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宗霆伸手,從口袋裡拿出兩張薄薄的卡片,夾在修長的指尖。
聞厘眼睛一亮,一把搶過去,低頭看了又看,確認了上面的名字和照片都對,開心地彎起了眼睛。
「謝謝老公!」
說完,從他膝蓋上彈起來就往外跑。
下一秒,一條手臂從身後伸過來,箍著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撈了回去。
聞厘驚呼一聲,後背撞上男人寬闊的胸膛。
緊接著下巴被帶著薄繭的指腹捏住,微微用力往後一扭,男人滾燙的唇就覆了下來。
「用完就丟?」紀宗霆含著她下唇,齒尖不輕不重地碾過那一片柔軟的唇瓣,「這就是紀太太的處世之道?」
聞厘嗚嗚兩聲,下一刻便被他撬開齒關,舌頭被他纏住,呼吸被掠奪了大半,腦子嗡嗡的,說不出話來。
到底是知道自己理虧,她連掙扎都軟綿綿的,手指抓著他胸口的衣料,揪出了一團褶皺。
親著親著,她就感覺不對勁了。
她的臉騰地燒起來,下意識想逃開,腰上的手臂卻不給她半分餘地,反而將她更重地按了回去。
聞厘的心跳驟然加速,呼吸也跟著亂了。
下一秒,男人托著她的臀,將她整個人從沙發上抱了起來。
聞厘驚呼一聲,雙腿下意識夾住他腰側,手臂也摟住了他的脖子。
她低頭,撞進一雙暗潮洶湧的眼睛裡。
那雙平日裡冷靜自持、深不見底的眼,此刻翻湧著她熟悉的、灼燙的暗涌。
紀宗霆抱著她上樓梯,一下一下磨人的要命。
聞厘不僅臉紅,脖子都紅了。
臥室的門被他一腳踢開,又在身後沉沉關上。
她被放在柔軟的床鋪上,頭頂是暖黃色的燈光,眼前是男人壓下來的陰影。
紀宗霆單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不緊不慢地解著家居服的紐扣,一顆,兩顆,露出精瘦的胸膛。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一寸一寸地描摹,像是猛獸在思考如何吞吃即將享用的獵物。
聞厘被他看得心跳如擂鼓,下意識抓起被子往身上蓋,卻被他一把扯開丟到了床尾。
「躲什麼?」他俯下身,嘴唇貼在她耳畔,滾燙的呼吸噴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剛才說最愛誰?」
「……你。」
聞厘不想說,可被他咬了一下耳根,渾身一個激靈,只能小小聲回答。
他低低笑了一聲,獎勵似的吻了吻她的耳垂。
然後那個吻一路往下,沿著她白皙的脖頸,鎖骨上。
他的唇很燙,每一下觸碰都在皮膚上激起細密的戰慄。
聞厘咬著下唇不肯發出聲音,他卻偏偏不如她的意,用力吮了一下,留下一小片曖昧的紅痕。
「紀宗霆!」她惱羞成怒地去推他的頭,手指卻被他一把攥住,扣在枕頭上。
「嗯,乖。」他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嘴唇又移到了另一邊。
牙齒碾過一小片脆弱的皮膚,力道不輕不重,又疼又癢,像是在標記什麼。
聞厘的呼吸徹底亂了。
她仰著頭,視線里的天花板和暖黃燈光都變得模糊而搖晃。
男人的手指帶著薄繭,所到之處皆點燃一片星火。
床頭燈的光暈在牆上投出兩道糾纏的影子。
聞厘的視線漸漸模糊,耳邊只剩下男人壓抑的呼吸聲和心臟劇烈的跳動聲。
她好像變成了一葉飄在狂風暴雨里的小舟,被浪潮推上浪尖又拋下來,找不到任何依靠,只能攀著他寬闊的肩膀,像攀著汪洋里唯一的浮木。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插進他後腦的黑髮里,那裡的髮絲被汗水打濕了,柔軟地纏繞著她的指尖。
「紀宗霆……」她在意識昏沉的時候喊了他的名字,聲音又軟又啞,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依賴。
他頓了頓,收緊了手臂,將她整個人抱起來,靠坐在床頭,擁入懷中。
這個姿勢讓兩個人貼得更緊,她靠在他肩頭,被他托著腰親吻,每一次呼吸都灌滿了他的氣息。
他的手指穿過她後腦散落的黑髮,吻得又深又慢,像是終於捕獲了獵物的野獸,在細細品味獨屬於他的戰利品。
夜深了。
暖黃的燈光晃了許久,直到凌晨才被一隻修長的手啪地按滅。
聞厘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結束的,只記得自己最後被抱去浴室的時候,迷迷糊糊地聽到水聲,有人用溫熱的毛巾擦過她的身體,動作很輕柔。
然後她又回到了柔軟的床上,背後貼上溫熱的胸膛,一條手臂從身後伸過來,搭在她腰上,將她整個人圈進了一個滾燙的懷抱里。
她在快要睡著的時候,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耳畔說了句什麼。
她太困了,沒能聽清。
第二天早上,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明晃晃地打在了聞厘的眼皮上。
她艱難地睜開眼,花了足足十秒鐘才找回自己的意識。
渾身又酸又軟,像是被人拆開重裝了一遍。
她試圖翻身,腰上卻酸得讓她倒抽一口涼氣,只好放棄了這個念頭,像條鹹魚一樣攤在床上。
她伸手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按亮屏幕。
八點半了。
九點上班,又晚了。
聞厘氣得想罵人。
她轉頭看了一眼身旁。
空的,被子掀開了一半,枕頭上有他睡過的痕跡,但人已經不在了。
聞厘滿心不忿。
明明兩人晚上都戰鬥了那麼久,為什麼他第二天早上還能早早爬起來去上班?精力怎麼那麼足?
他不是個老男人嗎?網上都說男人過了二十五歲就廢了,他怎麼一點都不一樣?
她咬牙切齒地在心裡暗罵了幾句,然後打開了微信。
趙妍的消息彈了出來。
趙妍:【小聞總!林潮汛的微博粉絲已經兩百萬了!!!這才一晚上!!!】
聞厘盯著消息看了幾秒,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兩百萬算什麼呢?她記得上一世,林潮汛的微博粉絲量巔峰時期是接近一個億的。
出道兩年,一億粉絲量。
他的名字就是流量的代名詞,商業價值無人能及。
現在這兩百萬,不過是萬里長征的第一步而已。
聞厘淡定地打字回覆:【這才哪到哪,以後還會更多的。】
趙妍:【小聞總您也太淡定了吧!!!兩百萬啊!!!一晚上!!!還沒有任何作品!!!就一組照片!!!】
聞厘笑了笑,沒再回復。
她把手機擱在床頭柜上,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上還殘留著一股清冽的松木香,淡淡的,像冬日雪地里無人踏足的松林。
她在這味道里賴了五分鐘,才磨磨蹭蹭地爬起來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