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臥。
「臥槽,這……這是你?煬崽,這真的是你啊?」
張姐目瞪口呆。
遲煬也懵了。
他呆呆地看著手機里的視頻。
畫面里,他跪在地上,仰著頭,眼神痴迷。
那雙眼睛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狂熱,像是要把屏幕外的人都燒穿。
【姐姐,你疼疼我好不好……我好難受,嗯?】
下一秒,紅底黑高跟抬起。
精準的踩在了他的心口。
他眸光驟然一亮,握住那雙纖細的腳,眼波流轉,又痴又迷。
【我是姐姐的小狗,求姐姐要我……】
視頻不長,總共不到兩分鐘。
「要我」之後,畫面就停住了。
遲煬盯著最後定格的畫面——
他跪在地上,仰著頭,眼神痴迷地看著鏡頭外的人,嘴唇微微張著,像是在等一個指令。
「遲煬,你,你好悶……」張姐卡住了,那個字她都不好意思說出口「沒想到你是這樣的煬崽……小崽子,長大了啊」
遲煬沒有接話。
聲音是他的。
那張臉是他的。
那具身體也是他的。
可他完全沒有印象。
他甚至沒有想過,自己能流露出那樣的眼神,還能發出那種讓人羞恥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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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姐不由湊近:「你平時去客串演戲的時候,要是有這個眼神,那直接就可以演男一號了,誰還敢說你不好好唱歌跑來客串啊」
他鎖了屏,把手機扣在床上。
「江姐姐呢?」
「啊?她在客房」
遲煬忙起身,握著手機就往門口走。
「煬崽」張姐立刻起身追了過去,拉住了他的衣角,一臉尷尬「那個……你在南邦賭場的事情讓孟董很生氣,所以提前結束你的休假,讓你明天去公司報到,我看了行程表,明天一天下來七個GG」
「然後呢?」他看她,皺眉不解。
「我知道年輕人剛開始,會比較貪,但明天工作太多,那個,你,你還是節制點好……」
「張姐——」
「哎呀,我就提醒一下,早點休息」
語畢,迅速開溜了。
遲煬整理了一下情緒。
他站在客房門前,抬手敲了兩下。
沒有回應。
他又敲了兩下,還是沒聲音。
猶豫了一瞬。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浴室的門半掩著,暖黃的燈光從縫隙里漏出來,水汽氤氳。
他下意識地看過去,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江晚梔穿著寬鬆的白襯衫,露出兩條白皙修長的腿。
正站在鏡子前吹著長長的秀髮。
水汽模糊了鏡面,也模糊了她的輪廓。
讓她像是籠在一層薄紗里,迷離又魅惑。
三分鐘後。
她放下吹風機,雙手插入頭髮隨意地撥動了兩下,髮絲散落,慵懶又迷人。
「有事?」
她襯衫沒有扣好,領口敞著。
白皙肌膚上那些痕跡在燈光下格外明顯。
而那些痕跡,都是他留下的。
這個念頭,讓他身體好似再次火燒一樣,從耳根一路燒到腳底,尷尬得讓他不知所措,呼吸也急促起來。
「江姐姐……那,那視頻我看了」
江晚梔邁步走了出來:「嗯?」
「我沒印象,但,但視頻里的確是我……我……」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想了一下,再次看她「我雖然沒有印象,但你,是因為我求你,所以才,才那個的嗎?」
江晚梔看向這個面紅耳赤的少年,眸光毫無波動「做就是做了,現在問原因,重要嗎?」
「當然重要,江姐姐我……」
「扣扣扣——」
話還未說完,張姐就敲響了房門。
房門推開,張姐探出腦袋,很是歉意。
「對不起啊,我不想打擾的,但是七爺來了,他說,說接江小姐……」
「獨孤硯?」
「嗯」
江晚梔沒再說話,拿起一旁的外套披上,便直接下樓了。
——
夜色濃稠,路燈在別墅門口投下一圈昏黃的光。
獨孤硯靠在車門旁,西裝外套搭在臂彎,白襯衫的領口鬆了一顆扣子。
他低著頭,指尖夾著一支煙。
聽到腳步聲,他抬眼。
江晚梔從門廊走出來,光著兩條腿,外套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頭髮還有幾分未吹乾的濕意,被夜風一吹,帶著沐浴後的潮意。
獨孤硯盯著她看了兩秒,掐滅香菸,大步上前。
「怎麼穿這麼少?」
他皺眉,自然而然地抬手,替她把外套合攏,往裡收。
然後,他看到了——
密密麻麻的吻痕。
從脖頸一路蔓延到領口深處,深淺不一,在燈光下泛著曖昧的紅。
他的手,僵住了。
空氣像是被抽乾了一樣。
江晚梔沒有動,就那麼站在他面前。
獨孤硯緩緩鬆開她的領口,替她把外套重新攏好。
然後,他退後半步,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支,叼在嘴裡,點燃。
煙霧在夜色中再次緩緩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卻遮不住那股子壓人的氣場。
他偏過頭,看向遠處,喉結滾了一下。
「還走嗎?」江晚梔冷聲開口。
「嗯」他沒有看她。
她直接拉開了后座。
看到這一幕,他沉默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扔掉香菸。
轉身,拉開了車門。
車廂里,她身上那股潮潤的氣息,混著淡淡的煙味,在封閉的空間裡纏繞。
獨孤硯抬眼,看了一眼後視鏡。
她靠在座椅上,偏著頭看著窗外,脖子上的痕跡在路燈的餘光里若隱若現。
他移開視線,發動了車子。
二樓,遲煬站在那裡看著那輛車離開。
他垂下眼睫,內心竟莫名空蕩蕩的。
「張姐」
「嗯?」
「你說……」他再次抬頭,看向那抹即將看不到的尾燈,帶著一絲嗤笑「我是不是一隻鴨子?」
「煬崽,你別多想,江小姐她……」
「她什麼?」
張姐張了張嘴,終究沒說出什麼安慰的話。
她看著遲煬的側臉。
忽然覺得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
今晚好像一下子長大了,又好像一下子碎掉了。
——
一路無言。
十分鐘後。
車子拐進了一個小區。
江晚梔看向窗外的景色,有些詫異。
這裡不是公館,位置依舊在寸土寸金的主城核心。
車子到達地下車庫,停穩後,他率先下了車。
江晚梔跟著下了車,沒有詢問,抬腳跟著他上了電梯。
一戶一梯,31樓。
掃臉進入。
他側身站定,微抬下巴示意她先進。
江晚梔徑直走了進去。
這是京市獨一份的江景大平層。
屋裡沒有開主燈。
二百七十度全景落地窗鋪開。
外面是滔滔江水,對岸是林立高樓,城市霓虹漫進客廳。
把整個屋子浸在一層清冷的藍調光影里。
江晚梔借著璀璨燈火,剛走到沙發,還未坐下——
身後,獨孤硯高大的身影貼了上來。
他攥緊她的手腕,攬住她的腰,將她壓進沙發里。
「江晚梔」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她頸側刺眼的紅痕,喉結狠狠滾動,低沉嗓音裹著壓抑許久的燥熱「你想要……」
顫抖的尾調里,還有一絲他極力掩飾,卻怎麼都藏不住的醋意。
「為什麼——不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