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和霍謝山那邊的電話掛斷後,蘇梨這才看向了劉叔手裡的男人,她看了一眼相機里的東西,皺皺眉。
「報警,把他還有這些東西都交給警察。」
「好。」劉叔點頭,說話間他手裡的男人一直扭著身子,看起來不像是掙扎,像是疼的,捂著自己下身。
眼見著自己要被抓走,乾瘦男人連忙掙扎,大聲嚷囔。
「還有個人,剛剛還有個人。」乾瘦男人顫抖著聲音開口。
「就一個年輕的小伙子,頭髮有點長,剛剛跟我在一起,他看起來也不像是好人,在後面鬼鬼祟祟的跟蹤,要抓,你們應該連他一起抓了!」乾瘦男人繼續道,他疼的臉色扭曲,感覺自己下半身肯定被踹廢了。
聽著乾瘦男人的這句話,蘇梨步子一頓。
年輕,長發?
「小姐,我剛剛看了附近,沒有人。」劉叔開口,他並不相信這種變態跟蹤狂說的話,一看就是自己要被抓了,開始扯謊,想著能拖延一會兒是一會。
「嗯,我知道了,把人送走吧。」蘇梨點點頭,沒說什麼。
等把這個乾瘦男人給扭送去了警局,讓霍啟珏離開後,她回程的路上打了個電話給霍謝山學生會的人,詢問學生會今天是不是有事情在忙碌。
「梨姐,你放心吧,霍謝山的性格你還不清楚,好學生,從來不亂來的,今天確實是學生會有事情,搞招新的名單,估計要處理到挺晚的,會忙到挺晚回去。」電話那端傳來聲音。
「嗯。」蘇梨聽著電話那端的話,微微蹙著的眉頭,鬆開了。
電話才剛掛斷,行駛中的車子就停下了,劉叔的聲音從駕駛座的傳來。
「小姐,有人攔住了我們的路,看車好像是楊家的。」劉叔開口,他不禁想到,前幾天的事情,蘇澄和楊家的那位楊家少爺大打出手的事情。
蘇澄性子火爆,看似衝動,但是出手是有分寸的,這位楊少應該傷的不狠,霍謝山當時將人給送去了醫院,蘇澄也甩出了自己的存款作為醫藥費,不過年輕人的小打小鬧,應該已經過去了才對。
怎麼楊家的人忽然……來攔了他們小姐的車。
「停路邊。」蘇梨聽著劉叔的話開口,準備下車看看這個楊家攔車想做什麼。
……
與此同時的另一端,梁介亦把手裡的電話掛斷,看向自己身邊的霍謝山,臉上帶著笑,拍拍霍謝山的肩膀開口道。
「我還以為你一直都很聽話你姐姐的話,是絕對不會騙她呢。」
梁介亦是在小學的時候認識的霍謝山,那時候他就覺得霍謝山這個人看起來,跟身邊的同齡人很不一樣,安安靜靜,獨來獨往,看起來孤僻的很,只有一個時候例外,那就是在他的姐姐來學校接他的時候。
霍謝山在他的姐姐面前,一下子就變乖了,而且很粘人,話也變多,細細碎碎的把自己今天在學校里發生了什麼事情都倒豆子似的說出來。
他那時候就覺得挺驚奇的,人怎麼能這麼會變臉。
後來有一次他特意出現在了霍謝山的那位姐姐面前,也成功的看見了能讓霍謝山變臉變的那麼快的姐姐長什麼模樣。
年紀其實也就比他們大個兩三歲,看起來非常漂亮,眼睛水潤清亮,皮膚很白,一看就是非常嬌氣又金貴的千金大小姐,在這樣的人面前連說話都會不自覺的變輕,手腳也會下意識的擺正,讓自己看起來比較有禮貌一點。
那時候他就想難怪霍謝山這麼會變臉,他要是有這麼個姐姐,他也變臉,他也粘人,他還要恨不得向班上的同學都炫耀自己的姐姐。
霍謝山的姐姐當時看見他,就主動的對他說。
「你是謝山的朋友嗎,謝山的性子內向,沒什麼朋友,要麻煩你在學校多照顧照顧他了。」
然後送給了他一盒餅乾作為禮物,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嘗,餅乾就不見了,不知道被誰給偷走了。
也是從那之後,他就覺得自己肩負責任,單方面的要和霍謝山交朋友。
大概是霍謝山的姐姐注意到了他家庭並不好,讓家裡的基金會給予了他資助,會時常問問他的情況還有霍謝山在學校里的情況。
後來不知怎麼的,霍謝山開始主動幫助他,蘇家那邊的資助也一併是由霍謝山交給他,因此,他也就沒再怎麼和霍謝山的這位姐姐有什麼交集了。
他跟霍謝山一直做同學到現在,啟程這個遊戲公司就是霍謝山拉著他一起創辦的,兩個人年紀輕,談生意的時候會刻意穿的成熟一些,裝大人,尤其是霍謝山很唬人,西裝一穿還真的很唬人,導致沒人質疑他們年紀。
