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女兒過世,捐獻了遺體裡的所有器官,其中包括了您的這顆心臟。」霍謝山對蘇梨開口,目光落在了遠處的一家三口的身上。
「他們想來見見您,要是您不想見他們,我就讓他們離開。」霍謝山又是繼續道。
蘇梨聽著霍謝山的話,搖搖頭,示意著劉叔把他們給請過來。
「蘇……蘇小姐,你好,我們不是故意想在這種重要的日子來打擾你的,是我們的晶晶,想見她的姐姐,她們姐妹兩個人感情一直都很好,所以我們就是來看看……」面前的夫妻二人眼睛有些微紅,對著蘇梨開口。
二人的話音落下之後,小女孩也怯生生的看向了蘇梨,她特別小心的開口。
「我們不是來要錢的,醫生伯伯說我姐姐去了很遠的地方,她幫了很多人,我以後再也見不到姐姐了,可是我很想她。」
「姐姐,我能不能和你說說話。」小女孩看向蘇梨。
「好,你說,它在聽。」蘇梨聽著小女孩的話點點頭,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
小女孩聽著蘇梨的這句話,衝著蘇梨笑了笑,然後就是非常認真的對著了蘇梨胸口的位置開口。
「姐姐,我馬上就要去做手術了,醫生伯伯說,我治癒的希望特別大,如果這一次手術能成功的話。」
「晶晶會努力讀書的,我會去特別……特別多的地方。」
「就是我有點怕,生病,打針,很疼,但是晶晶會聽話的,我都沒有哭哦,一滴眼淚都沒有掉,我特別特別堅強。」
「但是我現在有點想哭,就一點點,姐姐,你也要保佑這個漂亮姐姐哦,讓她活很長很長。」
小女孩說完了這些話之後,又是抬眸看向蘇梨,轉身正要走,蘇梨拉住了小女孩,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
「要聽一下嗎?」蘇梨開口。
小女孩聽著蘇梨的這句話,點點頭,她小心的靠上去,只覺得這個懷抱很溫暖,和她姐姐的懷抱一樣的溫暖,但是她知道她不是自己的姐姐,她認認真真的聽著蘇梨胸膛里的那顆心臟在緩慢而規律的跳動。
張了張嘴,對著蘇梨胸口很小聲的開口。
「姐姐,再見。」
在說完了這句話後,小女孩轉身重新的回到了自己的父母身邊,而那對夫婦則是朝著蘇梨感激的鞠躬道謝,也婉拒了蘇家邀請他們吃喜酒的話。
「謝謝,我們這一趟來,就是想讓晶晶再次見見她的姐姐,以另一種方式,讓她能安心的去做手術,也希望晶晶的姐姐保佑她,平平安安。」他們開口,說罷看了一眼蘇梨和霍謝山。
「謝謝您之前的各種救助資金,還請了那麼多專家會診,救了我們的小女兒一命,祝你們新婚快樂,百年好合。」他們又對著霍謝山開口,眼中帶著感激,說完這句話後便是抱著自己的女兒離開了,沒有眷戀停留。
就像他們說的只是來看一眼。
「你做了那麼多,怎麼都不告訴我。」蘇梨看向旁邊的霍謝山,捏了捏他的手腕。
「舉手之勞。」霍謝山開口,他說到底感情是淡漠的,對旁人的喜怒哀樂沒有觸動,但是這事情涉及到了蘇梨,他不介意做一些舉手之勞幫助人的事情。
這段小插曲很快揭過,霍謝山牽著蘇梨的手進了婚宴的現場。
在所有人的見證下,他們交換了戒指,成了夫妻。
蘇梨手裡拿著捧花,作勢要往後拋,蔣琳在後面摩拳擦掌的準備搶捧花,同時默默祈禱,讓自己也遇到個一米八的又深情又多金的大帥哥吧,她還沒祈禱完呢,掌心就是一重。
「給你。」蘇梨直接把捧花放在了她的掌心。
「嗚嗚嗚,梨梨,你真好,我怎麼不是個男人呢!我也想娶你!我也天天給你做飯!我給你買好多好多東西!」蔣琳看著自己掌心的捧花,撲上去抱住蘇梨。
最後是霍謝山黑著臉把蔣琳分開的,後面始終若有若無的讓蔣琳和蘇梨保持了一點點距離。
