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妍提前訂好了包間，在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外面街景。
桌上已經擺了幾道涼菜，中間放著個銅火鍋，炭火燒得正旺，鍋里的湯咕嘟咕嘟冒著泡。
聞厘找到包廂推門進去，林潮汛和林潮音拘謹地跟在後面。
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包間裡燈光暖黃。
趙妍正低頭刷手機，聽見開門聲，抬起了頭。
下一秒，她整個人愣住了。
她的目光越過聞厘，直直落在她身後的少年身上。
黑色短袖，黑色長褲，最簡單的打扮，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
可偏偏那張臉，那副身架，那氣質，簡直絕了。
五官精緻得像是女媧親手捏的炫技之作，眉骨到鼻樑的線條無可挑剔，薄唇微抿，下頜線條極其優越。
一雙眼睛清清冷冷的，琥珀色的瞳仁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暈，透著股與年齡不符的冷冽。
偏偏又冷得不讓人討厭，反而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他的個子很高，身形還帶著少年特有的清瘦，肩膀卻已經足夠寬闊，把黑色短袖撐出了利落的輪廓。
脊背挺得直直的，氣質清冷又鋒利，站在那裡就像是從漫畫裡走出來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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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妍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了好幾年，見過的男明星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光憑一張臉就能讓她驚艷的，林潮汛是第一個。
這張臉要是出道，何止是能火，簡直是要殺瘋了。
「趙妍，」聞厘出聲打斷了她的失神，似笑非笑，「看夠了嗎？」
趙妍這才回過神來，臉上飛起一抹尷尬的紅暈。
她手忙腳亂地站起來拉開椅子，嘴上卻不含糊：「小聞總，這位就是你說的新簽的藝人？」
聞厘點點頭，拉開椅子坐下，又招呼兄妹倆坐到自己旁邊。
「這是林潮汛，今年十七。這是他妹妹林潮音，以後潮汛就是咱們公司的藝人了。」
趙妍在林潮汛對面坐下，視線還是有些移不開，越看越覺得這少年不一般。
別的同齡人見到生人多多少少都會有點緊張或拘謹，可他坐在那裡，脊背挺直，表情平靜，一雙冷淡的眸子掃過桌面，不帶半點怯意。
這孩子有一顆天然的大心臟，很能鎮得住場子。
當明星就得有這種心態，有些明星台下看著很好，一上台就怯場，表現力不足，這就不適合當明星。
尤其是偶像明星，必須有自己的颱風才能脫穎而出。
「潮汛，潮音，這是我助理趙妍，以後有什麼事找不到我，找她就行。」
聞厘給雙方介紹完，又示意兄妹倆別拘謹，「今天就我們四個人，隨便吃，別客氣。」
銅火鍋里的湯底已經滾得咕嘟咕嘟響，冒著鮮香的泡。
桌上擺著切得薄薄的羊肉卷、牛肉卷，還有各色蔬菜菌菇，整整齊齊碼在白色瓷盤裡，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林潮音坐在聞厘旁邊，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盯著咕嘟冒泡的火鍋，時不時偷偷咽一下口水。
她不知道多久沒吃過肉了，聞著那香味，肚子也不爭氣地輕輕咕了一聲。
小姑娘趕緊捂住肚子，臉紅到了耳根，低著頭不敢看人。
聞厘聽見了，什麼都沒說，拿起公筷夾了一大筷子羊肉卷放進滾湯里涮了幾秒，然後擱進林潮音面前的小碗裡。
「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林潮音抬頭看了她一眼，小小聲說了句「謝謝姐姐」，然後夾起羊肉卷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塞進嘴裡。
下一秒，小姑娘的眼睛眯了起來，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整個人像是被點亮了。
聞厘看著她那副滿足的小模樣，覺得這原本平平無奇的飯，也變得美味了起來。
她又夾了兩片肉放進鍋里，順手也給林潮汛涮了一筷子，擱進他碗裡。
「你也吃，別光看著。十七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吃點肉，再長長個子。」
聞厘記得，林潮汛上輩子官方身高是186，也不知道能不能再長兩公分。
林潮汛低頭看著碗裡冒著熱氣的涮羊肉，沉默了一瞬，慢慢拿起筷子，夾起來放進嘴裡咀嚼起來。
他的動作不算狼吞虎咽，但咀嚼的頻率比平時快了不少。
趙妍在對面看著，心裡明鏡似的，這兄妹倆怕是餓了很久了。
不過她什麼都沒說，很自然地拿起公筷，不停地往鍋里下肉，又招呼服務員加了兩盤羊肉。
「趙妍姐，夠了夠了。」林潮音見她又加了兩盤肉，連忙擺手。
「沒事兒，吃不完可以打包。」趙妍笑了笑，目光不經意又落在林潮汛身上。
近距離看，少年的五官更加驚人。
眼窩微微凹陷，顯得眉骨格外立體。
垂眼吃東西的時候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薄唇因為沾了湯汁微微泛著水光，下頜線條流暢得像是刀削一般。
這種長相，放在娛樂圈男星里堪稱頂尖。
更難得的是他身上的氣質。
不笑的時候冷冰冰，像一把利刃，透著股生人勿近的距離感。
偏偏這種高冷放在他身上絲毫不顯刻意，反而有一種渾然天成的孤傲。
趙妍在心裡默默給自家老闆豎了個大拇指。
小聞總這是什麼火眼金睛，說是去挖搖錢樹，還真撿回來這麼一塊絕世璞玉。
一頓飯吃得意外和諧。
剛進門時兄妹倆都很拘謹，林潮音連夾菜都不敢多夾，林潮汛更是從頭到尾一聲不吭。
不過在聞厘與趙妍的關照下，不知不覺間，兄妹倆的肩膀都放鬆了下來。
林潮音開始小聲跟聞厘說她喜歡吃金針菇，林潮汛雖然還是寡言少語，但他的筷子也下得越來越快了。
吃到快結束了，聞厘放下筷子，對兄妹倆說道：「明天早上起來，你們倆都不要吃早飯，也別喝水。」
林潮汛抬起頭看她。
「我帶你們去醫院做個體檢。」聞厘解釋道，「入職體檢，常規項目。潮音也一起做，小孩子正在發育，查一下營養狀況，看看需要補什麼。」
聽到「體檢」兩個字，林潮汛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他沒有錢付體檢費，而且，他也沒有身份證，怎麼掛號？
聞厘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補充道：「所有費用公司報銷，醫院那邊已經打好招呼了，沒有身份證也能做。」
林潮汛沉默片刻，輕聲道：「謝謝聞總。」
這一次，他的語氣里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防備和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