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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鐵籠

2026-09-18 21:59:40 作者: 三月清夢

  蘇澄所表現的和他的外表完全不一樣,他學習基礎很紮實,很多的東西,他只需要稍微講兩句,蘇澄就能融會貫通明白,在學習上也並不偷懶耍滑,相反很刻苦,該記的該背的一樣不少。

  這也是讓程景軒覺得不解的一點。

  既然如此,那為什麼蘇澄總是表現的不學無術的樣子,一副叛逆不服管教,天王老子來了也要懟的模樣。

  在他來之前,蘇澄不是沒有過補習老師,要麼是被蘇澄給揍了,賠了醫藥費請走了,要麼就是各種被蘇澄刁難,最後受不了自己離開了。

  在所有人的眼前,蘇澄簡直就是混世魔王,也就稍微聽一聽蘇梨的話了。

  對此,蘇澄給程景軒的回答也很簡單。

  「那些狗東西說是教我,實際上覬覦我姐,那眼珠子都快粘我姐的身上去了,他們也不看看他們多大年紀,那麼大的年紀也真敢想,我姐是他們能想的嗎,我當然得揍他們了,不僅要揍他們,我還要讓他們長長記性,這輩子都別敢想。」

  「我就是要表現的不學無術,紈絝一點,這樣子不管我做什麼,只會覺得是我太叛逆紈絝了,不會往我姐身上想,讓我姐有負擔,至少我乾的混帳事不能因為我姐,而是因為我本來就混帳。」

  當時聽見蘇澄說出這番話,程景軒是真的驚訝,他沒想到看起來大大咧咧,不學無術的蘇澄在面對蘇梨的事情上倒是尤為細心,甚至能想這麼多。

  「什麼?」蘇梨聽著程景軒這話中有話的模樣,疑惑的看向了對方。

  蘇澄立馬繃緊身子,看向程景軒,衝著程景軒眨巴眼睛。

  「沒什麼。」程景軒搖搖頭。

  程景軒將新鮮的蔬菜和處理好的雞放在了蘇家的小廚房裡,也沒有再在蘇家停留耽擱,離開了。

  蘇澄則是原本想送程景軒的,但是還沒等他起身去送程景軒離開,手機就忽然響了。

  手機里有個陌生的信息。

  他原本是對這種陌生簡訊不感興趣的,點都不會點進去看的。

  但是在看見了簡訊的標題和前綴後,他瞳孔一縮,下意識的點了進去。

  「在看什麼,看的這麼入神?」蘇梨看向蘇澄。

  蘇澄見蘇梨看向自己,立馬下意識的將手機給藏起來,搖搖頭。

  「沒什麼,就是勇敢要約我出門玩,姐,你知道的,爸媽最近勒令我在家,都不准我出門,你幫我瞞著好不好。」蘇澄看向了蘇梨開口道。

  聽著蘇澄的這句話,蘇梨點了點頭沒多想。

  「我就知道你最愛我了,那我先出門了!」蘇澄聽著蘇梨的話,彎了彎唇角,眼中一喜。

  等出了門之後,蘇澄剛剛的笑容不見了,隨即換上的是皺眉凝重小心翼翼,覺得可能是陷阱是圈套,但他不敢忽略,心中懷揣著一絲渺茫的希冀。

  如果這個是真的,那……

  「喂,勇敢,你找關係,快幫我查一查這個……」

  蘇澄發了一串東西給趙勇敢,讓趙勇敢幫他查查真假。

  ……

  

  入夜,蘇梨躺在床上休息,而小花則是躺在了她的腳邊,用著肚子給她暖腳,小尾巴一晃一晃的,這時候房間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沒等蘇梨去開門,小花就從床上撲了下來,先是去嗅了嗅,聞見外面的人味道熟悉,這才用嘴巴叼著房門的扶手往下壓,非常熟練的開了門。

  門口站著的人正是霍謝山。

  霍謝山的身上穿著睡袍,半濕的發,他神色莫測的看向蘇梨,開口。

  「姐姐我的生日到了。」

  過了零點就是一月二十日,也就是霍謝山真正的生日。

  「你讓我過完生日就離開,回到霍家,所以今天就是我在蘇家待的最後一天了。」霍謝山又是繼續道。

  他像一隻乖小狗似的,杵著身子站在看向蘇梨。

  「能不能讓我和您再待最後一晚,我會好好聽你的話的。」霍謝山開口,瞧著很溫馴乖巧。

  看著霍謝山這幅模樣,蘇梨腦海中想起的卻是她被綁架的時候,黑布遮住了眼帘,霍謝山抓住她腳踝,帶著侵略和與平日裡在她面前表現出來的的溫馴完全不同,蘇梨下意識的咬了咬唇。

