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謝山看著蘇梨的這個神態,總覺得自己漏聽了很重要的東西,他抓著蘇梨的手腕,雙眸注視著蘇梨,可憐巴巴的。
「姐姐,再說一遍,我現在能聽清楚了。」
他說著,又是接著力,直接將蘇梨給拉著到了自己的懷裡,他托著蘇梨的腰,像個黏糊糊的小狗,患了肌膚饑渴症似的,必須要和蘇梨粘著在一起,肌膚貼著肌膚,才能有滿足感,他垂下眸子,下巴抵在了蘇梨的頸間,嗅著蘇梨的氣息。
「求你了,老婆。」
蘇梨被霍謝山這麼抱著,難免的想起了昨天折騰的一晚上,她從前就覺得霍謝山很粘人,但是沒想到霍謝山還能更粘人。
「……放我下來。」蘇梨只蹦出了這麼四個字。
還沒等霍謝山再說什麼,室內就響起了一陣犬吠聲,是小花。
小花齜牙的看著霍謝山,完全是進攻兇猛的姿態,一副隨時準備撕咬霍謝山的樣子。
「小花?」蘇梨看著忽然出現的小花,衝著小花招手,摸了摸小花的腦袋。
小花聽著蘇梨的呼喚,立馬溫順了下來,尾巴歡快的搖了搖,舔了舔蘇梨的手背,順便還在地上打滾,一副求摸摸的模樣。
「小花?」霍謝山看著小花,同樣的喊了一聲小花,剛剛還溫順的在地上打滾的小花,立馬就齜牙面對著霍謝山,它用牙齒咬著蘇梨的衣服,將蘇梨往後拉,而後擋在了蘇梨的面前齜牙對著霍謝山。
「汪汪汪!」小花很生氣,小花很兇。
「……」蘇梨看著小花的這個狀態不太對勁,小花雖然一直都算不上喜歡霍謝山,但是好歹還是允許霍謝山和它相處在同一空間的,從來不會這樣對霍謝山呲牙,就仿佛霍謝山做了什麼很過分的事情。
上一次看小花這麼凶這麼生氣還是霍謝山占了小花在她床邊的狗窩,還順手把小花給關在了門外。
蘇梨看著小花這個模樣,試探性的伸手放在了霍謝上的掌心。
「汪汪汪!」小花立馬朝霍謝山吠的更凶了。
小狗不會說話,但是現在小花的一切動作都仿佛是在對霍謝山在說著,快把你的狗爪子拿開!!
「昨天晚上,小花在哪兒?」蘇梨隱約有些猜到了什麼,看向霍謝山。
她和霍謝山組建了自己的小家,小花自然也就跟著她一起來了小家了。
「小花的房間。」霍謝山開口。
小花是有自己專門的一間房間的,它之前睡的狗窩也被搬了過來。
昨晚是他們的第一夜,他自然是不可能讓小花繼續在蘇梨的床邊睡覺,因此將小花給安排去了它的專屬小房間裡。
蘇梨聽著霍謝山的話,上樓看了一眼房門口,他們的房間門口都是掉落的狗毛,那很明顯是小花身上的,也就是說昨天晚上小花一直在門口待著。
小狗的嗅覺和聽覺是很靈敏的。
所以昨晚霍謝山對她的頂撞和欺負,她無意識發出來的泣音和嗚咽聲,被小花給聽了個乾淨。
小狗不懂什麼是結婚,什麼是夫妻。
它只知道,自己的主人被欺負了,被欺負的都哭了,哭了很久很久,後面聲音都啞了。
它要保護它的主人,將欺負它主人的人趕出去。
「小花,他沒有欺負我,他只是……只是愛我的另一種方式。」蘇梨蹲下來,摸著小花的腦袋,想給小花解釋,但是小花只是一條小狗,它也聽不懂。
蘇梨一邊說著一邊抓著霍謝山的手一起,放在了小花的爪爪上。
小花看著蘇梨這個樣子,也不知道是明白了還是沒明白,總之沒再對霍謝山呲牙了。
蘇梨原本以為這件事情就這麼揭過了。
入夜,霍謝山如今是正年輕的時候,火氣旺盛,有用不完的精力,再加上昨天那是第一次,食髓知味,又是和自己所愛的人,他自然也不會克制和節制,只想再一次的擁入自己的愛人,去到他的歸處。
「老婆,我把自己洗乾淨了……」霍謝山開口,他身上還帶著點水汽,剛洗過澡,把自己洗的很乾淨,牙齒也刷過了好幾遍,他話音剛落。