「……」蔣琳服氣了,她就是隨口說說,霍謝山怎麼男的醋要吃,女的醋也要吃。
婚宴行畢,已經是深夜了,所有的賓客都散場離開了。
蘇梨沒有回蘇家,而是坐在了她和霍謝山組建的小家新房中。
房間很大,基本上都是按照她的習慣來設計的,很多東西的擺設也和她自己的房間一樣,不過除此之外,還多了一些別的東西,衣櫃裡一半放進了霍謝山的衣服,霍謝山的東西擺在了房間的四處。
不管看向哪一處都有霍謝山的痕跡,他的存在感充斥著整個空間,如果有人來做客,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個家裡還有一位男主人。
「姐姐……」霍謝山醉眼朦朧的看著蘇梨喊著蘇梨,他臉很紅,看似清醒,但是那雙黑色的眸子中已經有些醉態,而且行為比平時要更加外向張狂。
比如現在,他弓著腰,撐著雙臂,將蘇梨困在了床旁,他俯身,輕輕的嗅了嗅。
「謝山……你在聞什麼?」蘇梨看著霍謝山的這個舉動,忍不住開口。
霍謝山像小狗似的在她身上到處聞,呼吸噴在了她的身上,有些痒痒的。
「姐姐,你好香。」眸子亮晶晶的看著蘇梨,他聞的時候人也不老實,像小狗似的。
小狗只會咬和舔。
「我之前就特別好奇,為什麼我和姐姐用的都是同款的沐浴露,可是就是沒您好聞,為什麼呢,姐姐告訴我好不好……」霍謝山看向蘇梨,眼中是求知慾和困惑。
「謝山,你喝醉了,我身上的氣味沒什麼特殊的。」蘇梨聽著霍謝山的這句話,臉上一熱,她伸手要制止霍謝山這麼到處聞,然後蘇梨手微微蜷縮,只覺得掌心一陣濕潤。
霍謝山是小狗嗎!
「姐姐,我才沒有喝醉,今天是我們的新婚之夜,我很清醒,姐姐,你不告訴我……」霍謝山開口,眉頭微微擰了擰,帶著點委屈,他抓著蘇梨的手,他對蘇梨的手很喜歡,她的手又細長又白嫩,滑滑的,摸起來像綢緞一樣。
霍謝山握著蘇梨的手,自己的腦袋在蘇梨的手上蹭了蹭。
「姐姐,我長大了,我學了很多東西。」霍謝山開口,說著就將蘇梨給撲倒了。
「你學了什麼?」蘇梨看著霍謝山,倒是有些摸不清楚霍謝山現在的狀態是在裝醉還是真醉了,但毫無疑問,霍謝山看起來和平時很不一樣,至少現在手並不老實。
霍謝山婚宴上幾乎沒吃什麼東西,現在他餓了,該好好品嘗,吃飯了。
在結婚前,霍謝山特意和她去醫院檢查了身體,再三的問過醫生,能不能做夫妻之間的事情,在得到了準確的回答後。
霍謝山買了這張又大又穩當的大床,現在的確派上了用場。
「姐……」霍謝山看向蘇梨,原本下意識的要喊姐姐,忽然看著蘇梨身上的打扮想起了什麼,現在可以改稱呼了,現在他應該改……
「老婆,你好香啊……」霍謝山開口,他彎了彎唇角,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中帶著別樣的新奇感,他貼近蘇梨,又是嗅了嗅,他的手不老實。
「老婆……我好喜歡你啊。」霍謝山開口,目光中的帶著痴迷。
「老婆老婆老婆……」
「別……」蘇梨臉色漲的通紅,想要抓住霍謝山那個不老實的手,但是她話還沒說完,剩下的話就被淹沒在了唇齒之間。
「唔……」蘇梨只能被迫的接受著。
「老婆,給我解鎖好嘛,我難受……」霍謝山朝著蘇梨開口,他拉著蘇梨掛著鑰匙的手。
「過來。」蘇梨的手有些抖,算是勉勉強強的開了鎖。
緊接著一切就水到渠成了,霍謝山明顯是提前預習過該怎麼做,也大概是初嘗滋味,格外的食髓知味,完全不知道疲倦一般的,來了一遍又一遍,完全和上輩子的霍謝山不一樣,她現在才知道上輩子的霍謝山究竟有多克制。
「……謝山,我困……」蘇梨眼睛通紅,眸子中沁著生理性的淚水,她咬著唇,她的唇如今紅腫的不像話,她的手顫顫巍巍的伸起來,抓住了霍謝山的頭髮。
