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謝山如今又恢復成了原本的樣子,溫文爾雅,身上的西裝被他重新整理穿了回去,除了有些褶皺,袖口沾染著些許的血漬,幾乎看不出什麼。
當然前提是忽略被丟在地上,用來纏手沾滿了血漬的領帶以及那雙被血污浸染的白手套的話。
「……」邁爾斯狼狽不堪,不敢說話,他如今瞧著霍謝山,只覺得霍謝山是個衣冠楚楚的惡鬼,他內里扭曲又陰暗,從骨子裡就帶著一股瘋意。
霍謝山的這句話聽著既像是嘲弄他,又像是在冷冰冰的審視,仿佛他再說出他身上有什麼地方被蘇梨青睞喜歡的話,那他也就一併毀了。
「打電話給艾佛家族的人,讓他們親自上門把人給領回去。」霍謝山轉頭開口,聲音冷淡。
霍謝山的這句話是對自己助理說的,也是對這個俱樂部的負責人總經理說的。
總經理臉色蒼白,匆匆忙忙的走了進來,剛剛才掛斷了艾佛家族的電話,這個俱樂部是艾佛家族投資的,艾佛家族的確是在國外有一定的影響力,在國內只能說正在發展,尚還算不錯,大部分的時間都能橫著走。
除了不要得罪極個別的人。
但偏偏這位艾佛家族的繼承人就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上趕著要給人家戴綠帽子,還挑釁到正主面前了,這誰能忍啊,不打死就算是收手了。
面前的霍謝山,不管是國內也好,還是國外也好,都組建了自己的勢力同時還和威爾遜家族建交關係良好,甚至能插手左右裡面的一些事宜,只要他想,他不管是在國內也好,國外也罷,都有的是手段讓邁爾斯的家族活不下去。
「霍總……」俱樂部的負責人總經理開口,臉上陪著笑,正要將艾佛家族那邊的歉意轉達,並且告訴霍謝山他們已經在趕往這裡了,會親自上門賠禮道歉。
可還沒等他說出來這些話,霍謝山就沒有耐心的打斷了他的話。
「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俱樂部的總經理連忙點頭,並且匆忙的將地上被打的臉已經不能看的邁爾斯給拖了出去,霍謝山不發話,他也不敢把人帶去哪兒,只能先讓人去治傷,後面再看霍謝山的態度。
等到俱樂部的總經理走了之後,室內就剩下了一片狼藉。
「霍總,需要去告訴蘇小姐,您來了嗎?」助理看了一眼室內的一片狼藉,詢問道,這情況要蘇梨小姐親自來哄吧。
「不用。」霍謝山隨意的在室內找了個凳子坐下來,看起來十分的善解人意,甚至可以稱得上脾氣溫良。
「姐姐難得和朋友出來玩,當然要玩的盡情,我不會禁錮她的自由,掌控她的一切的,她是我的愛人,但也是她自己,當然不需要事事都告訴我。」
「玩盡興了,就會回來了。」
「我在這裡等她就好,我相信她。」霍謝山繼續道,聲音平靜,表情也趨於平靜。
仿佛只是尋常的等待,但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將頸間的項圈給取下來了,纏在了手腕上,伸手撥弄著上面的那塊銀色小牌子。
「好。」助理看著霍謝山的這個神態,如今的霍謝山衣冠楚楚,如果不是霍謝山搞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快把人打死了,光看霍謝山那平靜的表情,他還真看不出來霍謝山其實已經嫉妒瘋了,也氣瘋了。
也不知道蘇小姐等會該怎麼哄,才能把人給哄好。
助理往屋外退,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些東西,原本是要順手將這些東西收拾帶出去的,但是他才剛碰上這些東西,霍謝山就開口了。
「放著。」霍謝山開口。
說完這句話後,霍謝山又頓了頓,眉頭微微擰了擰。
「找一份乾淨的來。」