「我記得之前我們公司剛起步的時候,你每次都在等你姐姐的電話,只要她電話一來,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留不住你,你就該回家了。」梁介亦笑了笑開口。
「還要你每天報備自己的行程給她,到點就回家,要我說你現在也不是小孩子了,早該這樣了,也該有點自己的私人時間,不能一直被那麼管著,你姐姐對你的控制欲太強了。」梁介亦開口。
他覺得霍謝山的姐姐什麼都好,就是管霍謝山管的有點嚴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談戀愛呢,男方要時時刻刻向自己的女朋友報備行程。
「……」霍謝山聽著梁介亦的話,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機界面。
上面是他和蘇梨的聊天對話框。
多數都是他給蘇梨發信息,主動的報備行程,自己在做什麼和什麼人在一起,精確無比,當前在做什麼,能不能做,而蘇梨從來沒有主動詢問過他,也從來沒有要求過他報備這些。
可他想被蘇梨控制,想被蘇梨管著。
但姐姐不想控制他,他把脖子拴好,把繩子給姐姐,姐姐也不要。
「我過會兒就走。」霍謝山開口。
聽著霍謝山的這句話,梁介亦立馬從沙發上彈起來,神秘兮兮的從旁邊拿出看了一個東西。
「別啊,霍謝山,你好不容易來找我一趟,咱們搞那個公司,每次穿的一身正經,裝的很老成的樣子,但是該青春的時候也得青春,這個你看過沒?」梁介亦看向霍謝山,他手中的是一張碟片。
碟片上什麼都沒印,看起來像是什麼電影。
霍謝山眉頭微擰,明顯並不知道梁介亦指的是什麼。
「你還真沒看過啊,你姐姐難道這個也管你?這個就是哪個啥,啟蒙用的,你馬上就要成年了,有些東西該懂,這東西你啟蒙看剛好,這可是我大價錢買的,別人看我都不給借。」梁介亦開口,一邊說著一邊將碟片給送了進去。
女生青春期有自己的小秘密,自然男生也有,比如……有時候會看一些啟蒙的片子,懵懵懂懂的明白一些東西。
碟片一送進去,屏幕前就出現了兩個身影,一男一女,男帥女美,幾乎沒有什麼過渡,兩個人就直接變成了白花花的肉體貼在了一起,屏幕里傳來了讓人曖昧至極的水漬聲還有女人低吟的聲音。
製作精良,畫面沒什麼血腥暴力,只有青春少男少女看了臉紅的畫面鏡頭。
「怎麼樣,是不是……」蔣介亦轉頭看向霍謝山。
當他看見了霍謝山臉上的表情後,愣住了。
霍謝山平時展現在人前的模樣是平易近人,溫和的,瞧著有些高冷不愛和人接觸,但現在霍謝山臉上的表情神態卻很駭人,他頸間的青筋暴起,一雙眸子漆黑,滿是陰翳和厭惡。
「關了。」霍謝山只蹦出了這麼兩個字眼。
蔣介亦立馬把播放的畫面給叉掉。
霍謝山則是快速的起身,去了廁所,廁所裡面傳來了霍謝山隱約反胃的嘔吐聲。
霍謝山的雙眸泛著紅血絲,腦海中是剛剛畫面中的內容,胃中一陣的翻騰和噁心。
骯髒,噁心。
他想起了幼年的時候,他和母親一起住在村莊上,母親長的太好看了,這種漂亮在偏僻的小鄉村里,並不是好事。
總有些男人像發了情的禽獸似的看著母親。
一個漂亮的女人帶著一個幼小的孩子,總是招人覬覦的。
有一天有個男人偷偷的摸進了他們生活的屋子裡,那個男人渾身赤果,壓在了母親的身上,母親身上的衣服幾乎被扒了半數,拼命的掙扎呼救著。
那個男人像個發了瘋的禽獸,面目醜陋,噁心,下身的東西更醜陋噁心。
母親的呼救聲並不小,但沒有人來,沒人會救他們母子。
他那時候年紀小,力氣也小,只能提得起刀,在那個男人理智全無,發情想要對母親施暴的時候,提刀捅在了男人的下體。
血涌了出來,男人殺豬一般的叫聲瞬間讓周圍那些聽不見母親呼救聲的鄰居趕了過來。
只要回想那些畫面,霍謝山就只剩下了噁心。
欲望是骯髒的。
欲望是噁心的。
欲望是錯誤的。
被欲望操縱,人會變成發情的禽獸。
他不會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