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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承認我強,真的很難嗎?

2026-10-15 19:57:22 作者: 蘇晚安

  厲燼淵的這句話落下。

  沈驚寒的筷子懸在半空,獨孤硯端咖啡的手頓住。

  他們的目光先落在他身上,又齊刷刷轉向江晚梔。

  空氣安靜了幾秒,像根緊繃的弦。

  江晚梔淺淺一笑,聲音又輕又甜:「沒問題呀」

  說著,她漫不經心地撩起耳旁的秀髮。

  「但前提是……」

  唇角笑意收斂,眼眸黯淡了下來。

  「你,能贏我」

  四個字,她說得很輕,很軟,但挑釁的意味十足。

  空氣更濃稠了。

  厲燼淵眸色一暗,隨即唇角勾起,笑得愉悅:「這麼狂妄?好啊,那你呢,你想要什麼?錢?生意?還是要我護著你們的產業?」

  江晚梔沒有急著回答。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才慢條斯理地開口:「錢,不缺,生意,我想要的,遲早都會是我的,至於護住我的產業……」

  「你既對我有了興趣,自然不敢輕易動我的東西,這個簡單道理,三歲小孩子都懂」

  厲燼淵眯了眯眼,笑意更深了:「噢?那你什麼都不要嗎?」

  她放下杯子,認真思考了一下。

  然後,輕淺開口:「一針」

  「一針?」厲燼淵微微偏頭「什麼一針?」

  江晚梔往前傾了傾身,隔著餐桌,目光直直落進他眼睛裡「一針你猜不透的藥劑,我贏了,你一針」

  厲燼淵怔了一瞬,隨即笑了,笑得又瘋又縱「好,你贏了,我注射」

  「不怕是安樂死?」

  「敢賭,我自然就不怕死」

  獨孤硯端著咖啡杯,淡然地看著這一幕。

  他原以為她會順勢要些什麼,股份、產業、承諾,或是別的什麼實打實的東西。

  

  可她偏偏只要了一針無關緊要的藥劑。

  不管那針劑里裝的是什麼。

  一定不會致命。

  因為厲燼淵在她眼裡還有價值。

  那麼,她到底會往針劑里裝什麼呢?

  沈驚寒端起溫水喝了一口,看了一眼窗外,雨還在下,天色灰濛濛的,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醞釀。

  ——

  二樓。

  四個人圍坐在牌桌上。

  從上午十點開始,麻將、牌九、德州撲克、鬥地主……

  什麼局都來了一遍。

  四個人都是高手,也都心知肚明。

  沒有人是乾淨贏的。

  出千這件事,在這個圈子裡根本不算秘密。

  江晚梔出千,沈驚寒也出千,厲燼淵就更不用說了,就連看起來最正經的獨孤硯,洗牌的時候手指都有幾個多餘的動作。

  但沒人點破。

  既然都出千,那就各憑本事。

  看誰的手法更高級。

  看誰的腦子轉得更快。

  看誰能在對方的千術里反手再做一局。

  這種默契。

  反而讓這場牌局變得格外刺激。

  從上午打到傍晚。

  從傍晚打到入夜。

  江晚梔面前的籌碼堆得像一座小山。

  她贏得並不張揚。

  甚至有些漫不經心。

  偶爾還會故意輸兩把,讓人看不出她的深淺。

  但一整天下來的總帳。

  她始終是贏家。

  厲燼淵靠在椅背上,看著自己面前寥寥無幾的籌碼,嗤笑了一聲:「玩了一天,什麼局都試過了,你倒是一點虧都不吃」

  江晚梔沒抬頭,聲線平緩:「我說過,你們玩什麼都贏不了我,大概,這就是天賦吧?」

  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天賦?

  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天賦?

  讓她達成這個隨意就能贏的結果,那些訓練的過程都是不堪回首的……

  厲燼淵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往椅背上一靠。

  「累了」他說「換骰子,玩最後一局,比大小,簡單,也乾淨」

  他頓了頓,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這個,就要看各自的運氣了」

  江晚梔沒說話。

  骰子被推上桌。

  三顆骰子,一隻骰盅,共四副。

  一樣的東西,一樣的形狀,一樣的色彩。

  遊戲規則很簡單。

  四個人各執一盅。

  各自搖,比大小,這就要看對骰盅的掌控度了。

  「東西一樣,大家隨意挑,最後一把,不靠別人,我們靠自己」厲燼淵挑眉「你們先選,最後的給我就好」

  沈驚寒隨意拿了一個。

  獨孤硯也拿了一個。

  「還剩兩個,你要哪一個?」厲燼淵看向她淺笑詢問。

  「一樣的東西有什麼好挑的,剩下的給我就好」她的語氣依舊懶懶的,姿態也很隨意,仿佛就是在自家沙發上看電視一樣的鬆懈。

  「好」他沒客氣,直接選了一個。

  「你們先開始」她依舊沒動,指尖輕輕敲著桌面。

  聞言,沈驚寒和獨孤硯先後搖盅落定。

  厲燼淵也緊隨其後,落定。

  江晚梔是最後一個。

  她不緊不慢地拿起骰盅,隨手晃了兩下,扣在桌上。

  沈驚寒:五點、五點、四點,十四點。

  獨孤硯:六點、五點、兩點,十三點。

  厲燼淵:六點、四點、五點,十五點。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江晚梔。

  只見她淡淡的扯了扯嘴角,便面無表情的掀開——

  六六六,滿點,豹子。

  三人同時愣了一瞬。

  獨孤硯盯著那三顆骰子,眸色微沉。

  沈驚寒倒沒什麼反應,只是唇角淺淺勾了一下,像是早料到她會贏。

  厲燼淵盯著那三顆骰子,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你到底是蒙的,還是真有本事?」

  江晚梔連眼皮都懶得抬,眸光看著桌面,輕嗤一聲「承認我強,真的很難嗎?」

  一整天的牌局。

  有些局,可以出千。

  有些局出不了,那就觀察。

  觀察每個人拿到好牌時眉毛的細微挑動。

  觀察他們虛張聲勢時指尖不自覺地收緊。

  觀察他們緊張時呼吸頻率變化。

  只要是人,就一定會有破綻。

  就是她,也不例外。

  只不過他們還沒到能看破她的境界罷了。

  窗外,雨還在下。

  室內,莫名溫度降低了許多。

  「最後比小還有意義嗎?」厲燼淵莫名自嘲一笑「就算我贏了,之前那麼多局,她一直都是占據第一,怎麼贏,都定局了」

  「最後一局,你若贏了,前面的作廢,依舊算你贏」

  「江晚梔,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逼你」

  厲燼淵的眸光瞬間亮了,而那層亮光下,帶著一種獵物終於入局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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