  「現在太晚了,白天……」蘇梨開口。


  聽著蘇梨的這句話,霍謝山似乎也強求,只是微微的垂下眼瞼,一副蘇梨說什麼都乖乖的聽從的模樣。

  「對不起,姐姐,我只是想到回到霍家後,我就見不到你了,上京和海城一個南一個北,隔得那麼遠,我從來都沒有離開你身邊去過那麼遠的地方……」霍謝山開口。

  「他們是我的家人,可是我一天都沒有和他們相處過,我有點擔心……」

  霍謝山所表現出來的樣子,就像是知曉了自己的親生家人的存在,既有些希翼又忐忑,他現在年紀也確實比較稚嫩,和上輩子的成熟不能比,如今露出這幅可憐巴巴的模樣,蘇梨又心軟了。

  「進來吧。」蘇梨開口。

  聽著蘇梨的這句話,小花這才晃著尾巴,悠悠然的讓開了位置,它盤著身子,重新的躺回了自己的狗窩中,不過看起來並沒有睡,耳朵豎著,明顯是警惕著,只要有任何的動靜,有任何人來傷害蘇梨的話,它會立馬起來。

  在小花的眼裡,除了它的主人蘇梨外,其它人類都是壞傢伙。

  現在壞傢伙進了臥室。

  霍謝山進了臥室之後,就如同小時候一樣的規規矩矩的趴在了蘇梨頭旁邊的位置,只是他畢竟長大了,小時候在這裡趴著蜷縮著還行,現在這麼大隻的趴在這裡,瞧著有點可憐兮兮的。

  「躺上來。」蘇梨沒忍住開口,拍了拍身邊。

  她的床很大,躺下四個人都綽綽有餘,霍謝山就算躺上來,也很難能和她挨著。

  霍謝山聽著蘇梨的話,上了床,不過他卻沒有立馬躺下,反倒是坐在床尾的位置,握著蘇梨的腳踝,將她的腳給捧著在懷裡捂著。

  「小時候我就是這樣給你暖腳的,姐姐我很好用的,非常非常好用。」霍謝山開口。

  蘇梨被霍謝山這樣抓著雙腳在懷中暖,有些不自在,她下意識的掙扎了一下,但的確太暖和了,以前霍謝山年紀還小的時候幾乎可以說就是她的專屬暖床工具人。

  她因為心臟病的關係,體寒很嚴重,尤其是冬天的時候,手腳冰涼刺骨,就算屋子裡有暖氣,她躺在被窩中,還是冷,整宿整宿的睡不著。

  霍謝山的身體很好,到了冬天暖烘烘的,像個小火爐似的,只要抱著霍謝山,很快就能暖和起來,為此蘇澄跟霍謝山吃醋,他也加入了暖床的隊伍,不過每次都是一沾床就滾到了一角睡著了。

  再後來霍謝山長大了,也就不方便再當人形暖爐了。

  「小時候我把你當人形暖爐,你像個木頭人似的,就那麼杵著一晚上。」蘇梨開口。

  那時候霍謝山真的渾身僵硬,就那麼直挺挺的躺著,手腳原本是怎麼擺的,第二天就照樣是什麼位置,一問才知道,一晚上都沒睡,就那麼睜著眼睛。

  問他怎麼回事。

  霍謝山當時紅著臉小聲的開口。

  「我怕吵醒姐姐。」

  蘇梨想到這裡,抬眸看向了霍謝山,笑了笑。

  「現在害怕吵醒姐姐嗎。」蘇梨開口道。

  「怕。」霍謝山聽著蘇梨這麼一說,就立馬知道蘇梨指的是什麼了。

  那時候他覺得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聲都太吵了,吵到都聽不見蘇梨的呼吸和心跳聲了,甚至還嘗試著憋氣不呼吸,可只有死人才會沒有心跳和呼吸。