「……您知道的,我的右耳聽不見。」霍謝山在蘇梨話音落下之後 ,只是一臉困惑而無辜的看向蘇梨,他的右耳的確是沒戴助聽器,那隻耳朵幾乎是聽不見聲音的。
「老婆,所以我什麼都聽不見的。」霍謝山又是開口。
話音落下。
……
……
……
蘇梨都忘記自己是折騰到什麼時候睡著的,只知道醒來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睜開眼睛,霍謝山就躺在了她的旁邊,以一種絕對親密的姿態抱著她。
竟然就這麼待了一晚上,但霍謝山的存在感依舊十分強烈。
霍謝山也在這時候恰好的甦醒了,他看著躺在自己懷裡的蘇梨,滿足的抱著蘇梨又是輕輕的蹭了蹭腦袋。
「你……怎麼不……不……」蘇梨十分羞恥,忍不住開口,推了推霍謝山,她後面的話都有點說不出口了。
「姐姐,我太累了,我忘記了。」霍謝山開口,聲音也有點啞,但是他和蘇梨不一樣的,蘇梨是真的累了,他現在依舊神采奕奕的,仿佛吃了什麼大補的東西似的。
也的確算是吃了。
霍謝山如今身心都極為滿足,他徹徹底底的擁有了蘇梨。
蘇梨就是他的一切的歸處,他現在還在他的歸處里。
只有在蘇梨的身邊,他才會覺得滿足和心安。
「我去給您做飯吃,您要吃什麼?還是吃清淡一點的比較好吧。」霍謝山出來起身,他的身上沒穿衣服,一看就知道是誰弄出來的。
反正昨晚最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現在互相坦誠著也沒什麼。
霍謝山站在床邊穿衣服,手臂張開,將衣服給穿了進去。
「……」蘇梨則是看著霍謝山的背影。
應了霍謝山的那句話。
他長大了。
「喝粥,我想喝青菜瘦肉粥。」蘇梨嗓子有些啞,開口。
「遵命!」霍謝山聽著蘇梨的話,俯身親了親蘇梨。
蘇梨等著霍謝山出了門之後,這才起身,走路的時候腿都有些打抖,不太穩當,她走進了浴室。
剛開葷的霍謝山,不是誰都能招架住的。
蘇梨打開浴室的噴頭洗了個澡,換上了乾淨的衣服,下樓的時候霍謝山已經把飯菜給做好了。
他們的新家沒請人,因此任何的事情都是親力親為的,她並不擅長做家務,也不擅長廚藝,霍謝山倒是很擅長,十分樂於做這些事情,就仿佛伺候她,給她做好吃的,會比他做的任何事情都要有成就感。
「……」蘇梨一邊喝粥一邊就感覺到一道強烈的視線注視在她的身上,是霍謝山的目光。
蘇梨沒吭聲,繼續吃東西。
「姐姐,對不起……我昨天喝醉了,我是不是對您做了很過分的事情?姐姐,您生氣了嗎,我下次不會再這麼過分了。」霍謝山看向蘇梨,臉上有些愧疚,仿佛是真心實意的為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向蘇梨道歉。
「你知道的,我很少喝酒。」霍謝山開口,可憐巴巴的。
「不喊老婆了?」蘇梨用勺子攪了攪粥,看向霍謝山,昨晚霍謝山喊了她多少句老婆,她自己都記不清了,仿佛這個詞他就特別喜歡,總是掛在嘴邊,相對於霍謝山,她就顯得極克制,她似乎什麼也沒喊過。
「姐姐要是不喜歡我就不喊了,你應該不喜歡這麼肉麻的稱呼。」霍謝山這時候就很乖了,和昨晚完全不同的模樣,一副蘇梨說什麼他都聽的樣子。
「過來。」蘇梨衝著霍謝山勾手。
霍謝山靠近,蘇梨便是貼著霍謝山的右耳開口。
「老公。」
「姐姐,你說了什麼?」霍謝山助聽器沒戴,他完全沒辦法聽清楚蘇梨說了什麼,只覺得隱隱約約有聲音,聽不真切,他著急的把助聽器給戴上,看向蘇梨。
「秘密。」蘇梨彎了彎唇角,卻沒有再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