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哄好了,但是她不是太好。
蘇梨的渾身遍布吻痕,身上的痕跡尚且能遮住,但是頸間的卻很難遮住,她只能穿高領的衣服才能遮掩一二,好在現在天氣冷,穿高領的厚實的衣服也不會太奇怪。
她起床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人了。
昨晚她和霍謝山都差點擦槍走火,最終是霍謝山嫌棄外面的房間不夠乾淨,忍著抱著她回了蘇家,但最終也沒有做到最後一步,在臨門一腳的時候剎了車。
她的換心手術才結束不久,不能進行什麼劇烈的運動,雖然這方面醫生沒有特別交代交待,嚴令禁止,但霍謝山極其在意,不希望出現任何一點意外便沒有再近一步,可憐巴巴的自己去沖冷水澡。
但她一時心軟喊住了霍謝山,最終手動給霍謝山解決了。
現在蘇梨感覺著自己發軟的雙手,有些後悔了,溺愛啊溺愛,怎麼每一次明明看出了霍謝山是在裝可憐,她還是鬼迷心竅的縱容了。
打開手機,蘇梨看了一眼手機,才看見蔣琳發的簡訊,詢問她是不是回了蘇家,她一早醒來,她去蘇梨的房間敲門沒看見人,然後又給蘇梨發了張照片,不知道是從什麼渠道拍的照片。
「梨梨,這個邁爾斯也不知道是得罪了什麼人了,被打的特別慘,面目全非。」蔣琳發送照片過來的同時毫不掩飾自己的嘲笑。
蘇梨點開照片,看見照片中的邁爾斯的模樣,她幾乎都要認不出來了,一張臉腫的不像話,什麼高鼻樑,深邃的眉眼,統統都不見了蹤跡,眼睛腫的只剩下一條縫了,嘴唇破的,腦袋上還纏著繃帶。
「……」蘇梨看著照片沉默了。
她想起了昨晚霍謝山那副可憐兮兮的做派,一副乖順的被欺負的模樣,即便被邁爾斯揍了,也沒有反抗,反而生生挨了一拳。
表現得一點也不在意,一點也不嫉妒,在她面前賣著乖。
可現在看見這照片,尤其是邁爾斯這張悽慘的臉,他身上的別的地方都是完好的,只有這張臉被揍的不成模樣了。
這是出自誰的手筆可以見得了。
不過,倒是也沒有很意外……
蘇梨給蔣琳回復了之後,收起了手機,下了樓。
蘇澄和霍謝山已經在餐桌前坐著了,一個在將早餐端出來,另一個則是準備上樓去喊她下來,結果還沒等上來,就看見了蘇梨的身影。
「姐,我給你看個東西!」蘇澄看見了蘇梨,神秘兮兮的給蘇梨展示自己的手。
只見蘇澄的手腕上多了個東西,紅色編織的繩子上面墜著個金色的鑰匙,那鑰匙還是蘇澄特意尋的同款的。
「咳?你戴這個幹什麼?」蘇梨看著蘇澄手腕上的東西,微微睜大眼睛,詢問道。
「我之前看你也戴了個這種的鑰匙,霍謝山也戴了個這種的鑰匙在手腕上,霍謝山說這是流行,所以我也弄了個戴上,姐,你覺得怎麼樣?」蘇澄對著蘇梨開口。
滿臉寫著申請加入群聊,我才沒有被踢出群聊,我要和我姐同款,霍謝山有我,我也得有。
「難道……這有什麼特殊的寓意?」蘇澄看著蘇梨久久沒有說話,表情有些古怪,不由得想起來了蘇梨和霍謝山如今的關係,他知道情侶之間會弄一些情侶的打扮,可是也沒聽過弄情侶鑰匙手鍊啊?
