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厘帶著兩人徑直上了三樓服裝區。
她眼光毒辣，一眼掃過去就能看出哪些款式適合林潮汛。
白襯衫、黑西褲、簡約的休閒外套、版型利落的牛仔褲，每一件拿下來往林潮汛身上一比，旁邊的導購小姐眼睛都亮了。
這少年簡直就是個天生的衣架子。
一米八幾的個子，肩寬腰窄腿又長，什麼衣服往他身上一套都像是量身定做。
一件平平無奇的白襯衫，穿在他身上硬是穿出了幾分貴公子的味道。
聞厘越看越滿意，手裡的衣服越拿越多。
「這件，這件，還有這件，都包起來。」
「等一下，」林潮汛翻了一下價簽，臉色都變了，「這件襯衫兩千八？聞總，這太貴了……」
「放下。」聞厘頭也不回，又拿了一件黑色的針織開衫往他身上比了比，「你是我未來的搖錢樹，搖錢樹就得好好養。現在給你花的每一分錢，以後你都要十倍百倍地給我賺回來。這就是投資，懂嗎？」
林潮汛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什麼反駁的話。
買完林潮汛的，聞厘又拉著兩人去女裝區。
林潮音被琳琅滿目的漂亮裙子晃花了眼，小小的一個人站在一排蓬蓬裙前面，眼睛都直了，卻不敢伸手去摸。
「姐姐，」小姑娘怯生生地拉住聞厘的衣角，「我不當明星呀，不用給我買衣服。」
聞厘蹲下來，視線與小姑娘齊平。
林潮音長得很像她哥哥，眉眼清麗，皮膚白淨，就是太瘦了。小臉尖尖的，下巴只有一點點大。
她伸手攏住小姑娘的臉頰，輕輕揉了揉。
「哎呀，我們潮音長得這麼好看，以後長大了也給姐姐當搖錢樹賺錢好不好？」
聞厘笑眯眯地說：「現在給你買衣服呢，是為了從小培養你的審美感，長大了才能穿得比所有人都好看。這也是投資，知道嗎？」
林潮音被揉得咯咯笑起來，一雙眼睛彎成了兩彎月牙，臉頰也粉撲撲的，格外可愛。
「好！」小姑娘用力點頭，脆生生地說，「以後潮音也給姐姐賺大錢！」
林潮汛站在旁邊，看著妹妹燦爛的笑臉，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他想說謝謝，又覺得這兩個字太輕了。
聞厘站起身，順手從貨架上取了一條鵝黃色的碎花小裙子，在林潮音身上比了比。
「真好看，這條包起來吧。」她把衣服遞給導購。
僅僅是買衣服，三人就在商場逛了兩小時，購物袋堆成了一堆。
聞厘刷卡不帶眨眼的，反正刷的是老公的副卡。
林潮汛兄妹倆長得又超模，穿什麼都好看，聞厘就跟玩換裝遊戲似的，買買買停不下來。
一開始兄妹倆還覺得局促不安，後來都在聞厘的大手筆之下麻木了。
徹底淪為了拎購物袋的架子。
買完衣服，趙妍的電話正好打過來。
「聞總，林潮音的學校找好了，就在公司附近那所實驗小學，離公寓十幾分鐘車程，有公交直達。具體情況已經跟學校溝通過了，資料過幾天再遞交就行，明天就可以入學。」
聞厘掛了電話，將消息轉告給兄妹倆。
林潮音愣了一秒，猛地抓住哥哥的手，小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的驚喜。
「哥哥！我可以上學了！」
林潮汛俯身揉了揉妹妹的腦袋，聲音有點啞：「嗯，你可以上學了。」
見兩人這麼期待，聞厘乾脆又帶兄妹倆去學校看了看。
實驗小學離卿心娛樂確實不遠，開車十幾分鐘就到。
校門口掛著金燦燦的「市級示範小學」的銅牌，操場鋪著紅色的塑膠跑道，教學樓外牆刷著明亮的米黃色漆，窗戶玻璃擦得一塵不染。
現在是上課時間，校園裡安安靜靜的，只有遠處傳來朗朗的讀書聲。
林潮音走在種滿玉蘭樹的林蔭道上，兩隻眼睛亮得像裝滿了星星。
聞厘跟在後面走著，微風輕輕吹拂過來。
吹動身旁少年雪白的襯衣，聞厘看著這一幕，腦中忽然靈光一現。
她拿出手機，拍了拍林潮汛的肩膀。
「去，我們去操場上。」
林潮汛疑惑地看著她。
聞厘言簡意賅道：「我給你拍一組宣傳照。」
少年立刻明白了。
他走進操場，站在紅色的塑膠跑道旁邊，身後是白色的看台和湛藍的天空。
陽光從側面打過來，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落下一半陰影一半光。
聞厘舉起手機，按下了快門。
照片裡的人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領口微敞，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青澀卻分明的手腕骨節。
他的背後是操場、看台、教學樓，是所有人記憶里十七歲夏天才會有的少年模樣。
陽光穿過他半長的黑髮，在髮絲邊緣鍍上一層薄薄的金色光暈。
聞厘看了一眼原圖，眼底滿是驚艷的色彩。
她深吸一口氣，又接連拍了好幾張。
隨後她又指揮著林潮汛去到各處，拍了數十張照片。
有林蔭道上的、走廊上的、教學樓樓梯口的，甚至還找了一間空教室，讓林潮汛坐在桌邊，或是趴在課本上、站在黑板前。
林潮汛知道這些照片是為了宣傳用，配合得要命。
讓怎麼擺姿勢就怎麼擺姿勢，乖順地讓聞厘都想不起他上一世在鏡頭下是多麼的叛逆不羈了。
拍完後，聞厘美美欣賞了半天，才把照片發給了宣傳部經理祝月琴。
三秒鐘後。
祝月琴：【？？？】
祝月琴：【小聞總這是誰？？？】
祝月琴：【我們公司新簽的藝人嗎？？？這外形條件也太好了吧！！！】
祝月琴：【是真人嗎還是P的啊？？？？】
聞厘得意地勾起嘴角，打字回了一句。
聞厘：【原圖直出，怎麼樣？】
祝月琴：【爆火預定！！！】
聞厘：【你先給我預熱宣傳一下，宣傳主題就用十七歲的夏天，十七歲的少年。】
祝月琴：【我現在就發微博！！！】
十五分鐘後，卿心娛樂官方微博更新了一條動態。
配圖是九張照片。
夕陽下的操場，少年斜倚著單槓，側目遠眺。
空蕩蕩的教室，陽光穿過窗戶，落在少年翻書的指尖上。
那隻手白皙修長、骨節如玉。
玉蘭盛開的林蔭道，他執起一支白玉蘭，放在高挺的鼻樑下，閉目嗅聞。
琥珀色的眼睫在夕光下，宛若翻飛的蝶翼。
九宮格的最中間是一張全景。
少年站在藍天白雲之下，白色的襯衫被風吹起一角。
他的臉一半在光里，一半在影中，像是從漫畫裡走出來的人。
俊美到不似真人。
文案只有寥寥一行字：【十七歲的夏天，十七歲的少年，這又是誰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