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
「滾——」一聲暴怒,從房間裡傳來。
幾個醫生冷汗淋漓,手裡的托盤都在抖。
「燼爺求您了,您這傷口很嚴重,現在不能下床,還有這輸液更不能停……」
「再多說一個字,就去死」
幾個醫生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再開口,誰也不敢再動。
「你們都出去吧」獨孤硯站在門口,沉聲開口。
聞言,幾個醫生如蒙大赦,立刻俯身退了出去。
獨孤硯走了進來,關上了房門。
房間裡窗簾緊閉,光線昏暗。
厲燼淵坐在床邊,身上的繃帶已經滲出了血跡,手背上的針頭被粗暴地扯掉,鮮血順著手背往下淌,他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樣,正在試圖站起來。
「你在鬧什麼?」
「獨孤硯,承諾我兌現了,現在,我要把她抓回來」
語畢,他掀開被子,再次試圖下床。
獨孤硯眉頭一皺,走上前,伸手對著他肩膀用力一推。
厲燼淵一個踉蹌,跌坐在床上,疼得他悶哼一聲,卻咬著牙沒有喊出來。
「獨孤硯——」
「我是你哥!」
「呵,哥?我看你是我仇人吧?明知道我在意她,你還讓她走?」
聞言,獨孤硯眼神驟冷「厲燼淵,我說了,你留不住她」
「留不留得住是我的事,輪不到你做主」
他再次踉蹌著站了起來。
這幾日與江晚梔拔刀相見,後背受傷嚴重,心口連著被刺傷兩次,又加上與獨孤硯肉搏了一頓,他現在渾身都是一副散架的姿態。
獨孤硯看著他,沒有再去推他。
他往窗邊走,或許是想起了她,煩躁地扯鬆了領口,又從兜里掏出香菸點燃。
煙霧在昏暗的房間裡徐徐散開,模糊了他的表情。
「我送她離開的時候,她說,你再惹她,她就剁了你」
「她真這麼說?」
「嗯」
厲燼淵忽然笑了,那笑聲帶著一絲滿足。
「那正好,我也想知道,她什麼時候剁了我」
「阿燼,我沒有開玩笑」
獨孤硯皺著眉,把車上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厲燼淵聽完後,瞳孔微怔「她說,必要時,她自己的命該舍則舍?」
「嗯」他拉開窗簾,看向細雨綿綿的窗外,再次陳述「阿燼,她不是你靠手段能留——」
「呵呵——」
他的話未說完。
厲燼淵的笑聲就響了起來。
獨孤硯疑惑地看向他。
只見厲燼淵低著頭,看向自己的褲子。
隨著他的目光,獨孤硯視線往下,手中的煙瞬間掉落:「阿燼……你,你好了?」
「遇到她之後,它就好了」他看向獨孤硯,嘴角掛著一抹自嘲的笑「我說我賤不賤?每次她虐我,說想殺我,我不僅不害怕,反而格外興奮,嘖……」
他難以言喻地揚起下頜,咬緊了牙,下頜線繃出一道鋒利的弧度。
獨孤硯眉頭皺緊,沒說話。
厲燼淵深吸一口,迅速調整情緒。
然後,看著他,反問「你跟她相處多嗎?你了解她嗎?你看過她一下子幹掉八十多個特種兵嗎?」
獨孤硯瞳孔一震「你說什麼?」
厲燼淵譏諷一笑。
他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打開相冊。
裡面是紅外線拍攝後,他所保留的視頻。
「看看吧,我厲燼淵迷戀的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
獨孤硯接過手機,視頻已經被厲燼淵加速處理過,無關鏡頭全部刪除,保留下來的都是她逆天的戰鬥畫面。
在公館的時候,他見識過她的格鬥。
但眼前的這一幕幕,可不僅僅只是會格鬥這麼簡單。
這裡面全是真刀實槍,關於生死的畫面,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她出手沒有多餘的動作。
