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虛名掛多了,還真當公司是你的了?」
「你你你——」江德福給她氣得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
這就是他最痛恨她的點。
他是上門女婿。
即便後來老爺子給了他總裁的職位。
卻依舊沒有給他任何股權。
原以為再熬幾年,等老爺子把股權留給這個傻子。
他們再哄騙過來。
沒想到,傻子忽然不傻了。
陳建國嘴角輕輕抽了一下,忙尷尬開口:「大小姐,就算江董事直接任命你,我們好歹也是元老,您這樣直接拿我們開刀,不道德吧?」
「怎麼,陳叔你現在跟我談道德?」她轉動椅子,笑得明媚「嘖,可惜,我沒道德呢~」
陳建國:「你你!」
「我給你們三天時間,虧空補齊,若做不到,後果自行承擔,當然,若你們真的沒辦法,我倒是有個好主意……」
「什麼主意?」三人幾乎異口同聲。
「賣、股、權」
「什麼?你瘋了吧?」張宏憤怒。
「瘋了?」她眼神瞬間陰冷「等你們還不上錢的時候,你們會看到,什麼叫做真正的瘋子」
說著,她嘆了一口氣。
「哎,三位叔叔,我也不想做那麼絕,這樣吧,若你們賣股權,我按市價收,放心,我絕不是那種趁火打劫之人,我嘛,很有愛心的」
三人對視一眼,齊刷刷看向江伯衡。
「江董,我們跟著您打拼了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現在是要逼死我們嗎?」
江伯衡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連眼皮都沒抬「你們跟的是江氏,不是我個人,如今江氏換了當家人,有什麼話,跟當家人說」
三人臉色瞬間煞白。
江晚梔笑了,語氣溫柔「三位叔叔,爺爺年紀大了,別拿這些小事煩他,有什麼難處,跟我說就行,畢竟我啊……很、好、說、話、的」
她一字一句,笑的溫柔,但眼底的冷毫不掩飾。
三人張了張嘴,卻誰也沒敢再開口。
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
其他部門經理全都是抱著看戲的姿態來的。
畢竟,大家都以為她好了。
只是對外做的樣子。
怕不是要借著這個由頭,與三位太子爺中的某一位訂婚吧。
可現在看來——
這哪裡是好了?
分明是強的可怕。
江心妍癱在椅子上,腦子嗡嗡作響,這就是她原本的樣子嗎?
沙發上,三個男人靠在各自的角落裡,姿態各異。
目光卻都落在那個站在會議室中央的女人身上。
這女人,看似給他們退路。
實則,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
薄霆野從她拔刀釘桌的那一刻起。
他就知道,今天這場戲,她不需要任何人幫腔。
她每一步都是算好的。
先鎮場,再亮帳,再搬出四位大佬壓陣。
最後,用股權逼那三個老東西自己跳進坑裡。
層層遞進,環環相扣,沒有一步是廢棋。
顧嶼川坐在沙發中間,從一開始的緊張,到後來的愣怔,再到現在的沉默。
他本來攥著拳頭,準備隨時站起來替她擋子彈。
結果發現。
她根本不需要他擋——
他的主人,威武霸氣美麗又全能。
天啊,她到底還有多少迷人的點?
沈驚寒坐在沙發的另一側。
他全程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眼底始終有一層說不清的光。
他應該是見過她最多面的一個人。
可她始終在不斷刷新他的驚嘆點。
他垂眸無奈一笑。
第一次產生一個荒誕的念頭。
若是可以把她藏起來,只給他一個人看該多好……
「各位,還有人反對嗎?」江伯衡笑著開口。
今日,他真是看了一場好戲。
這丫頭,還真是沒有讓他失望。
沉默。
漫長的沉默。
沒有人開口。
也沒有人敢開口。
「很好,既然大家都不反對」 江伯衡直接打開文件夾,將一份股權任命書推到她面前「丫頭,簽個字,你就是董事長了」
江晚梔輕笑一聲,落筆乾脆利落地簽下名字。
她抬眼掃過滿座高管,聲音清脆嘹亮:「天生我有用」
「嗯?不應該是,天生我材必有用嗎?」一旁有人低聲嘀咕「怎麼少了『材必』兩個字?」
江晚梔唇角勾勒「丟掉的兩個字,說的就是在座諸位」
眾人皆是一怔。
幾秒的沉默後——
有人臉色鐵青,死死抿住唇。
有人慌忙垂下眼皮,裝作沒有聽出弦外之音。
還有人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卻半句話也不敢反駁。
江晚梔沒再理他們,拿起那份任命書,輕輕揚了揚,語氣平淡:「散會」
——
三更,國慶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