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宗霆回家的路上就接到公司宣傳部電話。
「紀總,網上有個帖子,拍了您和太太看電影的事。評論區有人猜測太太未婚先孕,我們需要處理一下嗎?」
紀宗霆握著手機,側頭看了一眼靠在座椅上已經睡著了的聞厘。
她的眼睛還紅著,睫毛濕漉漉的,睡顏安靜又柔軟。
「澄清一下。」他壓低聲音,「不要讓她沾上未婚先孕的說法。」
掛了電話,他給宣傳部發了條消息。
很快,紀氏集團的官方微博發了一條公告。
「感謝大家關心,紀太太與紀先生於今年五月領證,九月完婚,目前有孕在身,系雙胞胎。為慶祝這一喜訊,特抽取一百位粉絲,贈送紀氏旗下品牌禮盒一份。」
公告一出,評論區瞬間沸騰。
【雙胞胎!!!天哪!!!】
【難怪肚子那麼大,原來是一對崽崽!這也太幸福了吧!】
【啊啊啊紀總好大方,還抽獎送粉絲!】
【我就說嘛,小聞總怎麼可能未婚先孕,人家婚禮辦得那麼大。】
【祝福祝福!龍鳳胎最好!湊一個好字!】
輿論很快從猜測變成了祝福。
那條吐槽帖的評論區,畫風也跟著變了。
【原來那個從頭哄到尾的丈夫是紀總啊……好寵啊……】
【紀總哄了小聞總一整場電影誒,我酸了。】
【只有紀總這樣的男人才配擁有那麼美的老婆吧!其他的男人怎麼不學習一下紀總,人家那麼有錢都寵老婆。】
【真的,又帥又有錢又專一還寵老婆,紀總這是什麼神仙男人。】
【小聞總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吧?】
【不,是紀總拯救了銀河系,才娶到小聞總!】
【磕到了磕到了,這對太好磕了。】
聞厘回到家裡,才發現自己上了熱搜。
點進去看完,才明白髮生了什麼。
她偏頭看向身旁,紀宗霆正靠在床頭看文件。察覺到她的目光,他抬眼看過來。
「怎麼了?」
「你讓人發的公告?」聞厘舉起手機給他看。
紀宗霆淡淡嗯了一聲。
「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你在睡覺。」
聞厘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謝謝老公。」
紀宗霆垂眼看她,唇角彎了彎,沒說什麼。
聞厘又低頭刷了一會兒手機,主要是看網友們對《她殺》的評價。
目前網上對她殺一片好評,影片評分很高,討論度也很熱鬧。
她隨手點進一個熱門帖子,評論區已經蓋了幾千層樓。
【蘇向晚演得太好了!!!花蕪這個角色就該是她!溫柔的時候讓你覺得她連螞蟻都捨不得踩死,轉頭一個眼神又冷得你脊背發涼,這反差感絕了!】
【我全程都在猜到底是不是她殺的,明明確認了是她,可看她那張臉又忍不住懷疑自己,蘇向晚真的把那種「看起來就不像壞人」的欺騙性演到骨子裡了。】
【程宇的陳恪也好絕,他坐在審訊室里看花蕪那個眼神,又恨又捨不得,又懷疑又心疼,我隔著屏幕都覺得他要瘋了。】
【姐妹們,最後那場花店的戲我哭死!「遲來的正義還是正義嗎」,這句話直接把我釘在座位上,散場了都沒緩過來。】
【還有那句「當世界不保護我的時候,我會用自己的力量保護自己」,雞皮疙瘩起來了。】
【我是女生,看完這部電影心裡堵得慌。花蕪的妹妹經歷的那些,現實中每天都在發生,可現實里沒有花蕪這樣的姐姐替她們復仇。】
【樓上別說了,我已經哭完了,真的希望每一個女孩都能被這個世界溫柔以待。】
【程宇這次要升咖了吧?他那張臉不適合演偶像劇,但演這種硬漢刑警簡直絕了,荷爾蒙爆棚啊。】
【蘇向晚也是,她之前一直演那種溫婉女配,這次突破太大了。花蕪這個角色層次太多了,她全接住了,感覺她能拿獎。】
【今年最佳國產片預定,《她殺》值得!】
聞厘一條一條刷過去,嘴角微微翹起來。
蘇向晚和程宇的名字也出現在熱搜上,眼看著就要升咖了。
這部劇,一看就又要爆了。
業內對此已經麻木了。
這半年來,小聞總投一部火一部,點金手的名號已經是實打實的了。
卿心賺得盆滿缽滿,誰看了都眼紅。
聞厘看了一會兒,困意又上來了。
她把手機擱在床頭柜上,躺下來,卻怎麼都不舒服。
肚子已經很大了,側躺壓得慌,平躺又覺得喘不上氣。翻來覆去好一會兒,她朝紀宗霆伸出手。
「老公,你抱著我睡。」
紀宗霆放下文件,躺下來,從背後環住她。
他的手臂穩穩地托住她隆起的肚子,胸膛貼著她的後背,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聞厘這才安下心來,呼吸漸漸平穩。
紀宗霆的下巴擱在她肩窩裡,閉著眼,也慢慢睡了過去。
然而這一睡,聞厘便陷入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感覺身上有些冷。
風很大,可以聞到鹹濕的氣息,海浪的聲音一下一下拍打著耳膜。
聞厘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一片沙灘上。
陽光很亮,刺得她眯了眯眼。
她抱著肚子,慢慢爬起來。
這是哪兒?
她睡前明明是晚上十點啊?怎麼突然就天亮了?
還有紀宗霆呢?
她環顧四周,看見不遠處有一座海島,島上矗立著一座莊園。
那座莊園她認得,那是紀宗霆的莊園,他們辦婚禮的地方。
她怎麼會在這兒?
聞厘赤著腳往前走,柔軟的腳心踩在細軟的沙子上,又癢又痛。
她走著走著,忽然覺得很委屈,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紀宗霆呢?他去哪兒了?
她現在是做夢嗎?可眼前這一切都太真實了。風吹在身上涼涼的,沙子也很真實,海浪的聲音也那麼清晰。
聞厘走出沙灘,來到了石板路上。
好在石板路很乾淨,沒有小石子硌腳。
她光著腳踩在冰涼的石面上,一步一步往前走。
忽然,前面出現了一個人。
那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穿著制服,應該是莊園的管家。他看見聞厘,臉色一變,快步走上前來。
「你是誰?這是私人區域,遊客不能進來!」
聞厘愣住了。
這個管家她見過的。
婚禮那天就是他負責安排賓客的車輛,他應該認識她才對,怎麼看她的眼神這麼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