「汪!」小花的聲音在室內響起,它趴在了它的老位置,床邊,在看見了霍謝山要親近蘇梨的瞬間,他就是立馬一副要守護蘇梨的模樣。
「……」霍謝山。
「小花熟悉了我的氣息,它在那邊睡不著,在門口一直用著爪子撓門,只能先讓小花在我們身邊了,等慢慢它就會明白的。」蘇梨對著霍謝山開口,說完這句話,蘇梨睡在了床側的位置,手垂下來,摸了摸小花的腦袋。
「好了,小花睡吧。」蘇梨哄著小花睡覺。
小花感受著蘇梨的安撫,安心的睡著了。
蘇梨也迷迷糊糊的睡著了,睡著的時候她的手依舊搭在了小花的身上。
「……」霍謝山睡不著了,他看了一眼被蘇梨那麼偏愛的小花,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他把蘇梨垂在小花身上的手抓了回來,放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將睡著的蘇梨擁入懷中,最終嗅著蘇梨身上的氣息,聽著蘇梨清淺的呼吸和心跳,漸漸的也睡著了。
此後,一連著好幾天,小花都在蘇梨的床邊守著入睡。
「謝山,你……沒睡好?」蔣介意看著自己面前的霍謝山,他是識趣的,知道霍謝山才剛新婚,在蜜月期呢,需要一切溫存的時間,他沒敢找霍謝山,即便公司里發生了一些事情,他也都自行解決。
實在解決不了的,都是等著霍謝山新婚蜜月期一周後,才找到霍謝山。
原本按照蔣介意的想像,霍謝山現在應該十分幸福才對,新婚燕爾,娶到了自己心愛的人,現在正是最黏黏糊糊的時候,就算是霍謝山這種情緒不外露的人,那也應該是滿臉笑容,幸福滿溢才對。
怎麼他面前的霍謝山看起來,怨氣這麼重。
「難道是嫂子……不要你了?」蔣介意下意識的開口,他所能想到的只有這一點,霍謝山這個人情緒很難會有劇烈的波動,大多數時候都是因為蘇梨,現在霍謝山怨氣這麼重,難道是結婚了之後,蘇梨後悔了,覺得結婚的太早了?
越想他覺得越有可能,霍謝山的性子有時候是挺惡劣的,一般人還真駕馭不住,受不了。
蔣介意這話說完,就忽然感覺身上一陣發冷,霍謝山的目光濕冷,聲音陰鬱。
「我老婆不會不要我。」
「……」蔣介意不敢吱聲。
果然是!
工作結束,霍謝山回了家。
家,這是霍謝山第一次對這個有切真實在的概念。
客廳里的沙發塌陷,毯子皺巴巴的,一看就知道誰在上面躺過,客廳里的家居擺件都是暖色系的,很漂亮也很溫馨,掛在了客廳中央的畫是蘇梨畫的。
在客廳靠近庭院的一角還擺著一架鋼琴,上面的琴譜翻了幾頁,有些揉皺,那也是蘇梨經常使用的一角。
「老婆,我回來了。」霍謝山開口。
話音落下,不等蘇梨起身,他就小狗似的主動蹭蹭黏在了蘇梨的身上。
「老婆,我好想你啊。」
「只是半天沒見而已。」蘇梨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黏在自己的身上,霍謝山只要看見她,就會自然而然的黏著她,纏人的很,她一開始還有些不自在,後面也就習慣了。
她廚藝不算太好,但是學了學,簡單的煮麵條還是沒問題的,鍋里的麵條翻滾著,還不等蘇梨繼續做什麼,霍謝山就主動接過了蘇梨手中的鍋鏟,把蘇梨推出了廚房,他繼續收尾剩下的東西。
等吃完飯之後。
「還在吃小花的醋?」蘇梨看向霍謝山。
「沒有,我怎麼會吃小花的醋,我知道的,小花比我更早來到姐姐的身邊,姐姐對小花多關心一些,也是應該的。」霍謝山開口,聲音平靜,衝著蘇梨笑了笑。
「這樣啊,那我把小花接回來吧,媽媽說她想小花了,我就……」蘇梨聽著霍謝山的話,彎起唇角開口,起身,作勢要去隔壁把小花給接回來。
話還沒說完,霍謝山就直接攔腰將蘇梨給抱了起來。
他眸色暗了暗,落在了蘇梨的身上。