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轉身,乾脆得像一把刀。
近身,奪槍,槍口調轉,扣扳機,一氣呵成。
血濺在她臉上,她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那一刻,她像一個真正的——
怪物。
獨孤硯緩緩放下手機,靠在窗前,怔愣得不知道該說什麼。
厲燼淵看著他,一步步往前,嘴角勾起扭曲的笑意。
「你看,她多耀眼啊」
他停在他面前,像在說一件神聖的事。
「所以,我一定要得到她,得到她的人,得到她的身,得到她的心——」
他頓了一下。
眼底亮得發瘋。
「哪怕被她親手剁了,也甘之如飴」
獨孤硯久久說不出話。
視頻里的一幕幕太震撼了。
震撼到他此刻竟找不到任何一句話來回應弟弟眼底那份瘋魔的執念。
厲燼淵嗤笑一聲,轉身再次往門口走去。
「你去哪兒?」
「我要找她,我知道她還沒離開南邦,那個植物人醒了,對嗎?」
「你要做什麼?」獨孤硯沉冷質問。
「做什麼?」厲燼淵腳步頓住,回頭看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說過,我要抓到她」
「她身份不簡單,她身邊的那幾個男人,沒一個省油的燈,她背後還有京市各方大佬作為靠山,不是你能胡來的」
「去他媽的靠山」厲燼淵的眼神冷下來「這裡是南邦,老子就是南邦的天,只要不讓她離開南邦,這裡我說了算」
「你怎麼還不明白?」獨孤硯的聲音沉了幾分「強制換不來她的另眼相看,我雖然沒有親眼看到她作戰,但她在京市的一切,我是知道的,她遠超你的認知,不僅僅是武力值,明白嗎?」
厲燼淵看著他,沒說話。
那目光太靜了,靜得獨孤硯忽然覺得不對。
「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麼?」
「你喜歡她,對吧?」
獨孤硯瞬間僵住。
見狀,厲燼淵笑了。
那笑意一點點從眼底漫上來,深了,也更瘋了。
「別人不了解你,我了解你,你從來不會輕易出山,更不會輕易來見我,那個承諾可是保命的東西,你就這麼輕易用了,只是因為他們請你來?這買賣,可一點都不划算吶」
獨孤硯沒接話。
「你看,你永遠都是這樣,什麼都喜歡埋在心裡,連喜歡她都不敢承認」他冷笑一聲「我昨晚親她的時候,你握著拳頭,我可看見了」
獨孤硯眼神微閃,眉頭皺得更深。
厲燼淵緩緩往前走了兩步,聲音低下來「想靠近她,又怕被她推開,想抓住她,又知道自己抓不住,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想到她,想到心口發疼——」
他頓了頓,看著獨孤硯的眼睛。
「你也是吧?」
「你在胡說什麼!」
「我在說什麼,你心裡清楚」厲燼淵薄唇染笑「她身邊那三個男人,哪個比得上我們?薄霆野?顧嶼川?沈驚寒?他們不過是運氣好,先遇到了她,可那又怎樣?先遇到,不代表最後會留下啊」
「你想說什麼?」獨孤硯逐漸察覺不對勁。
「既然你喜歡她,我也喜歡她」厲燼淵看著他,一字一句,像是毒蛇吐信「他們三個可以,我們又為什麼不可以?嗯?」
他一步步往前,聲音壓得越來越輕,分量卻愈發陰沉。
「與其讓她身邊圍著那些蒼蠅,不如我們親兄弟一起聯手呵護」
他停在獨孤硯面前,微微歪頭,眼底帶著一抹詭異的瘋狂。
「你覺得這個提議是不是很棒?嗯?我、的、好、哥、哥~」
——
第一版漫劇已上,紅果【她的獵物,她的城】,目前有三個版本,若是後面還有新的版本,會跟大家分享的,祝寶寶們中秋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