說起來也是奇怪,這鑰匙手鍊之前是在霍謝山的手上的,現在又重新的出現在了蘇梨的手腕上。
「挺好看的,沒有什麼特殊的寓意,就是……裝飾。」蘇梨拉了拉衣袖,將手腕上墜著的金色的鑰匙給書遮掩住,明明是冰冷鐵質的鑰匙,現在她卻從上面感受到了一種灼熱的燙感。
「姐姐喜歡就好。」霍謝山聽著蘇梨的這句話,唇角彎了彎開口。
「……」蘇澄撓撓頭,他為什麼覺得自己還是沒有加入群聊,兩個人嘰里咕嚕的說什麼呢,他怎麼覺得聽懂了,又沒有聽懂。
蘇梨只當沒聽見霍謝山說的話,落座吃早餐,但是她的手確實酸軟無力,拿東西倒是能拿,但是手有些顫,吃的並不是很順利。
「姐,你又做手工活了?到底是什麼手工活啊,你別累著自己,讓霍謝山幫你做。」蘇澄看著蘇梨的手在微微發抖,不由得想起了之前那次。
蘇澄一本正經的開口,霍謝山這個男朋友也太不知道疼人了,怎麼不勸勸他姐,他姐這才剛好呢,就算他姐實在喜歡手工活,做手工製品,霍謝山不能代勞嗎?什麼東西,還要他姐親自來做。
「閉嘴。」蘇梨聽著蘇澄的話,只覺得臉都快燒起來了,她耳尖滾燙,只能命令自己的弟弟閉嘴。
怎麼之前沒感覺蘇澄話這麼多。
「姐!我說真的!你不能太心疼他!我跟你說,我就是男人,這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你對他太好,他就不懂得珍惜了!該使喚就要使喚!」蘇澄聽著蘇梨讓他閉嘴,他更來勁了,在他看來,蘇梨這是在護著霍謝山,累都不捨得讓霍謝山累著一下。
他姐那麼單純,肯定就是這樣子被霍謝山這個混蛋給騙了。
「小澄說的對,是我的錯,下次我來。」霍謝山開口,聲音溫和,他伸手給蘇梨的手捏了捏,緩解疲勞,同時接過蘇梨手裡的勺子,舀湯餵給蘇梨喝。
「……」蘇澄聽著霍謝山的這句話,覺得霍謝山這個態度是對的,但是又隱隱的覺得有哪兒不太對勁,他看了一眼自己姐的眼色,很識趣的沒有再說話,他覺得他再說話,他姐會用眼神暗殺他。
他現在就覺得身上冒著涼氣。
得罪了他姐,他是會倒霉的。
……
下午的時候,霍謝山去了公司,他循序漸進的將霍家旗下的公司業務都搬來了海城,公司的選址也是距離蘇家很近的位置,確保不會距離蘇梨太遠。
蘇澄則是預感應驗,他真的倒霉了,不知道怎麼的,學校那邊忽然格外關注他,發現他缺席了好幾天的課時,讓他給補上,還翻出了他之前做的一些東西,打回重做,又給他攬了一堆的活,參加什麼亂七八糟的競賽之類的,總之閒不下來了。
公司里,助理小心翼翼的看著霍謝山的臉色,原本以為霍謝山的心情會非常不好的,畢竟那場面他也見識了,霍謝山那絕對是氣瘋了,也氣狠了,結果今天他再看霍謝山,瞧見霍謝山甚至唇角有些笑意,心情很是不錯。
「霍總,您之前說要的東西,好了。」助理遞給了霍謝山一個盒子。
霍謝山把盒子給接過來,打開,裡面正是一對非常簡約的對戒,那是他自己設計的,對戒的外形是莫比烏斯環,頭尾相連循環,上面刻著他和蘇梨的名字簡寫。
將戒指給拿在手中,霍謝山細細的摩挲著,心中滿是膽怯。
他渴望再近一步。
他渴望永遠的和蘇梨綁定在一起。
但他又懼怕,他的偏執,貪婪和那幾乎瘋狂的占有欲和侵占欲會讓蘇梨厭惡和懼怕,他必須時時刻刻掌控著蘇梨的一切,確認著她的所在和安全。
他怕蘇梨總有一天會厭惡他,他怕提出更近一步的關係,他們會結束現在的關係。
霍謝山伸手輕輕的在自己右耳的助聽器上摸了摸,垂下眸子,最終還是將戒指給放了進去。
也是這時,蘇梨的電話打了過來。
「來找我。」蘇梨開口,只說了這三個字。
「可是姐姐,我不知道您在哪兒……」霍謝山聽著蘇梨的這句話,怔了怔開口。
「你知道,你不是早就在我的手機里安裝了竊聽追蹤的東西嗎?」蘇梨在電話另一端,聲音平靜。
「……」霍謝山在聽見蘇梨的這句話之後,臉色瞬間蒼白,眼中浮現出恐懼,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泛白,幾乎無法思考,滿腦子都是蘇梨要丟掉他了,蘇梨不要他了,姐姐發現了!
