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炎能成為上京出了名的花花公子,除了他是從小備受霍家老爺子寵愛的小兒子,擁有傲人的家世外,還有更重要的一點,那就是霍炎的皮相生的好看。
霍家的人相貌都偏端莊周正的類型,雖然不至於說是丑,但也確實算不上外貌出眾,偏偏霍炎是個異類,是他們兄弟姐妹中長得最好看的,小時候粉雕玉啄,十分討長輩的喜歡,長大後一張皮相更是生的好。
因此即便霍炎不學無術,年輕的時候在上京豪門圈子裡也備受那些千金喜歡。
霍謝山就更是如此了,他完美的繼承了父母的所有優點,霍炎的絕佳骨相,還有母親的漂亮和霍炎的俊美中和,叫他整個人皮相瞧著十分出挑,尤其是他身材也好,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寬肩窄腰的,十分有韻味。
即便是站在一群俊男美女中,也依舊第一眼能看見他。
曹嬌嬌瞧著霍謝山,心裡是對霍謝山皮相很滿意的。
豪門聯姻大多數都是只考慮世家背景,不在意皮相的,但誰不喜歡好看的人呢。
霍謝山才剛回到霍家,沒有根基,更沒有母親那邊的人扶持,聯姻對彼此都好。
霍謝山不語,只是看了一眼曹嬌嬌搭在他西裝上的手,微微皺了皺眉。
「曹小姐,自重。」霍謝山的聲音可以稱得上冷淡了。
「……」曹嬌嬌只能將手給收回來,她臉上有些難看,不過就是一個私生子而已,有什麼傲氣和了不起的,她願意主動放下身價來邀請,甚至還主動伸手,結果對方倒好,像她是什麼髒東西似的,她還不想碰他呢。
「你沒有女朋友,男未婚女未嫁,有什麼自重不自重的。」曹嬌嬌開口道。
回到霍家的這些時日,霍謝山給人的感覺就是禁慾疏離,他出現在人前永遠衣冠楚楚,襯衫的扣子扣到最上面的一粒,頭髮梳理的整齊端正,神色冰冷,有著超出同齡人的成熟。
且非常潔癖,他的手上總是戴著一副白色的手套,若是脫下手套和人接觸,總要洗手,洗的仔細至極,也並不喜歡女人接近身邊,對女人半點憐憫動容都沒有。
如果不是她事先打聽過霍謝山,知道霍謝山沒有女朋友,她都要以為霍謝山這是為女朋友守身如玉呢。
可霍謝山沒女朋友,過去的情史也可以說很乾淨,那只能證明一點。
這霍謝山就是個天生性冷淡,他根本就不喜歡女人。
「嬌嬌,說了吧,這霍謝山搞不定的,油鹽不進。」旁邊一個千金小姐來到了曹嬌嬌的身邊,開口,搖搖頭。
「的確,算了,看他這個樣子,誰嫁給他才倒霉,性冷淡不說,一看就不會照顧人,疼人,我可受不了。」曹嬌嬌聽著自己身邊的人的話,贊同的點點頭,她看向霍謝山離開的背影。
她以為霍謝山是個聰明人,霍謝山這種身份,沒有依仗,聯姻是最好的選擇,算是互惠互利的好事情,她搭上霍家的大船,霍謝山靠著聯姻的助力,在霍家站穩腳跟。
可偏偏霍謝山做了最愚蠢的決定。
入夜,霍家靜悄悄,霍謝山白日穿的外套丟在了垃圾桶中,手套也一併丟了進去,上面沾了太多人的味道,不乾淨了。
霍謝山的房間很整潔,就像是個臨時的住所一般,什麼東西都沒擺,沒有一點人氣。
霍謝山躺在床上,脫掉了白日裡穿的西裝,襯衫皺巴巴的,領帶也不知道被丟到了哪裡去了,他懷中團著一團衣服,米色絨面的睡衣,那是蘇梨平日貼身穿著的睡衣,霍謝山一掃白日的冷淡禁慾,如今臉上滿是眷戀和想念。
先是埋頭在衣物間,深吸了一口。
「姐姐……沒有你的味道了……」霍謝山開口。
時間過去久了,一開始衣服上還有蘇梨身上的淡淡香氣,但是隨著時間推移,衣服上的味道已經很淡了,甚至因為他總是睡覺抱著的關係,衣服上沾染的更多的是他的味道。
霍謝山幾乎要被這種想念的滋味給折磨的瘋魔了。
