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歷十七年十一月二十的那場書山文會成為了帝京百姓的又一談資。
那場文會無一人做詩,卻給所有參與者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明明就是去看個熱鬧,也或者就是想要在文會上出出風頭,卻不料遭遇的卻是一番刀光劍影的景象。
那些該死的刺客!
他們竟然又來刺殺陳相了!
若不是陳相是仙人弟子下凡有能掐會算之本事,只怕陳相會凶多吉少。
不過好在陳相確實有那本事,這不,那些該死的刺客偷雞不成蝕把米,聽說全被陳相的人給殺死或者生擒了。
「你們是不知道,」
茶樓酒肆里,人們依舊在說著這件事。
「我得到了最可靠的訊息,說這一次來刺殺陳相的,有楚國的蟻巢……就是和咱們大周內務司差不多的玩意兒!」
「另外還有魏國的『六合門』,越國的『天刀山』以及江湖中的神仙林等等!」
一處茶院子裡,一個年餘三十的男子眉飛色舞又道:
「這些王八犢子,四國想要伐咱大周,卻又怕陳相的神武軍,這不弄了這麼一出,說是叫什麼、什麼擒賊先擒王。」
「他們想著將陳相殺死,陳相可是咱們神武軍的魂,是咱們大周的魂!」
「陳相若真死了……諸位,四國伐周定能多幾分神算。」
「可惜啊,」
那男子端起茶盞來呷了一口,笑道:
「陳相有仙人撫頂,其實他們這些凡人能夠得逞的?」
「文會雖未能舉行,但陳相一舉粉碎了他們的陰謀,這一傢伙給了四國當頭一棒,哈哈!」
「我倒是認為這一結果比文會決出個什麼文魁來重要的多!」
他身邊的那些茶客們紛紛點頭,有人笑道:
「陳相以前不就說過麼?詩詞文章這東西陶冶情操可以,但真要治國,所依靠的還是咱大周所有人的共同努力。」
「昨日在下也在書山,我倒是認為昨日書山之事,最重要的並不是將那些刺客殺死或者擒獲,而是陳相的那番言語……」
這男子微微俯身,面容嚴肅:
「我認為昨日書山文會陳相的那番話才是真正的精髓!」
「咱們大周這些年……一言難盡啊!」
「因潘不負廖世坤等人把持朝政弄得民不聊生,咱大周的老百姓日子過得苦不堪言卻無從訴說。」
「當一國之民天天為生計所困的時候,誰還能夠挺直了腰杆做人?」
「昔日朝中的官員有幾人會去管百姓的死活?」
「不要說管了,朝中官員就根本沒幾人見過百姓之疾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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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本以為大周命數不會過三十年,可老天爺卻將陳相派了下來。」
「陳相深知百姓疾苦,也深知朝廷之弊。」
「他要讓咱大周百姓的腰挺直了,要給咱大周塑一道魂……」
「諸位,莫要懷疑!」
「陳相定能做到,咱大周……會越來越好!」
所有人聞言精神一振,又有一人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楊兄以為何時會變好呢?」
那人一捋短須斬釘截鐵的說道:「周伐四國結束之後!」
「楊兄以為這一戰幾年能夠結束?」
「……大抵五年!」
「哦,那就是還要過五年的苦日子。」
「是啊,這麼多年都熬過來了,再咬緊牙關多熬幾年又何妨!」
有人面露憤憤之色:
「都怪這狗曰的四國,要我說,陳相若能將他們都特麼的滅了才好!」
「全收歸大周統治!」
「全是大周子民!」
「如此便能一勞永逸的解決五國紛爭之問題!」
有人哈哈大笑:「莫老弟說的對,八百年前五國本一家,這八百年後,陳相再一統天下這才完美嘛。」
有人搖頭一嘆:「一統天下談何容易?且不說陳相有沒有這一野心,就說咱大周之國力……打仗終究還是國力的比拼啊。」
「咱們有神武軍,可神武軍人數太少。」
「咱們能擊敗北漠的蠻子,能在百里長廊大敗封印,可冷靜想想,咱們真能攻入任何一個國家將其占領麼?」
此言一出所有人沉默了。
這是擺在眼前的事實。
陳相至今沒有募兵也沒有徵集糧草……這是陳相的仁慈,他不想讓老百姓的日子雪上加霜。
可如此一來,大周或許能夠在防禦的同時給四國聯軍造成極大的打擊,可若是反攻……
這確實很不現實。
……
……
刑部地牢。
左帷書看著坐在面前的陳小富,他那張驢臉上的眉梢微微一挑:
「蛇吞象?」
「我承認你很厲害,也承認神武軍天下無敵。」
「可你說用區區一兩萬的神武軍就想滅四國……」
左帷書搖了搖頭:
「你這話說出來會讓人覺得可笑!」
陳小富沒有辯駁,他看向了左帷書咧嘴一笑:
「本想畫個餅引誘你一下的,可你這個人很無趣啊。」
「我給你說,這人活的過於清醒理智其實並不好,還是要有一點夢想的。」
他雙手一攤:「萬一真視線了呢?你說是不是就很有意思了?」
「好了,這餅呢就給你畫在這,看在你告訴了我陳青玄這件事的份上我饒你一命。」
「但你也別想離開這裡了。」
陳小富徐徐起身,又道:
「不過你燒了我千丈原的作坊,還策劃綁架了我老婆,這筆帳你依舊得還。」
「嗯,你寫一封信給你爺爺吧。」
「我要一億兩銀子,另外就是一千萬擔糧。」
「最遲明年二月!」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若是在明年二月底之前我沒有得到這筆賠償……你還是不會要你的命,但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你若是不信可以試試。」
左帷書抬頭看向了陳小富:「時間不夠。」
陳小富抬步向這間牢房的門走去:
「所以你趕緊寫信,若時間不夠那不是我的事,」
他踏出了這牢房的門回頭也看向了左帷書:
「那是你的事!」
「也或者是你爺爺的事!」
他帶著李鳳梧朝著這牢房的隔壁走去:
「記住,二月底!」
「等我滅了四國我會放你出去。」
「對了,你隔壁住的這位比你更值錢一些,他可是齊國的八皇子!」
「知道我為什麼將你們倆安排住在隔壁麼?」
陳小富站在了八皇子的這間牢房的門前,典範開啟了這牢房的門。
陳小富走了進去,一腳就踹在了齊玉宇的腹部。
齊玉宇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他被一腳踹飛,『砰!』的一聲撞在了牆上。
「奇貨可居啊!」
「殿下,我其實反對暴力,尤其是面對你這樣尊貴的皇子,」
陳小富這廝竟然走了過去,很是親切的將齊玉宇給扶了起來。
他還拍了拍齊玉宇的肩膀:
「這一腳是你哥哥齊玉夫叫我踹的,要怪你就怪他,可別怪我。」
「好了好了,一個大老爺們哭什麼呢?」
「不要怕,我這個人很好相處的。」
「來來來,我們也來聊一筆生意……你覺得你值多少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