  他沒告訴蘇梨的還有就是。

  他當時一晚上不睡,是因為他一直在看著蘇梨,他想姐姐真像洋娃娃, 不,比櫥窗里的洋娃娃還要漂亮,身上很香,頭髮也很香。

  蘇梨聽著霍謝山的這句話,正要說什麼,忽然她動作一頓,渾身有些僵硬。

  她的腳好像……碰到了點什麼。

  硬邦邦的,像是鐵製品似的東西,隨著她的動作,原本握著她腳的霍謝山也身子跟著僵硬繃緊,他捉住了蘇梨的腳踝,用的力道不重,怕傷害到蘇梨,聲音變得有些低啞。

  「姐姐。」

  他頓了頓,如有實質的視線落在了蘇梨的身上。

  「別亂動。」

  蘇梨渾身雞皮疙瘩升起,想要縮回去。

  「姐姐還沒暖好,你的腳還是冰的。」霍謝山擰了擰眉毛開口。

  「小花會給我暖的。」蘇梨掙了掙,開口。

  「姐姐我比小花好用,小花是條笨狗,它沒我聰明,也沒我聽話,它照顧不了你。」霍謝山依舊上手給蘇梨捂著冰冷的腳,他笑了笑開口。


  「……你現在就不夠聽話。」蘇梨聽著霍謝山這明晃晃的拉踩小花,開口。

  「你……你那是什麼東西。」蘇梨想了想還是沒忍住詢問霍謝山,她剛剛腳不小心踹到的地方絕對不是錯覺,那東西感覺很像是個鐵製品,可是霍謝山身上穿的是睡袍,不可能會有什麼鐵製品的東西。

  而且那個位置……

  那個位置怎麼可能會有鐵製品的東西?

  「姐姐在說什麼?」霍謝山聽著蘇梨的詢問,卻是一副懵懂,不知道蘇梨指的是什麼的模樣,他看向蘇梨。

  「姐姐能不能再說的再仔細一點?」霍謝山開口詢問蘇梨。

  看起來是真的不明白,迫切的要從蘇梨這裡得到答案。

  「就是……」蘇梨聽著霍謝山那副困惑懵懂的模樣,蘇梨臉色有些微微泛紅,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尤其是現在他們兩個人相處一室,她就不應該心軟把霍謝山給放進來的。

  「姐姐?」霍謝山將蘇梨的臉紅給看在眼中,蘇梨的皮膚很白,平日裡這個白是帶著一股病氣的白,看起來沒有活氣,可現在這片白上染上了淺淺的分紅,看起來靈活鮮動。

  熟透了的水蜜桃。

  想咬一口。

  霍謝山湊近蘇梨的面前,他的右耳助聽器沒戴,聽東西的確是有些挺不清晰,蘇梨現在聲音太小,他要湊的很近才能聽清楚蘇梨在說什麼。

  蘇梨看著自己面前的霍謝山,她微微的別了別臉,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她害羞什麼,上輩子霍謝山哪裡她沒見過?不就是問一下。

  「你的這個位置為什麼會有鐵製品?」蘇梨指了指位置。

  霍謝山聽清楚了蘇梨說的話了,衣服的遮蓋下,那個位置什麼都看不出來。

  他待蘇梨一向很誠懇,聽著蘇梨這麼問了,也就認真的回答了。

  「籠子。」霍謝山開口。

  「?」蘇梨聽著霍謝山的回答,第一瞬間是在想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啥啥來著?

  「你說?」蘇梨蹙了蹙眉又是詢問。

  「姐姐,是鐵籠。」霍謝山聽言,耐心的給予了蘇梨回答,他目光落在了蘇梨的手腕上,蘇梨的手腕上繫著一根紅繩子,這根紅繩是他親手編織的,在紅繩的下面則是墜著一把鑰匙,金色的小鑰匙晃啊晃。

  有時候鑰匙會落在蘇梨的手腕上,有時候會在蘇梨捧著臉的時候落在她的臉側。

  「為什麼……要安一個鐵籠在那裡。」蘇梨聽著霍謝山的話,她確定自己沒聽錯了,鐵籠。

  「因為有怪物,一隻可怖的怪物,只有把它關在鐵籠里,它才會老實聽話,不然我控制不住它,姐姐,我沒有辦法讓它聽話,它不聽我的。」霍謝山聽著蘇梨的話,又是乖巧的回答。

  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眸色是陰沉的,仿佛是提及這個就覺得厭惡。

  即便關在籠子裡,它也不老實,尤其是在看見了蘇梨之後,就會想操縱他。

  「怪物?」蘇梨看著霍謝山這幅認真的模樣,沉默了一下。

  她光顧著想好好培養霍謝山三觀,讓霍謝山長大後,不至於像上輩子孤僻陰沉,但是完全忘記了一點,霍謝山長大了,如今已經是個成年人了,像霍謝山這種剛成年的年紀,多少都會……有點血氣方剛的時候。

  這是正常的,可看霍謝山的模樣,他顯然不認為這是正常的,他覺得自己這樣不正常。

  他覺得欲望是不該存在的,是錯誤的,是噁心,是低賤的,有強烈的自毀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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