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台上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陳小富的身上。
幾乎所有人都被陳小富的那番話所吸引所感染。
即便是蟻巢首領左帷書和神仙林教主水靈兒也沒有注意到那一刀!
他們二人此刻也都看著陳小富,二人的眼裡竟然也有一抹莫名的震驚之色。
他們所想依舊是等著陳小富離去,所以,他們並沒有下達刺殺的命令。
可楚阿蓮身後確確實實有一刀捅去。
這一刀速度極快!
出刀的人居然是楚阿蓮帶來的侍衛中的一員!
刀尖距離楚阿蓮的後背僅剩三寸!
這侍衛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他等待這樣一個機會太久了,若不是項問天死於東方喜之手,他或許永遠沒有這個機會。
若不是陳小富這廝此刻大出風頭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也沒有這樣一個絕佳的機會。
所以,這大抵就是天賜良機吧!
就在這時,就在他的刀再進三寸就能刺入楚阿蓮的後背的時候,突然間有『叮』的一聲脆響傳來。
這侍衛陡然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透過刀身傳到了他的虎口。
他的虎口裂開來。
他感覺到手上一輕,他瞪大了眼睛。
他的刀斷成了兩截!
本應該刺入楚阿蓮身體的刀尖『噗』的一聲落在了雪地里,他愕然的看著手裡的斷刀,渾然沒有在意裂開的虎口有鮮血流淌了下來。
他身旁有護衛被這聲響驚醒。
於是……
「有刺客……!」
「張老五,你特麼的瘋了麼?」
「小心……保護公主殿下……!」
楚阿蓮這護衛里的刺客竟然不止一個!
當張老五刺殺失敗場面混亂之際,又有一侍衛拔刀就向楚阿蓮的脖子砍去。
楚阿蓮嚇得花容失色,她的侍女倩兒向她撞了過來,一把將她推了開去。
那一刀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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倩兒已經閉上了眼。
『叮……!』
又是一聲脆響,倩兒本以為自己一定會死在這一刀之下,卻不料這把刀居然又被擊斷。
「屠夫……你特麼的……」
「啊……!」
「殺了他,他和張老五都是刺客!」
場面極度混亂。
這混亂一起便蓋住了陳小富的風頭,令所有人都向這邊看了過來。
藏在人群中的那些刺客不知道這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就連左帷書和水靈兒也一臉懵逼。
人群開始騷動了起來,混跡在人群中的蟻巢的螞蟻們,還有神仙林的高手們一傢伙就被擠亂,他們不知道那地方的刺殺是不是行動的開始。
應該是吧?
不然誰特麼的會去刺殺楚國的那位公主殿下?
那就行動!
於是,藏匿於人群中的刺客也趁著這混亂向各自的目標摸了去。
九公主的侍衛統領肖干早已拔出了刀。
他雙眼赤紅:「狗曰的……老子親手宰了你們!」
他一步踏出,一刀向張老五劈了去。
張老五手握斷刀慌亂間一擋,他忘記了自己的刀只剩下了半截。
他根本沒有擋住肖乾的刀!
肖乾的刀咔嚓一聲劈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的人頭飛了起來,脖頸處鮮血如注般噴涌而出。
飛出去的那血淋淋的腦袋落在了人群中,人群更加慌亂。
肖干一腳將張老五尚未倒地的屍體踹飛,他又一刀向屠夫刺了過去。
屠夫正與身邊幾個侍衛打鬥,他的後背就在肖乾的面前。
他根本來不及回防這一刀。
肖乾的刀捅入了他的後背。
他狂彭了一口血,強行扭轉了脖子,那雙瞪的賊大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肖干。
他還用最後的一絲力量抬起了手臂向肖干一指:「你……你……」
肖干拔刀。
屠夫『噗』的一聲倒在了雪地上。
肖干抹了一把濺在臉上的血,他看向了花容失色的九公主楚阿蓮:
「末將該死……末將萬萬沒有料到他們竟然是刺客……」
說著這話,他向楚阿蓮走了過去:
「所有人,保護……」
他話音未落,有人突然間從人群中一飛而起,一劍向楚阿蓮刺了過來。
不是一個人。
是……一群人!
與此同時,四個國家的使團外皆有刺客一飛而起,便見有刀有槍有劍向這四國使團中的某個人殺了去。
左帷書和水靈兒一瞧,這特麼的!
局面已失去了掌控。
既然失去了掌控,那就乾脆趁著這亂干特麼的!
二人在這混亂的人群中漸漸靠近,漸漸走到了一起。
他們沒有去看陳小富。
他們也向四國使團所在的位置擠去——
他們犯了一個錯誤!
當高台兩側發生打鬥的時候,所有圍觀的群眾本能的害怕便會本能的躲避!
他們正在遠離高台,如同潮水一般正在退去。
可他們二人卻在逆流而上……
站在高台上的上將軍常歡一眼就將他們二人看了個清清楚楚。
常歡咧嘴一笑。
他取下了背上的那張巨大的神臂弩。
搭上了一支很長的箭。
他張開了弩,卻並沒有向左帷書和水靈兒射去。
空中有琴聲飄來。
聲先至,便見二人同抬一張琴,同奏一張琴正從天上徐徐飄下。
常歡抬起了弩。
崇安伯簡文武眉間一蹙:「他們是我的!」
常歡咧嘴一笑:「我射他們一箭試試。」
他瞄準了空中的那張琴。
他鬆開了弦,一箭消失不見。
陳小富和李鳳梧依舊站在原地。
三百餘鬼影此刻皆手握神臂弩,皆已搭上了箭。
……
……
崖壁間有斜斜生長而出的兩棵松。
兩棵松相距丈許。
兩棵松距離崖壁下的文台很高,今日雖有艷陽,但這高度已然有了雲霧。
所以從文台上仰望並不能看見那兩棵松,更不用說看見那兩棵松上的兩個人了。
那兩人皆是鬚髮皆白的老人。
左邊的那棵松上站著的是快活神仙東方喜。
右邊的那棵松上有一隻白鶴,白鶴的背上坐著一個老人,他自然就是蜀山劍宗大師兄夏長歌了。
「你說大宗師之上那一境叫無相,我覺得並非如此。」
夏長歌一捋長須看向了東方喜,又道:
「按照項問天的說法……我倒是認為你那所謂的『無相』並非真正的一個新的境界,頂多算是半個境界。」
東方喜一怔:「那你認為那個新的境界應該叫什麼?」
夏長歌沉吟三息:「應該叫無矩……規矩的矩!」
「……無矩?何解?」
「就是無視規矩!」
東方喜眉間一蹙:「無視什麼規矩?」
「當然是無視這天道的規矩!」
「你謂之的無相是超脫這人間的規則,我認為的無矩,是無視這天道的規矩……超脫了人間的規則也在天道之中,可若能無視天道的規矩,這方在天道之上!」
東方喜駭然一驚:「你已窺見?」
夏長歌咧嘴一笑:「對,我已窺見。」
東方喜那張老臉面色陰晴不定:「那為何你不出手?」
「因為我一出手你就死了……你走吧,能悟出無相就很不容易了,殺了你……這人間更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