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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熬了一整天,就為了等這一局?

2026-10-15 19:57:25 作者: 蘇晚安

  厲燼淵淺笑:「最後一把,比小,不按賭場規矩,不比總和,就比肉眼所看到的最小數目,怎麼樣?」

  「前面都按規則,為什麼最後破壞規則?」沈驚寒皺眉。

  「總是按照規則,多無聊」他冷笑「怎麼,你不敢了?」

  江晚梔抬手「就按你說的辦,繼續」

  厲燼淵看向沈驚寒眸底含笑。

  真正的好戲,開始了。

  新一輪。

  骰盅在他們手中翻轉。

  落定聲此起彼伏。

  這一次,他們沒有等她搖晃,而是率先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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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驚寒開盅:1、1、1 總和 3 點。

  獨孤硯開盅:1、1、2 總和 4 點。

  按理來說,沈驚寒的已經是三顆里,最小的數目了。

  然而,當厲燼淵掀開骰盅——

  桌上安靜了一瞬。

  三顆骰子齊齊整整地豎成一條線。

  最頂端一顆,一點。

  視覺上,這比沈驚寒攤開的三個一還要更少。

  江晚梔看著那排豎起的骰子,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南邦賭場遍地。

  厲燼淵自己名下就有好幾家。

  玩骰子玩到這個地步,對他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

  而他最後突然打破規則。

  是早就想好了怎麼鑽空子。

  看來,他把所有的籌碼,都押在了最後一局。

  厲燼淵往後一靠,笑意漫上唇角:「你,要輸了」

  沈驚寒眉頭輕蹙了一下,但沒說話。

  獨孤硯端著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若有所思。

  厲燼淵這小子有點陰啊,這個規則,明顯就是針對她的。

  如今三顆骰子豎成一線,一點已經是最小。

  她還能怎麼贏?

  江晚梔唇角淺淺地彎了一下「熬了一整天,就為了等這一局?」

  厲燼淵懶懶地靠在椅背上,指尖敲了敲桌面,眼底浮著一層邪氣的笑意「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你都贏那麼多了,輸一把不丟人」

  「嗯,你說得對」她輕輕點頭,語氣溫軟「輸一把,確實不丟人」

  「那正好」他傾身向前,眼睛像漆黑的漩渦,引著人直直墜入深淵「這把你不用玩了,直接認輸就行」

  「嘖」她眉梢一挑,笑意更深了幾分「就這麼認了,你贏得也沒什麼意思吧?不如……親眼看著我輸,不是更痛快?」

  聞言,厲燼淵含著笑意,再次慵懶的靠在了椅背上。

  江晚梔沒再說話。

  她拿起骰盅,將三顆骰子攏進去,漫不經心地晃了兩下。

  然後,站了起來。

  唇角的笑意,隨著搖晃的速度愈發上揚。

  骰盅的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脆。

  這聲音砸在他們三個人的心上,每一個都很緊張。

  這局,難道……

  真的要平局?

  她的手腕翻得極快,快到看不清動作,快到連空氣都仿佛被攪動。

  「啪——」

  就在大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的那一刻。

  骰盅扣在桌上。

  那刺耳又擾人心煩的聲音,落定了。

  三個人同時看了過來。

  江晚梔沒有急著掀開。

  她抬眸,目光在三個人臉上掃了一圈,像是很滿意他們此刻的表情。

  「緊張,還是期待?」她問。

  「江晚梔,你該不會也是跟我一樣,最後平局吧?」厲燼淵淺笑「不過,我的那個手法可不容易練成哦」

  江晚梔淺淺勾唇,然後,抬手,掀開骰盅——


  三顆骰子,豎在一起,一個點。

  厲燼淵眸光戲謔,隨即笑了「嘖,看來還真是平……」

  話,還未說完。

  那三顆豎著的骰子。

  從最底下那一顆開始,裂開一道縫。

  縫隙蔓延而上。

  第二顆。

  第三顆。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整條豎線,碎在了桌上。

  三個人同時怔住了。

  厲燼淵的笑容僵在嘴角,獨孤硯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就連沈驚寒,眼底都浮起一絲罕見的意外。

  她竟把骰子震碎了。

  這已經不是出千的範疇了。

  這是純粹的力量控制。

  江晚梔收回手,看向厲燼淵,語氣輕描淡寫「你說,這局……該怎麼算?嗯?」

  他是一點。

  她是裂開。

  裂開等於沒有點數。




  無效,自然比最小還要小。

  厲燼淵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有無奈,有佩服,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味:「……你贏了」

  獨孤硯視線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這女人,到底是什麼怪物?

  沈驚寒那雙一貫沒什麼情緒的眸子。

  再次罕見的浮起滔天的震動。

  那是一種,我早就知道她不尋常。

  但她,永遠比我以為的,更不尋常。

  他忽然覺得,她身上那些讓他著迷的點,他好像永遠都追不完。

  沒有思考。

  甚至沒有猶豫。

  他迅速站起,伸手,一把扣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攬入懷中,低頭,旁若無人的吻了下去……

  江晚梔在他吻下來的那一刻,有些詫異。

  畢竟他就連喜歡都屬於不言於表的。

  今日卻當著別人的面直接吻她。

  這傢伙,開竅了。

  也真的……愛上了。

  眼角的餘光,不由瞥到了對面兩道僵硬的身影。

  厲燼淵的拳頭猛地攥緊,手背青筋暴起,眼底的陰鷙濃的幾乎要溢出來。

  獨孤硯端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杯沿在唇邊停了一瞬,才緩緩放下,目光沉得像一潭深水。

  她淺淺勾唇,順勢摟住沈驚寒的脖子,纖細的手指輕輕插入他發間,回應得更深。

  他既然給她一個舞台。

  那她就好好演給他們看。

  好好——

  逼瘋他們。

  厲燼淵見她不僅沒有推開。

  反而回應得如此投入,呼吸瞬間重了一瞬。

  他幾乎是本能地要站起來,身體已經離開了椅子半寸,像是下一秒就要衝上去將兩個人撕開。

  但一隻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獨孤硯。

  他沒有看他。

  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厲燼淵咬緊了牙關,太陽穴突突地跳,眸底冷得像要殺人。

  獨孤硯看著這一幕,眸底暗了一瞬,喉結也不由滾動了一下。

  兩個親兄弟,同樣燃燒著怒火。

  一個,任由它燒在明面上,燒得張揚而灼目。

  另一個,卻把火壓進骨縫裡,燒得無聲無息。

  而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

  沈驚寒緩緩鬆開了她。

  他沒有立刻直起身,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微亂,眼底帶著一層薄薄的紅。

  他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永遠也解不開的謎。

  他的拇指輕輕擦過她唇角,聲音啞得不像話:「你總是這樣讓我著迷……」

  江晚梔沒有說話。

  她側過頭,目光越過沈驚寒的肩,落在對面那兩個人身上——

  然後,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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