「……好的。」助理看了一眼手裡的這些東西,這都是用來給那些拳手用來打表演賽用來裝飾的,各種金銀飾掛在肉體上,像個裝點漂亮的禮物,還有室內的那些東西,都是各有用處。
難道……
助理看了一眼霍謝山,想了想自己的高工資和每個月發的大筆獎金,默默地選擇了退出了房間,什麼也不想了。
……
蘇梨和蔣琳玩的很開心,這個俱樂部雖然是有些遊走在灰色地帶,有些不太乾淨的產業,但是不得不說,吃喝玩樂做的很好,尤其是這裡的廚師,手藝特別好,精通各國的餐食。
「梨梨,等你身體徹底養好後,我們飛出國,直接去國外吃好吃的!」蔣琳眨巴眼睛對蘇梨開口,她雙頰緋紅,身上帶著點酒氣。
「怎麼有兩個梨梨啊,那分我一個好了,可是兩個也不夠分啊,再多幾個就……就好了。」蔣琳注視著蘇梨,又是傻乎乎的對著空中抓了抓開口。
「你喝醉了。」蘇梨看著蔣琳這個樣子,無奈的開口,她沒想到蔣琳酒量不行,還敢喝這麼多,這種情況只能讓她在這裡先休息了,蘇梨將蔣琳給扶回了房間,讓劉叔在門口守著一下,同時聯繫了陸野初,讓陸野初來照看他的妹妹。
做完這些後,蘇梨也回了房間,這個俱樂部也是提供住宿的,並且住宿的環境很好。
蔣琳給她定的房間是在頂樓的位置,告訴她房間景色很好,從高處能夠俯瞰城市的夜景,室內還有個小型的泳池,她原本是不準備在這裡休息的,只是準備等陸野初來接了蔣琳,她就回去。
畢竟家裡可能還有個人在等她。
蘇梨推開了房間的門,看見房間裡一片漆黑靜謐,最先吸引視線的是那塊超大的落地窗,映照出來的城景,十分的漂亮,下面的人流車流匯聚在一起,像是涌動的發著光的河流,很漂亮。
抬起頭往遠處看,能看見很遠很遠的地方。
有一種天地遼闊,無人困束的感覺。
還沒等蘇梨就近來到落地窗前,就被其它的東西給絆住了腳。
房間中央擺著一個很大的禮盒,從這個大小來看,能裝下一個人。
見此蘇梨微微蹙眉正要退出房間,禮盒卻在這時候有了動靜,從裡面被打開了。
「謝山?」蘇梨看著被裝在禮盒裡面的人,微微怔了一下,等看見了霍謝山身上的打扮後,臉色紅了一下。
霍謝山平日裡穿的妥帖的西裝,如今都脫掉了,他上半身赤著,霍謝山的皮肉很白,如今上半身上掛著各種模樣繁瑣,樣式精美華貴的飾品,金色的鏈子一層層的疊著,墜在了腰間,胸口。
頸間的項圈已然不見了蹤影。
但是臉上卻套了一個黑色的止咬器。
在看向蘇梨的瞬間,他確實是帶著某種攻擊性和侵略感,但也只是一瞬,那眼中的這些情緒就消散了,他乖巧溫順的貼近了蘇梨的手,蹭著蘇梨的掌心。
「姐姐原來真的喜歡這樣。」霍謝山開口。
「謝山,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蘇梨看著自己面前的霍謝山詢問道,眼中有些驚訝,手也連忙收了回來,仿佛是被燙著了一般。
原本這些打扮她看著不覺得有什麼吸引人的,但是現在放在霍謝山的身上,確實……很有張力。
「因為我想您了,原本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的,但是……」霍謝山起身,他由著原來的仰視蘇梨變成了垂眸瞧著,他身高很優越,站在蘇梨身邊,幾乎可以把蘇梨給籠在懷裡,他聲音依舊溫和。
「姐姐的房間裡還藏著個客人,他說他是您的人,是被您買下來的,您喜歡他的臉,他的身材,他還比我年輕。」霍謝山垂眸開口,卑微可憐的語調,但手中的動作卻和他所表現出來的完全相反。
雙手箍著蘇梨的腰,從後面抱住蘇梨,腦袋貼著腦袋。
「可是,姐姐他太髒了,這裡的人都不乾淨,你要是喜歡,以後我給你找個乾淨的好不好,您是喜歡拳手嗎,還是喜歡比我更年輕的。」霍謝山開口,一副無論蘇梨說什麼,他都欣然接受會去做的模樣。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霍謝山垂下眸子,眸底儘是陰鷙。
