
越山行聞言心裡更是在嘲笑——
那不過是大周朝廷缺失了大量的官員,陳小富這是逼急了而採取的下作手段罷了。
不過這也說明大周朝廷當真沒有籌集糧草。
畢竟大周缺了那麼多的官,糧草的籌集幾乎都是從各縣開始,沒有官誰去辦和這個事?
那些新官們到了任地熟悉了地方事務之後再籌集糧草的話,黃花菜都已經涼了。
故,在越山行的心裡,他對陳小富的印象是:
虛有其名!
至於仙人弟子,這簡直是無稽之談!
所以,當他聽完陳余這番話之後,他一捋長須輕蔑一笑:
左帷書向他看了過來:「哦?越老對此有何看法?」
「虛名!」
越山行語氣極為堅定:
「他的詩詞文章不是說冠絕天下麼?」
「他定然是想要藉著這書山文會,在四國使團面前再次楊威……」
「你們想想,他曾經的那些詩詞文章你們或許都聽過都讀過,卻沒有人真正親眼見他當場寫過。」
「這不,正好藉著這場文會,他在四國使團面前再寫幾首詩詞,所有人眼見為止,從此後是不是就再也無人敢對他那大儒的身份質疑半分了?」
「所以,這文會即便推遲了這麼久,即便大周的少年學子們已離京赴任他依舊要舉辦。」
「一場毫無意義的文會,不過是為了他的虛名罷了!」
「老夫以為此事背後並沒有深意,當在書山將其擊殺,令大周自亂!」
左帷書對越山行的這番話沒有發表意見。
陳餘一聽卻搖了搖頭。
他的手在水靈兒的臉蛋上輕柔的撫摸著,他看向了越山行:
「越老,晚輩認為此事非表象那麼簡單。」
「陳小富這廝詭計多端,其實吧……他並非在乎那虛名之人。」
「他其實很清楚四國使團來大周的目的並不是這場文會!」
水靈兒伸手將陳余的手給拍了開來:「說正事呢……那你說四國使團來大周的目的是什麼?」
陳余將手縮了回來落在了水靈兒的腰間:「他們當然是要親眼看看大周之現狀……嗯,與越老出山來大周的意圖其實一樣。」
「母皇在位的時候,其實四國就已有蠢蠢欲動之心。」
「母皇舉辦這場書山文會的用意,也是為了展現大周之繁榮,以此來威懾四國令他們不敢輕易用兵。」
「原本呢……恰逢母皇壽辰,這帝京當布置的花團錦簇,各國的使團當受邀去宮裡赴宴……」
他的雙眼一寒:
「可陳小富這狗東西卻給母皇下了藥,將母皇燒死在了鳳儀宮中!」
他擺了擺手:「母皇對他如此信任,這狗東西非但不懂感恩,還做出瞭如此人神共憤之事!」
「他竟然將此事嫁禍到了我大舅的頭上……越老,這狗東西陰險的很啊!」
「且不說那些舊事了。」
「而今四國伐周的訊息早已傳遍了大街小巷,可陳小富卻依舊什麼都沒有做!」
「沒錯,兵部沒有徵一個兵!」
「戶部沒有募集一擔糧草!」
「唯獨有那長安首富王多魚給他送來了大量的金銀財寶……」
「金銀財寶當然是個好東西,但當下之大周最需要的卻是糧食!」
「金銀財寶能買到糧食。」
「可只要四國不賣一粒糧食給他……金銀財寶不能當飯吃!」
「即便餓不死大周的百姓,他想要打仗所需的糧草一定是不夠的!」
「他要是敢強征百姓家裡的那點糧食……」
陳余陰惻惻一笑:「老百姓可不喜歡畫的餅!」
「他們只在意自己鍋里還有沒有餅!」
「逼急了他們就會謀反,都不用四國伐周,這大周自己就垮掉了。」
「所以呀,陳小富不會那樣做,可他偏偏對這一戰又無動於衷……你們真覺得他是無計可施了麼?」
左帷書那張驢臉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那殿下認為他還能有什麼後手?」
陳余搖頭苦笑:「我也不知道。」
越山行呲笑:「都是猜度!定王這是因猜度而懼怕,不可取!」
他徐徐起身,面容嚴肅:
「還是按計劃行事!」
「書山上砍他兩刀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