他想要解釋,他只是想保護她,他只是太……擔心她了,他必須時時刻刻知道蘇梨在做什麼,在什麼地方,在和誰說話相處,他才不至於被自己的猜忌和不安定逼到發瘋。
他……只是太想保護她了啊。
一瞬間,霍謝山的腦海中想到了很多。
不如,乾脆把姐姐關起來吧,關在只有他一個人的地方,這樣姐姐能選擇的僅只有他一個人了。
等到霍謝山回過神,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霍總?」在外面的特助室坐著的助理瞧著霍謝山的臉色一愣,怎麼回事,他們霍總剛剛看著還心情挺好的,怎麼現在臉色這麼差,好像……要死掉了一樣。
助理喊了好幾句,都沒見霍謝山有反應,他只能搖搖頭,不過也不擔心。
蘇梨小姐總有法子能哄好的。
……
蘇梨給霍謝山打完電話後,就坐在了旁邊的長椅等候了,她沒有等多久就看見了霍謝山的車停在了路邊,霍謝山下了車,朝著她這邊走了過來。
「姐姐……」霍謝山來到了蘇梨的面前,看著蘇梨,他急切的開口。
「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怕……怕您再出現任何的意外,我只是……想保護您,姐姐,我再也不會這樣做了。」霍謝山對著蘇梨開口。
他握著蘇梨的雙手,眼睛有些泛紅,瞧著可憐,幾乎都要哭出來了。
「姐姐……別不要我……」霍謝山開口。
蘇梨看著自己面前可憐兮兮的霍謝山,求著她讓她不要他的霍謝山,伸手捧著霍謝山的臉,她雙眸清透,溫柔又堅定。
「偷拍,跟蹤,監聽,窺視,謝山我小時候教你的東西,你只記住了一半啊。」蘇梨開口,想著自己以前教導霍謝山的東西,笑了笑。
「你做的這些我早就發現了,我以為有這些在,你會安心,但是看來,還不夠。」蘇梨開口。
她怎麼可能會發現不了這些東西呢,對於電腦網路上的東西她還是有研究的,就算她不擅長這些,仔細想想,每一次霍謝山都能在第一時間來到她身邊,這本身就不正常,她夸邁爾斯臉好看是和蔣琳私底下說的,霍謝山卻記住了,並且針對性的揍爛了邁爾斯的臉。
「你來的時候沒有看,我是在什麼地方嗎?」蘇梨開口。
霍謝山聽著蘇梨的話,這才抬眸看向了蘇梨身後的建築物,他來的時候滿腦子都是蘇梨不要他了,蘇梨發現了,根本沒心思注意蘇梨現在所在的位置是什麼地方,附近又有什麼。
可現在一抬頭,他這才發現,蘇梨身後的建築物是什麼。
民政局。
「走吧,結婚。」蘇梨見霍謝山看清楚了她身後是什麼建築物,勾勾手,讓霍謝山牽著她的手。
「姐姐,您說什麼?」霍謝山的腦子在這一刻無法思考,他此刻智商降為負數,完全無法聽懂蘇梨的這句話,又或者是聽懂了,但是不敢相信。
「我說,結婚,你和我。」蘇梨聽著霍謝山的這句話,以為是霍謝山沒有聽清楚,她十分有耐心的貼近了霍謝山的右耳,又是重複了一遍。
伴侶的第一要務就是要給自己的愛人提供充足的安全感。
結婚了,大概會好一些吧。
「你不願意?那……」蘇梨看霍謝山半天沒反應,蹙了蹙眉,她開口,話還沒說完,手就被緊緊的攥住。
「願意,姐姐,我願意,結,現在就結。」霍謝山慌忙開口,他怕自己晚回答一會兒,蘇梨就會改變主意,他把蘇梨的手握的很緊也很牢固,視線牢牢的定格在蘇梨的臉上。
「我們結婚。」霍謝山開口。
蘇梨聽著霍謝山的這句回答,點了點頭,牽著霍謝山的手走進了民政局。
打結婚證的手續很簡單,提供戶口本簽字蓋章摁手印,最終再一起拍一個結婚證上的紅底照片就行。
「先生,你再往你太太身邊靠近一些,你太僵硬了,你笑一下。」攝影師對著霍謝山開口。
霍謝山聽著攝影師稱呼蘇梨為他的太太,這才有實感,他握著蘇梨的手,和蘇梨並肩挨著,唇角彎了彎,臉上露出個很自然很好看的笑,蘇梨跟著彎眼笑。
咔嚓,照片定格在了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