「老婆,那我們去做點快樂的事情吧。」霍謝山開口。
「先刷牙,洗澡。」蘇梨聽著霍謝山的話開口。
霍謝山自然應允。
不過最後澡是兩個人一起洗的,洗的比往日的時間要長很多。
……
……
等到最後,蘇梨已經沒力氣了,是霍謝山幫她洗完的,她疲憊到眼睛都睜不開,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著了,倒是霍謝山一掃之前的鬱氣,十分滿足精神。
……
後面,蘇梨給小花房間的狗窩裡塞了很多她穿過的衣服,將其團成團,上面都留有她的氣味,小花漸漸地也就適應了,能聞著那些衣服的氣味入睡,沒有再那麼粘著蘇梨,小狗似乎也明白了,霍謝山不是在欺負蘇梨,它再沒有對著霍謝山吠叫,只是依舊看霍謝山不爽。
「小花現在年紀大了,吃西要講究一些,不要給他鹽分重的東西,醫生說它心臟不好。」姜月煙摸了摸蘇梨腳邊的小花,看向蘇梨,她目光落在蘇梨的臉上,心中放心不少。
其實她從前從沒有想過自己的女兒結婚離開自己的那一天,畢竟她的女兒是那麼的孱弱,生下來的時候醫生就說活不了,也活不長,他們小心翼翼的將女兒一點點的養大,恐懼也隨著病情的惡化一點點加劇。
他們甚至都不敢奢望能看見女兒結婚,組建自己的家庭,能到三十歲,他們所盼的不過是在女兒活著的有限的每一天裡,對她好,讓她快樂,幸福,永遠的待在自己的身邊。
但現在,姜月煙瞧著自己面前的蘇梨,明顯能看出來,她的女兒氣色好了許多,圓潤長肉了,被滋養的很好,出落的更水靈漂亮了,臉上是豐盈的血氣,不再那麼的病懨懨的。
霍謝山照顧她女兒照顧的很好,她家梨梨一點苦也沒有受。
「小花最近的精神不太好,它不喜歡動了。」蘇梨聽著姜月煙的話,伸手也摸了摸小花。
小花是一隻敏捷兇猛的小狗,但是它現在已經十幾歲了,德牧犬的壽命通常只有十歲左右,換算起來,小花如果是個人類的話,已經是個很長壽的老人了。
從前他喜歡吃的脆骨,現在不愛吃了,咬不動,肉也要燉的軟一些,它也不再愛動彈了,從前總是撒歡要和她玩的小花,現在總是懶洋洋的趴在地上,偶爾要她扒拉一下,才肯動彈。
蘇梨話音剛落,小花就忽然懶洋洋的起身,它去了它的玩具箱,叼它幼時經常玩的球給了蘇梨,似乎是想要和蘇梨玩,蘇梨見此一怔,把球接過來,輕輕的往旁邊一丟。
她丟的已經很慢了,但是小花還是氣喘吁吁,步子很緩慢的才把球給咬了回來。
如此玩了兩三次,小花就很疲倦了,它深深的看了蘇梨一眼,舔了舔蘇梨的掌心,又重新的躺了回去。
晚上入夜,門外響起了撓門的聲音,霍謝山打開房門,看見的是小花,小花順著門縫進來,它走到了床邊,看了床上熟睡的蘇梨許久許久,最後又來到了霍謝山的身邊,小花是特別不待見霍謝山的。
但是今天它卻很奇怪,它朝著霍謝山搖尾巴,張嘴咬著霍謝山的衣袖,將霍謝山的手往下壓,在他掌心舔了一口,仿佛是在認真的交代著什麼。
「我會的。」霍謝山也意識到了點什麼,他對著小花鄭重開口。
同時霍謝山回到床上,將熟睡中的蘇梨給喊醒。
小花明顯沒想到蘇梨會醒,看見蘇梨起身,它尾巴垂了下來,又是衝著霍謝山汪了一聲,帶著點責怪。
「小花,今天我和你一起睡。」蘇梨將小花的異常看在眼中,心底一陣酸澀,起身,將小花給抱在了懷中,摸了摸小花已經有些發白的毛。
小花被蘇梨抱著,它一直都在看著蘇梨,發出嗚咽聲,它的尾巴一開始還在搖,到後面越搖越慢,再後來就不搖了,一直看向蘇梨的眸子也變得灰濛濛的。
小花永遠的離開了。
小狗很開心,它是在見證了主人的幸福,和主人好好道別,在主人的懷抱和氣味中離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