沒用,這些東西都代替不了姐姐。
「姐姐……」霍謝山開口,聲音沙啞。
他將照片鋪在床上,瞧著照片上上蘇梨的臉,任憑思念和欲望淹沒自己,自我紓解著,閉上眼就會想到那天晚上,蘇梨的手……
他恨不得丟下一切重新回到蘇梨的身邊。
但他知道,不可以。
「姐姐……」
再等等,就快了……
……
轉瞬,霍謝山離開就差不多快小半年了,在這期間,蘇梨時常會聽到關於霍謝山的消息,大多數都是好消息,霍謝山接手了多少的股權,又是如何被委以重任,好像如魚得水,霍家也都是兄友弟恭,相處和睦。
乍一聽會覺得霍謝山順風順水,過的很好,讓人不會想多,也不會為他擔心。
但是蘇梨從陸野初那裡聽到的消息卻和外界傳聞的有區別。
霍謝山才剛回霍家,第二天他的車就被人動了手腳,車子行駛在半道上,失靈,後面也跟著出現了幾次「意外」,這些東西多少都有霍家人的手筆在,霍家的關係錯綜複雜,霍家爺子子女眾多,一個省油的燈都沒有。
霍謝山回到霍家就是意味著要多分一杯羹給他,其它人怎麼可能甘心。
霍謝山有幾次和死神擦肩而過,受傷很嚴重,但即便是這樣,他依舊馬不停蹄的出院,去部署自己的事情逐一反擊,掠奪一切能掠奪的東西。
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仿佛對他來說,時間寶貴,他貪婪的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得到一切。
「姐!不能再看了,醫生說了,你要好好休息。」蘇澄一進病房就看見蘇梨在看平板,立馬上手將蘇梨的平板摁滅,給蘇梨將被子往上蓋。
前段時間蘇梨感冒了,因為換季的關係,她沒適應,一開始是小感冒,後來這小感冒越發厲害,讓她連著燒了幾天,昏昏沉沉的,幾乎沒什麼記憶。
也是自那天之後,醫生就通知要求蘇梨必須長期住院,非必要不出院。
現在正是夏季,最炎熱的時候,蘇梨的手腳還是有些發涼,身上需要蓋著一層薄被才行,醫生說這是因為她的心臟工作能力太差了,供血不足,所以會非常怕冷,也容易生病。
「好好,不看了。」蘇梨將平板放起來,舉手投降。
「姐,醫生說了,你要注意,以後千萬不能再感冒了。」蘇澄又是和絮絮叨叨的老頭子似的叮囑,他表情很是嚴肅,蘇梨這一次感冒把他們都嚇壞了,差點誘發心肌炎。
「嗯嗯。」蘇梨又是點點頭。
蘇梨了解自己的身體,這不是她注意不注意的問題,是她的身體現在抵抗力太差了,一個不留神就會生病,對別人來說是小病,對她來說卻都是要命的大病。
但是她知道的,她不會死。
因為還不到她的死期。
她還有半年呢。
上輩子霍謝山被認回了霍家,她記得是花費了將近兩年的時間,霍謝山才堪堪將霍家給掌握。
兩年啊……對她來說還真有些漫長。
……
時間匆匆,又過去了半年,後半年蘇梨就很少聽到關於霍謝山的消息了,一方面是陸野初幾乎沒有什麼消息傳回來了,另一方面是她的精力大不如前了,她只要稍微多思索一些東西就會很倦。
蔫蔫的提不起精神,注意力也總是不集中。
有時候別人對她說話,她要緩一會兒才能聽進去。
按照醫生的說法是她的心臟供血不足,也因為這樣,她下半年睡的時長比之前要長。
蘇庭淵和姜月煙很少忙公司的事情了,下半年幾乎都在家。
一家人原本是計劃了一場全家出遊的,其實去的地方也不遠,就在海城的周邊,那段日子蘇梨的身體狀況也不錯,但臨到出發前還是出了問題,於是出行的計劃取消。
「我睡了多久?」蘇梨昏昏沉沉的醒來,看見守在自己床邊的蘇澄,她揉了揉眼睛,詢問道。
「也沒多少,一小時吧,姐,爸媽商量了一下,快到你生日了,準備給你再辦個生日宴。」蘇澄搖搖頭,看著蘇梨道。
