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梨和霍謝山要結婚了,籌備婚禮的事情立馬傳遍了整個海城,還包括了上京,所有人在聽到這個消息的瞬間是覺得假的吧,哈?不是誤傳嗎?
誰不知道霍謝山恨極了這位蘇家大小姐啊,當初他在蘇家生活的那些日子,被這位蘇家小姐任意的使喚,沒有尊嚴和地位,後來更是被被這位蘇家大小姐親自掃地出門,一點臉面和尊嚴都沒留。
後來這位蘇家大小姐病重,明明都快死了,可霍謝山恨她恨到不願意讓她那麼容易死掉,從蘇家搶了人走,據說房間裡日日折磨,死不能死,活不能活,折磨了將近一年的時間。
蘇家和霍家也算是就此結下了梁子和仇了。
結果現在霍家和蘇家要成親家了,霍謝山和蘇梨結婚了。
「假的吧,霍謝山和蘇梨結婚?霍謝山不是恨這位蘇家小姐恨入骨髓嗎?」一名穿著花襯衫的男人開口。
「呵,霍家公司內部的人可傳出來了準確消息,霍謝山的股權,房產,資產都轉給了這位蘇家大小姐了,也不知道這蘇家大小姐有什麼魅力,能把霍謝山哄成這樣,這萬一要是離婚了,霍謝山不就直接什麼都沒了嗎?」另一個人開口。
「會不會是一種新的報複方式啊,結婚了之後,更好復仇?」最開始說話的花襯衫的男人開口,臉上有些遲疑。
「報復?你看過誰家報復是把自己全部都貼給仇人了,還那麼高調的秀恩愛?」另一個人開口。
聽著這句話,花襯衫男人沉默了,也是啊。
不過誰都沒想到,能在霍家那種家族裡殺出來的人,竟然是個超絕戀愛腦。
二人的議論聲不大,自然也被旁人給聽見了。
在聽見了這些人的議論聲的趙勇敢下意識的看向了自己身旁坐著的程景軒,他拍拍程景軒的肩膀,臉上帶著關切詢問。
「老程,你沒事吧,別難過,這不是還有我和澄哥陪你一起嗎。」趙勇敢說著拍拍自己的胸脯。
他和蘇澄兩個人都是粗神經,整天樂哈哈的,倒是程景軒一直比較斯文,心細,也因此他壓根沒注意到,程景軒喜歡上了蘇澄的姐姐。
不過他仔細想想,程景軒會喜歡上蘇梨也正常。
「實在不開心,這婚禮我去,我給你把你的禮添上。」趙勇敢又是開口。
「不用了,我會去的。」程景軒垂眸看著手中的手機界面,正是兩條好友動態,分別來自於霍謝山和蘇梨,這兩條動態並挨著,都只曬了一張圖,結婚證,他用手遮住了結婚證照片上霍謝山的臉,專心致志的瞧著蘇梨。
蘇梨是以很放鬆很信賴的姿態和霍謝山並肩挨著的,她臉上揚著淺淺的笑,看起來是真的很開心,半點被強迫的感覺都沒有。
她是自願的。
「老程,你不會想當小三吧!這事咱們可要不得啊,主要是霍謝山我們弄不過他啊,澄哥說過,霍謝山面善心狠,換個人倒是還有可能。」趙勇敢看著程景軒還在看著蘇梨的照片,連忙開口。
「我知道。」程景軒出奇的沒反駁趙勇敢,他的確是個高自尊的人,在貧窮一無所有的時候,他自認為配不上蘇梨,他小心翼翼的藏著自己的心思,可是後來他被程家給認回來了,他又衍生出了一絲希冀。
現在的他有追求她的資格了。
可還沒等他追求,霍謝山和蘇梨就已經在一起了。
那時候他想,不過就是談戀愛,談戀愛相處的不好總會分手的,他能等一等,或者蘇梨對霍謝山厭倦了,來找他,退而求其次選擇他也行,他只是不如霍謝山而已。
他等啊等,最終得到的是蘇梨和霍謝山結婚的消息。
論愛意,家世,外貌他的確處處都無法比過霍謝山,他捫心自問,如果是他有那種勇氣嗎,不顧一切的將人給搶走,放在身邊,即便所有的醫生都說她幾乎已經不可能會醒過來了,她與死亡之間就只隔著那台呼吸機。
呼吸機一斷電,她就會死,她救不回來了。
