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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我不可能出軌。

2026-09-30 19:35:43 作者: 燈下不黑黑

  路小橋想哭。

  憋的眼圈仿佛被揉了一把,瞳仁濕噠噠的,像夏日清晨在瀰漫的霧靄中洗禮過。

  謝潯閉了會眼,臉頰又麻又癢的疼痛就在這兩天才出現過,他甚至不用照鏡子,必定腫了。

  打完他,她還成了天下第一小可憐,拽著包、拎著打包袋、抱著手機,鞋尖在他小腿骨上倉促地踹了一腳。

  踹完就跑。

  謝潯:「......」

  估計是怕被他抓住,踹的太緊張,力道倒沒巴掌重。

  既受不了氣,又很慫。

  謝潯指腹擦了下火辣辣的臉,彎腰撿起掉到草坪上的紅色請柬。

  新娘韓嚀。

  新郎畢景澄。

  「喂,你又哭什麼?」一道遙遠的聲音猝然躥進腦海。

  庭院噴泉水流湍湍,旺盛的火烈鳥打著花苞,苞口微微裂開,野火似的一抹紅色。

  

  「畢景澄是個賤人,韓嚀是個賤人,韓星州、韓星州是個畜生嗚嗚嗚...」

  手裡的請柬一瞬間變成鉛石,險些從謝潯手上掉落。

  有水星撲到他臉頰。

  他掀起眼皮,眼珠上映著一團縮小的光點。

  原來他很早之前就聽過韓嚀和畢景澄的名字。

  還有韓星州。

  太久遠了,遠到仿佛是上一輩子的事情。

  謝潯手指一緊,死死捏住請柬尖銳的邊角。

  呵。

  畢景澄是賤人。

  韓嚀是賤人。

  韓星州,韓星州...她罵了兩遍。

  他的猜測可真沒錯,韓星州於路小橋而言真是特別的。

  罵他都比罵別人多一遍。

  謝潯半邊嘴角輕扯,抓著請柬進了屋。

  客廳茶几上是路小橋慌不擇路扔下來的餐廳打包袋。

  二樓臥室門砰地一聲。

  肯定又從裡面上鎖了。

  路小橋臉埋進枕頭裡,悶出嗚嗚唧唧,手心在親膚感極佳的床品上搓了搓。

  手疼。

  不知道路雪上次給她抹的什麼藥,涼嘶嘶的,抹上去馬上就不痛了。

  路小橋爬了起來,摸出手機,準備問一問路雪。

  電話還沒撥出去臥室門就動了。

  路小橋直接炸裂:「敲門!」

  門被她從內鎖了,門把手只是動了動,她聲音喊出去兩秒,門外的人不輕不重地敲了三下。

  敲門是規矩,是禮貌,讓不讓進是她的權利。

  路小橋不打算理他。

  繼續撥路雪的電話。

  「嘟——」第一聲響出去。

  門外男人嗓音悠悠:「路小橋,談一談蔡君昊的事。」

  跟話音同時傳到耳畔的,是路雪平靜的聲音:「什麼事?」

  路小橋:「......」

  沉默。

  路小橋咬咬下唇的創口,乾巴巴道:「姐,你睡午覺了嗎?」

  鑑於這個妹妹時不時就會抽瘋的性格,路雪習以為常:「沒有。」

  「哦,」路小橋說,「那你明天睡一下吧,不然以後老了容易老年痴呆。」

  路雪淡然到令人心疼:「嗯。」

  然後把電話掛了。

  路小橋為自己隨機應變的能力感到氣餒,被謝潯一打岔,她連原本目的都忘了。

  她就直接問那藥叫什麼名字不就得了!

  反正她要什麼,路雪都不會驚訝的。

  路小橋面無表情的把門打開。

  「蔡君昊什麼事?」

  「...你忘了,」謝潯抬手就要探她額頭溫度,「不是去秦伋那裡抓姦?」

  路小橋猛地閉眼。

  她就說她忘了件什麼事!

  她忘記跟秦伋說讓他幫她保密了!

  謝潯手掌順順利利地貼到她腦門,拇指自然地摩挲兩下。

  體溫正常。

  可能有點熱,腦門上出了汗,幾根細軟的髮絲黏到眼皮,謝潯在抽手前順勢給她挑開。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他隨口問。

  路小橋懊惱:「咱們離完婚。」

  謝潯若有所思。

  難怪他開車時心臟突然像被剜了,給她打電話還不接,最後要用不掉眼淚跟他換一個承諾。

  這承諾是想用在路雪的事上吧。

  謝潯波瀾不驚:「有什麼打算?」

  「我猜我姐已經知道了,我不知道她想幹嘛...」路小橋脫口就要把想法說出來,不知想到什麼,生硬一轉,「你說蔡君昊是什麼打算?」

  謝潯垂眸,神色難以辨認:「你問我?」

  路小橋:「對啊,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你們這對連襟幹了同樣的事,你從你的角度分析一下他...」

  腦門咚地挨了一下。

  路小橋痛呼著捂上額頭。

  門把光影分割,謝潯站在暗處,高大的身軀猶如一座山,傾軋而下。

  「我不可能出軌。」他淡著聲。

  路小橋隔著抬起的手臂看他。

  謝潯頭髮長了,散下來時會遮住眼睛,幾分晦澀不明:「我,不可能會出軌。」

  中間一定出過什麼差錯,這差錯讓他無法解釋,因為解釋的後果,一定比不解釋更嚴重。

  路小橋悄悄撇嘴。

  還是那句話。

  這周的他都無法理解上周的他。

  事已至此,糾葛早就成了一團亂麻,追究沒有意義。

  路小橋側開身,讓他進來,既然他知道了蔡君昊出軌的事,剛好讓他幫幫忙。

  「我先糾正一下,」謝潯扯唇,「我們還沒離。」

  路小橋:「?」

  「你剛才說的『咱們離完婚』,」謝潯漫不經心,「還沒離。」

  「......」

  這是重點嗎?

  鍋都要燒炸了,他在那裡惦記昨晚的飯菜不好吃。

  「行,我知道了,」路小橋好聲好氣,「既然沒離,我姐就是你姐,你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欺負。」

  謝潯耐人尋味地笑了聲,手伸向她額頭。

  這次路小橋反應得很快,沒讓他碰到:「你差不多行了,你打人很痛!」

  「......」謝潯手掌定在那裡。

  嗯?

  他,打、人???

  她沒見過他打人?

  他今天剛打過那姓吳的,那才叫打人。

  路小橋後退半步,這時才注意到他包紮起來的手。

  她頓了頓,訥訥問:「你破傷風打了嗎?」

  謝潯把手裝進口袋:「沒有。」

  「你為什麼不打,」路小橋問,「你都去醫院包紮了,為什麼不順便打一針...」

  謝潯大搖大擺往內走:「沒去醫院。」

  路小橋跟在後面:「你自己包的啊?」

  謝潯:「爸給我包的。」

  「......」路小橋倏地頓足,「哪個爸?」

  謝潯睨她。

  他還有哪個爸。

  他現在只有一個爸。

  路小橋瞠目結舌。

  所以!

  他去她家告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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