蘇梨聽著蘇澄的話,看了一眼旁邊的時鐘,她記得她睡著前看見時鐘上的時間是十一點二十分,可是現在時鐘上的時間卻變成了十一點十八分,如果不是時間倒退的話,那就是她睡了一天了。
「好。」蘇梨沒有點破蘇澄,她提起精神,一副對生日宴很感興趣的模樣。
「生日宴還是在那個莊園,姐,你有沒有什麼想邀請的人?」蘇澄見蘇梨感興趣,便仔仔細細的和蘇梨說了一下生日宴大概舉辦的內容,蘇庭淵和姜月煙會邀請什麼人。
蘇澄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有些糾結,他其實是想問蘇梨要不要請霍謝山。
但是仔細一想,霍謝山今時不同往日了,短短將近一年的時間,霍謝山已經從初入霍家的私生子,無依無靠,到如今近乎掌握了半數霍家,解決了他頂上的那幾個叔叔伯伯,死的死,逃竄到國外的逃竄。
剩下的也只能小心翼翼夾著尾巴做人,沒人敢再對他起心思動手,主要是動心思要命啊。
在他姐姐面前霍謝山是夾著尾巴的狗,但是在別人的面前霍謝山是惡狼,嗜血兇殘,半點不留情。
霍謝山現在這樣的身份還能看得起他們蘇家嗎?況且,霍謝山當初那麼狼狽的趕出蘇家,不狠狠報復就不錯了。
「那就請程景軒吧。」蘇梨聽著蘇澄的話開口。
蘇澄聽著蘇梨沒有提及霍謝山,暗自鬆了一口氣,算了,霍謝山這輩子大概和他姐都不會有交集了。
「行,到時候請程景軒來。」蘇澄開口,說到程景軒,蘇澄還真有點心情複雜,他感覺自己身邊的人怎麼都跟小說主角似的。
霍謝山忽然蹦出來個爹,搖身一變成了上京霍家的太子爺。
這還不算,過了半年,程景軒也忽然來了個少爺歸家,身世也不簡單,據說是什麼多年前父母遭遇仇殺,他在那場仇殺中被遺失,被現在相依為命的奶奶給撿回家了。
奶奶撿到他的時候就猜到他身份不俗,怕他被仇家追殺,一直沒有對外透露他的真實身份,只是讓他常年將父母留給他的遺物保存好,也是因為這個遺物,程景軒被認回了。
搖身一變也成了豪門小少爺,而且還是那種遺失多年的唯一獨子,被認回家被瘋狂的彌補,之前程景軒身邊只有他和趙勇敢,現在身份一出,程景軒身邊多了很多很多的人。
不過程景軒都不搭理他們,依舊只和他們這兩個朋友相處。
唯一讓他不懂的是,程景軒現在明明已經不需要靠奶奶賣菜還有給他補課維持生計了,還整天的給他們家送菜,給他補課,現在他姐來了醫院長住,程景軒就換了個花樣送,他送做好的飯菜,變著花樣送。
他差點都要以為程景軒該不會對他姐有意思吧。
對此,程景軒給出的說話是,要言而有信,當初答應了給蘇梨送一年的新鮮蔬菜,給他補一年的課,那就得做到。
蘇澄和蘇梨說完就去處理生日宴邀請的事情了,既然他姐沒提,那他就不邀請霍謝山了,反正霍謝山應該遠在上京呢。
……
海城某處別墅內,別墅的窗簾拉著,室內一片昏暗,地上一片狼藉,齊白被綁著手腳,臉上血腫,倒在地上。
「咳咳咳……」齊白咳的驚天動地,仿佛要將肺都給咳出來一般,他弓著身子,眼中帶著驚惶和害怕的看著眼前的人,聲音嘶啞。
「你怎麼找到我的?!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做人總得給自己留點後路,你不要做太過了!」齊白開口。
誰能想到,當初他不放在眼中的人,能將他逼入絕境呢。
齊白看著自己面前的站著的人。
霍謝山。
一年前他還只是那位蘇家小姐身邊的一條狗呢。
現如今卻……
「誰說你什麼都沒有,你不是還有她嗎?」霍謝山將沾著血的手套給脫下來,他面無表情,指了指在角落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