所有人都勸著霍謝山放棄,可偏偏霍謝山就這麼漫無目的,沒有希望的堅持了一年多,他扭曲到近乎偏執的愛抓著蘇梨,不肯讓她離開。
最後他成功的從死神的手裡把他的愛人給搶回來了。
程景軒不覺得自己有勇氣能做到這一點。
他輸的很徹底。
「那就好。」趙勇敢看著程景軒臉上的確沒有異色,這才鬆了口氣,點點頭。
二人聚會結束,程景軒和趙勇敢分別,他手裡拎著一個食盒回了家,老太太依舊是住在他們兩個人相依為命的小院舊房裡,他回來的時候,老太太正在顫顫巍巍的給神像清灰,拜了拜。
「景軒,這東西你放在枕頭下怎麼沒送出去?是給那個小姑娘求的吧?」老太太拿出了一張平安符,詢問程景軒。
「奶奶,她結婚了。」程景軒聽著老太太的話,搖搖頭。
做人要識趣,他應該選擇保持距離了,這些東西也都不必再送了。
「奶奶,她的婚禮就定在了下個月,到時候我帶您也一起去參加吧。」程景軒開口。
他說著上前給供奉的神像台也上了一炷香,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每天拜神的時候,祈禱神明能保佑,蘇梨歲歲平安,長命百歲。
他也還是會每年去廟裡給蘇梨求一個平安符的,不過就不必再送出去了。
……
蘇家如今是炸開鍋了,主要是蘇澄,他沒想到就在那麼平平無奇的一天,他剛腦袋暈乎乎的從學校回來,一打開手機,看見好友動態的界面里,那紅澄澄的結婚證的震撼感。
他姐和霍謝山一步到位,直接就把證給領了。
「姐,你真的想好了嗎,不會是霍謝山逼你的吧,咱們家雖然沒霍家厲害,但是也不能委屈了你。」蘇澄皺眉糾結了半天開口。
「你看你姐像是不自願的嗎?」姜月煙相對於蘇澄,倒是接受度良好。
霍謝山是他們從小看著長大的,一直都很優秀,對他們的女兒也向來在意,更何況在經歷了那些種種之後,要說這世上他們能放心的把女兒交到誰的手裡,那毫無疑問就是霍謝山了。
「梨梨,是你提的吧。」姜月煙看向自己的女兒。
蘇澄認為是霍謝山威脅了蘇梨,逼迫著蘇梨領證結婚了,但是她身為母親倒是不這麼認為,她將霍謝山和蘇梨的關係給看在眼中。
所有人都覺得霍謝山才是上位者,主導者,他主導一切,他手中的權勢也更大,怎麼看都是這段關係里的上位者,而蘇梨呢,孱弱,病懨,瞧著也很脆弱,仿佛很容易被人掌控著。
但是實際上,這段關係里,她的女兒才是主導一切的上位方。
她要和霍謝山談戀愛,霍謝山才能和她談戀愛,成為戀人的關係。
她願意結婚,霍謝山才能和她結婚,成為彼此相伴一生的愛人。
他們之間的關係,主導者一直都是蘇梨,是蘇梨決定他們的關係,而霍謝山似乎所求的只有一樣,他要永遠的留在蘇梨身邊。
外表瞧著脆弱,病懨的蘇梨心性更加堅定,更知曉自己想要什麼,不要什麼,她要做什麼,而外表瞧著更強勢,大權在握的霍謝山反而情緒並不穩定,精神狀況堪憂,他需要蘇梨主導他的一切,需要蘇梨做他的強心劑。
「嗯,我做的每個決定都不會後悔,我想好了,爸媽,還有小澄,以後謝山和我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他是我的丈夫,也會是我未來相伴一生的愛人,我希望你們愛我也愛他。」蘇梨點頭,聲音平靜且堅定。
她認認真真的告訴自己的家人,是她主動的選擇了霍謝山,而他們也需要認真的對待霍謝山,將他真正當成家人。
「爸,媽,我會好好對梨梨的。」霍謝山坐在蘇梨的身邊,腰背挺直,他改口改的那叫一個絲滑,眼睛都不眨一下,仿佛他一直喊的就是爸媽。
