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和音音沒關係。」霍啟珏沉默了半晌,最終開口。
「好,那既然這樣,也沒什麼可以再聊的了。」蘇梨聽著霍啟珏的這句話,起身,一副準備招呼劉叔過來準備離開的模樣。
看著蘇梨毫不留情,沒有半點遲疑的轉身就要走,霍啟珏有些慌了,主要是他摸不清楚蘇梨的底細,不清楚蘇梨手裡到底有沒有所謂的證據和東西。
理智告訴他,蘇梨也許是在詐他,忽悠他,但是他不敢賭。
賭輸了,蘇梨沒有什麼損失,但是他賭輸了,他就完蛋了。
「音音現在的名字不叫秦音,叫霍音音。」霍啟珏開口。
聽著霍啟珏的這句話,蘇梨沒言語,只是等著霍啟珏繼續說。
「那時候爺爺剛剛過世,正值霍家最亂的時候,只要霍家的後代少一個人,自己這邊分到的蛋糕就能多一份,那時候霍家的子孫後代們,出了不少的意外,車禍,綁架等等。」霍啟珏開口。
「我那時候年紀輕,沒有設防,在回霍家的途中遭遇了綁架,綁架我的人是奔著撕票去的,當時是音音救了我,她帶著我逃了出來。」霍啟珏又是緊跟著開口。
他說起這些往事,眼中染上了些許的溫柔和追憶。
那是他最記憶猶新的一段日子,雖然倉皇,貧窮,吃不飽也睡不好,但那是第一次有人這樣子守在他身邊,他受了傷,發著燒,是秦音照顧著他,秦音也只是個孤苦無依的孤兒。
她把自己的一份口糧掰成兩瓣分給他吃。
就這樣他們一路扶持,最終才成功的回到了霍家。
「音音很善良,救了我後,不要求回報,留下了隻言片語就走了。」霍啟珏開口。
好在他趕在了秦音離開之前,找到了秦音,將人留在了身邊。
秦音被霍家收養,他成了秦音名義上的哥哥,改名成了霍音音。
這些年他時常會瞧見霍音音做噩夢,陷入噩夢中怎麼都沒辦法甦醒,他瞧著心疼,找了很多辦法都沒有辦法緩解霍音音做的這些噩夢。
後來還是一次霍音音說漏嘴的情況下,他這才知道。
原來她的心魔是來自於小時候。
是海城蘇家的蘇梨。
「你果然是個心思歹毒的女人,當初音音就是這樣子被你欺負的吧。」霍啟珏看向蘇梨,如今眼中也沒有之前溫柔和紳士了,只是帶著幾分冷意,虧他之前還有些心軟。
他知曉了霍音音小時候的過往後,自然是憤怒的,雖然霍音音再三的說沒關係,都過去了,不要因為這個事情怪罪任何人,說蘇梨那時候年紀也小,並不是故意的,她已經過去了。
可當時霍音音的那眼神還有身體的下意識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他當即決定要剷除霍音音的這個噩夢。
當初霍音音如何的孤苦無依,被人陷害,羞辱,那他就一併給幫她還回來。
正是因為這樣,他想起了這樁兩個老傢伙還活著的時候隨口定下的婚約,原本他是想著在蘇家即將舉辦的生日宴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提出這樁婚約,當眾解除這樁婚約,對蘇梨極盡羞辱。
但等實際上看見了蘇梨之後,他瞧著蘇梨脆弱漂亮的模樣,有些心軟,這麼嬌氣的千金小姐還有心臟病,要是真被那樣羞辱,會不會直接承受不住,再一個看見了蘇梨身邊和他相貌有幾分相似的霍謝山。
這很難不讓他聯想到其它,蘇梨對他這個幼時的啟珏哥哥念念不忘。
他就轉了轉念頭,準備先緩一緩,可憐可憐她。
一個溫室里長大的千金小姐罷了,看起來性子溫順懵懂又對他有幾分情愫的樣子,還不是他隨便招招手的事,日後再羞辱拋棄也不遲。
但現在,霍啟珏不這樣想了。
「所以蘇小姐今天這一出,目的到底是什麼,難道是為了霍謝山這個骯髒的小雜種?不會吧,海城不是都傳,霍謝山就是蘇大小姐身邊養的一條狗嗎,蘇小姐這是對自己身邊養的狗上心了。」霍啟珏看向蘇梨,詢問道。
他在說霍謝山這個小雜種的時候,眼中是輕蔑,是厭惡,還有難以言喻的嫉妒。
嫉妒的是霍謝山身上的血脈。
當初他和霍老爺子在海城居住的時候,他偷聽到霍老爺子無意間發現了他這個孫子和霍家完全沒有血緣關係,自己的兒子被人戴綠帽子。
相反,倒是有個血脈相連的親孫子流落在外霍謝山。
到現在他都記得霍老爺子臉上的表情,喜悅急切,仿佛恨不得下一秒就將人給接回霍家,代替他這個假孫子的身份。
所以在霍老爺子發病的時候,他無視了霍老爺子的求助。
誰讓那個老東西只注重血脈,他明明才是陪伴在他身邊最久的人。
霍謝山在他看來就是雜種,沒名沒分的女人生下的孩子,該死的私生子,就應該一輩子待在窮苦的小地方,死在窮苦的小地方,他本就不應該存在。
霍啟珏這話才剛說完。
嘩啦一聲,臉上被迎面潑了一杯酒水,紅色的酒水滴滴答答的在他的身上,西裝瞬間變得皺巴巴,整個人也狼狽的不像話。
霍啟珏陰沉的臉色看向自己面前的始作俑者。
蘇梨。
「霍總,我羞辱你,你也只能受著。」
「所以,希望你明白,什麼話可以說,什麼話別在我面前說。」蘇梨對著霍啟珏開口。
「現在自己把衣服擦乾淨好嗎,你太髒了。」蘇梨繼續道,扇了扇鼻子。
看著蘇梨的這個舉動,霍啟珏只能用臉色鐵青來形容,但想到蘇梨剛剛說的那些話,還有蘇梨這驕縱作惡的行為,他不敢賭,只能忍,於是只能忍下怒意,拿起旁邊的帕子,一點點的將身上的酒漬給擦乾淨,臉上頭髮上的也都弄乾淨。
但這畢竟是酒,再怎麼擦,也還是黏糊糊的。
做完這些後,霍啟珏抬起頭,就看見蘇梨居高臨下的注視著他,眼中依舊是帶著淡淡的笑意。
「霍總真聽話,也很適合當狗嘛。」
霍啟珏被蘇梨這話給氣的血氣上涌,他看著蘇梨眼中那赤果果的羞辱和嘲諷。
明白了,是因為他的那句羞辱霍謝山的話。
她在給霍謝山出頭,即便霍謝山並不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