也藏著他對自己嫉妒。
他很難不把這些作為聯想,他很難不去嫉妒上輩子的自己。
到現在他和蘇梨之間的關係只是戀愛。
可是「他」 和姐姐已經是夫妻了。
「你的臉怎麼了?」蘇梨聽著霍謝山的這些話,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一轉頭剛好看見了霍謝山的左邊的側臉,上面明顯是有傷的,像是被人狠狠的揍了一圈,有淤青和擦傷,看著分外可憐。
「那個邁什麼打的?你的身手不會被他弄傷才對,你沒有還手嗎?」蘇梨開口,眉頭皺起。
「他是姐姐買下的人,姐姐喜歡他的臉,所以……」霍謝山垂下眸子開口。
「我喜歡的是你這張臉,你要是再亂折騰自己的臉,讓自己受傷,我就真的移情別戀了。」蘇梨碰了碰霍謝山淤青的側臉,眉頭微蹙,帶著心疼。
「我也並不喜歡他,他沒你好看,誰要喜歡那種狂妄自大的毛頭小子,我喜歡你喜歡的還不夠明顯嗎?我可不是看誰可憐才喜歡誰的,你是我的愛人,你可以嫉妒,你可以吃醋,是我的錯,沒有給你足夠的安全感。」蘇梨看向霍謝山,開口。
霍謝山好像總是很自卑,不夠自信,總是覺得她只是短暫的愛他,憐憫他,卻不覺得她是真的愛他,不敢期許這份愛落在他的身上。
「姐姐……」霍謝山看向蘇梨,感受著自己臉上蘇梨的指尖觸碰,很輕,帶著涼意還有心疼,他的心也跟著一併有些麻麻亂亂的感覺。
「姐姐喜歡的是「我」,還是我?」霍謝山看向蘇梨,又是開口。
「……」蘇梨聽著霍謝山的這句話瞬間就明白了,霍謝山這是真的自己的醋都吃了。
「低頭。」蘇梨沒回答霍謝山,只是命令霍謝山低頭。
霍謝山低頭,蘇梨伸手探到他的腦袋後面,正要將止咬器給解開,但是還沒等她解開,霍謝山就是抓住了她的手。
他眸色暗了暗,落在蘇梨的身上。
「姐姐……解開,我就不確定我會做什麼。」霍謝山開口,聲音壓著,情緒晦暗不明。
止咬器是用來給攻擊性極強的烈性犬還有瘋狗戴的。
而他現在就是那條瘋狗。
取掉止咬器,他不能保證自己會做什麼。
聽著霍謝山的這句話,蘇梨還是把霍謝山的止咬器給解開了。
她抓著霍謝山的黑髮,主動的將他的腦袋往下壓,貼著他的唇親了上去,懲罰一般的輕輕咬了一口。
「我在親誰?」蘇梨詢問霍謝山。
「我。」霍謝山被蘇梨親吻的瞬間,恍惚了一下。
「我在抱著誰?」蘇梨環著霍謝山的腰,又是引導式的詢問。
「我。」霍謝山開口,聲音有些啞。
「那麼我現在在愛著誰?」蘇梨又是抬眸看向霍謝山,聲音溫柔,笑吟吟的詢問。
「我……」霍謝山吐出答案,目光依舊直勾勾的注視著蘇梨。
還沒等蘇梨誇獎霍謝山是個回答正確的好學生,她整個人就天旋地轉,被霍謝山整個的給抱了起來,霍謝山欺身吻了上去,他吻的並不溫柔,相反充滿了侵略性和還很兇,他如今技巧很好,知道怎樣能讓人最舒服。
他一隻手托著蘇梨的後頸,他將人抱著抵在了落地窗前。
蘇梨渾身發軟,腦袋暈乎乎的,手裡握著的止咬器再也拿不住,咚的一聲掉在了地上,撿都撿不起來了,她想起身,但霍謝山顯然沒給她機會,他一路吻著,從唇往下……
而蘇梨能明顯的感覺到,有東西抵著自己,並且這個觸感越來越明顯。
「姐姐,我說過,解開,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是您摘下的,您得負責……」霍謝山看向蘇梨開口。
「負責。」蘇梨終於有了喘息的間隙,蹦出了這兩個字眼。
「那您就負責到底吧。」霍謝山聽著蘇梨的這個答案,低低的笑了笑,欺身而上。
……
……
最後蘇梨是在第二天的中午才起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