「我也會好好的多照顧照顧小澄的。」霍謝山又是看了一眼蘇澄道。
「好好好。」蘇庭淵和姜月煙笑了笑點點頭,算是應允了,他們也沒反對的必要。
現在外面都傳瘋了,說霍謝山是個超絕的戀愛腦,結個婚把自己的全部家當都給砸裡面了,連自己也一起貼了進去,就差沒把自己給賣了,而且婚後也都還是住在海城,霍謝山直接把蘇家隔壁的房子給買了,組建成他們的小家。
等於說他們的女兒還在身邊,只是又多了一個人愛她。
蘇庭淵和姜月煙互相對視,只能說還好他們家梨梨不是什麼始亂終棄的渣女,不然霍謝山這樣子真的要被人騙的傾家蕩產。
「姐夫,你……還是別照顧我了。」蘇澄聽著蘇梨的話,算是勉強接受了這個現實了,霍謝山的的確確是他姐夫了,他嘟囔開口,霍謝山的照顧恐怕和他想像的照顧不太一樣。
回應蘇澄的是霍謝山的注視。
「姐夫,你說呢?」蘇澄開口。
「嗯。」霍謝山聽著蘇澄的這句姐夫,唇角彎了彎,顯然心情極好。
……
婚禮就這麼有條不紊的籌備了下去,霍謝山親力親為操持婚禮的一切大小事宜,他極高調,婚禮弄的很盛大,不僅邀請了諸多的賓客,還特意請了人現場直播。
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如今是蘇梨的丈夫,快把有名分這兩個字懟臉上了。
蘇梨倒是沒有對婚禮沒太費心思,她是在意自己結婚的對象是誰,至於婚禮盛大還是簡單,她都不是很在意,在霍謝山籌備婚禮的期間,她會找時間拉上霍謝山一起去選家具。
他們小家的家具,擺件,茶杯,碗筷,窗簾的花色,床品都是他們一起挑選的。
做這些既是蘇梨樂於自己一點點的從點點滴滴開始入手,組建自己的小家,也是給清楚明白的讓霍謝山感覺到,他們的的確確一起在規劃著名未來,她和他的未來。
霍謝山對於家具一切都隨蘇梨,但只有一個例外,他選了一張又大又結實的床。
很快就到了婚禮的這一天,婚禮是在蘇家之前建造的度假小莊園裡面辦的,這一次的婚禮來了很多的賓客,蘇澄把自己的頭髮給染黑了,穿著打扮非常正式,頭髮也是抓過的。
蘇澄小心翼翼的將穿著婚服的蘇梨給背出了門,他對著蘇梨開口。
「姐,我今天還挺帥吧,不算給你丟人。」
「姐,雖然我打不過霍謝山,但是我還是能保護你的,我會越來越厲害,他要是欺負你,你一定要告訴我,我就算打不過他,也肯定也不會讓他好過的。」
說著說著,蘇澄眼睛紅了,眼淚在眼圈裡打轉,聲音都有些哽咽了。
「嗚嗚,姐,我捨不得你,咱們家又不是養不起,要不咱不嫁了。」
「好了,小澄,我就住在隔壁呢,難道結婚後,你就不認我這個姐,不看我了?」蘇梨聽著蘇澄的哽咽聲,笑了笑,捏了捏蘇澄的臉。
蘇澄一聽蘇梨這句話,覺得好像也是哦,該哭的應該是霍家的人啊,霍謝山把自己整個人連帶著所有的資產都打包來了海城,給了蘇梨,要說遠嫁,那也是霍謝山啊。
「姐夫,你要好好對我姐。」蘇澄看向霍謝山開口。
「好。」霍謝山從蘇澄的手裡將蘇梨給接過來,他把蘇梨給抱在懷裡,進了婚車。
婚車環了全城一圈,等婚車最後在婚宴現場停下來後,蘇梨和霍謝山一起下了車。
下車後,蘇梨目光一頓,發現在門口站著三個人,他們三個人的穿著打扮看起來不像是來赴宴的,倒像是來找什麼的,是一對夫妻帶著一個小姑娘。
小姑娘大概七八歲的模樣,很瘦小,手背上還打著留置針還有醫院的手環,她戴著帽子,在婚車停下,蘇梨下車的瞬間,怯生生的看了過來,仿佛很是糾結,想和蘇梨打招呼,卻又膽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