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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沒人要他了。

2026-09-30 19:36:18 作者: 燈下不黑黑

  金佛確實在路小橋的後備箱找到了。

  萬寶兒嘴巴微張,荒唐又不敢置信。

  秦伋雙手抱臂,饒有興致地看著。

  滿堂賓客面面相覷,不知道這是唱的哪一出。

  「我可沒偷哦,」路小橋好笑,「我車開過來時是傭人幫我停的,阿潯在場,當然他有可能會包庇我,這個證人不能算,期間車子一直鎖著,傭人鎖的,他可以作證,鑰匙在我包里,我的包全程都鎖在柜子里,柜子上方有監控,可以為我作證。」

  也就是說,這期間她全程都沒碰過鑰匙。

  路小橋:「我兒子不舒服,我拎上包,抱著他出門,上車,走人,拎包時能從監控里看見我手上沒有任何東西,抱我兒子出門時門口監控也能看見我和我兒子手上都沒有東西,那尊金佛重三十斤,我的手包也裝不下,所以,我的包,我,我兒子,都沒有攜帶它的機會哦。」

  幾個可以把金佛攜帶出去的關鍵節點都有監控。

  她根本沒機會把金佛送到車內。

  還有一個重點,她已經回了一趟家,若真是她偷的,在回家時就該把金佛轉移了。

  但金佛還在,又帶了回來,還坦然讓傭人檢查,說明她並不知情。

  「是啊,」賓客們公允道,「宴會前金佛還在,就只可能是有人在宴會中間趁咱們沒有防備偷偷放進去的。」

  路小橋說:「沒有解鎖,車子會報警的。」

  一旦車子響起警報,會立刻被人發現的。

  場面靜寂須臾。

  有人驚惶睜眼:「除非對方能用其它方式打開,比如說,有備用鑰匙之類。」

  「妹子,」秦伋閒閒問,「你車鑰匙經過誰手?」

  路小橋搖頭:「傭人是在眼皮子底下幫我停的,根本沒機會也沒時間重新做一把。」

  

  新車到手沒幾天,別人還沒機會呢。

  說到這,她仿佛剛想起一事,驚訝:「不過這車是大嫂送我的。」

  「......」

  壓下去的呼吸聲。

  萬寶兒臉色蒼白。

  「哦,不是大嫂,」路小橋緩緩笑道,「是大嫂讓她身邊的人送給我的。」

  「誰?」

  隔著廳中眾人,路小橋下巴一抬,落到某處:「好像是,歡姐吧?」

  萬寶兒搖搖欲墜,險些站立不穩。

  路小橋把視線從歡姐身上移回來,跟萬寶兒哀求脆弱的目光對上。

  對。

  沒錯。

  她身邊親信想施加到自己身上的手段,路小橋親自還了回去,並且比歡姐做的更絕。

  不是包庇她嗎,你繼續包庇試試。

  所有曾可能發生在路小橋身上的後果,現在全部落到了萬寶兒頭上。

  歡姐陷害路小橋,等於萬寶兒陷害路小橋,陷害路小橋就等於想除掉路途,為她兒子謝宇清除障礙。

  別人只會這麼猜測,路小橋要的就是這個目的。

  她做的雷厲風行來勢洶洶,甚至含著明目張胆的恨意。

  歡姐留不住了,萬寶兒絕望地閉上眼。

  這事歡姐必須得自己認了,不管是不是她做的,她必須得認,認了才能快速了結,免得引火燒身。

  事情不能擴大下去,萬寶兒睜開眼,眼神冷厲無情:「歡姐,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害死我!」

  歡姐面色灰敗:「我一時間想岔了,我帶大明赫和小宇,我只是擔心小宇…」

  「你閉嘴!」萬寶兒痛心疾首,「阿潯對我和小宇仁至義盡,你這樣我該怎麼面對小橋,以後該怎麼面對明赫!」

  「哎呀都是傭人不好,」有長輩出來圓場,「上次那個傭人還說金佛對老太太不好,克她老人家呢,正好沒造成損失,攆出去就好了。」

  萬寶兒心如刀割,再不捨得也得捨得。

  歡姐於其他人而言只是個傭人,一個無足輕重的傭人。

  事情讓傭人背了才能大事化小,雖然此事一過,外界也必定會傳出她和謝宇想對路小橋和路途斬盡殺絕的謠言。


  就像上次讓其他傭人背起金銀花的鍋一樣。

  金佛重新還給老太太,萬寶兒撐著精神送走了諸位貴賓。

  外面忙忙碌碌,謝潯充耳不聞,一直盯著路小橋。

  察覺到他渾厚壓抑的目光,路小橋略一彎唇,坦誠道:「是我做的,幫我停車的傭人根本就沒鎖車,他幫我把金佛偷出來放進了車裡,我就是要弄走那個歡姐。」

  是萬寶兒在掌家,但現在家主是謝潯,路小橋作為他的太太,買通一個傭人幫她做事也還是好使的。

  「你當我看不出來?」謝潯眼尾莫名其妙的殷紅,「你以為別人看不出來?」

  漏洞太多了,稍一琢磨都知道其中有古怪。

  歡姐身上可能都沒有備用鑰匙,她若拼著魚死網破全部捅出來,誰都落不了好。

  包括路小橋。

  她笑:「看出來又怎樣,我兒子被明里暗裡欺負是他活該嗎,那些親朋和傭人哪個不是看你的態度辦事,我就是要逼你站隊,我要讓所有人都親眼看見你對我的包庇,你是我老公,是途途爸爸,我要你跟萬寶兒和謝宇切割清楚!!」

  她當然知道大家能看出來。

  可她要的就是大家都能看出來卻沒人敢戳破。

  她要的就是謝潯在眾人矚目下明晃晃的包庇和偏袒。

  她設計自己,以身入局,逼謝潯站隊。

  「你承認吧謝潯,」路小橋鼻腔一陣一陣的酸澀,「一個男人是沒辦法照顧兩個家庭的,我不想欺負大哥的遺孀幼子,但他們撐著你的腰,反過來欺負我兒子——」

  她眼睛紅紅地看著他:「我多希望你去死,掉江那次你為什麼不死掉!」

  謝潯眼神空直:「你想要我死?」

  「對!」路小橋恨急了,「我兒子掉的每一滴眼淚都有你的助力!」

  此刻她不是路小橋,不是路家女兒,不是他的太太,她僅是一位被激怒的媽媽,她在幫她的孩子討回公道。

  可這個公道,原本也是他這個爸爸的責任。

  「我兒子的公道我當媽的給他討了,」路小橋一滴淚都沒掉,她答應過的就會做到,「你心疼大嫂的話就讓歡姐回來,她會開心的。」

  路小橋把他扔下了。

  一個眼神都沒再給他。

  謝潯眼睛裡的情緒全部被那句希望他去死給抽空了。

  她曾經心疼他心疼到眼淚汪汪,用生氣威脅他不可以傷害自己。

  現在她恨他恨到想讓他去死。

  他感受到她雙手插兜冷眼旁觀他去死的恨意了。

  大哥走了,途途不願認他,路小橋希望他去死。

  沒人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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