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橋頹了一個早上。
而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表情和口吻都很無辜:「我在幫你退燒。」
真的嗎?
退燒需要吻遍她全身嗎。
像是察覺到她不好出口的質問,謝潯還很厚顏無恥,把話題攤開來問:「我憋多久了?」
按照他這段時間得到的信息來算…都算不清楚。
他憋不住。
只是親親貼貼續命,已經是看在她生病的份上。
「那我不知道,」路小橋把行李箱裡的禮服全部扔到床上,「你在我這裡憋,又沒在別人那裡憋。」
禮服沒有一件能穿的!
每一件都會露出她身上的吻痕。
路小橋無法再用那句「洗一遍還是全新的她」來安慰自己。
謝潯垂著眼睫,嘴畔似有若無的弧度:「我沒在誰那裡憋?」
她再說是萬寶兒試試呢。
「你能不能出去,」路小橋煩不勝煩,「高中那次的聚餐我沒去成,今天就是下冰雹我都得到場,不然韓嚀那三個賤人還以為我怕了!」
昨晚那幕她根本想不起來,停留在她執念中的,依然是那場被迫失約的聚餐。
她少女時代的創傷。
沒能及時反擊的憋屈,不甘,還有窩囊。
謝潯懶散地走到床邊,手指隨意挑了幾件禮服又放下去:「找場子不是這麼找的。」
路小橋不用問都知道他想說自己膚淺。
試圖用豪車、禮服、珠寶、奢侈品包包來彰顯她過得不錯。
表面錦衣華服,內里空虛腐朽。
但那群賤人又是什麼很有內涵的人嗎。
路小橋面無表情:「你出去。」
「你該來打扮打扮我,」謝潯往床上一坐,神色有幾分囂張,「女人身邊站著的男人最能代表她的品味。」
他不提都還好,一提路小橋忍不住就想起他兩次穿著她爸老年衫拿著一坨紙出現在韓星州和李歸面前的模樣。
丟盡了她的臉。
路小橋:「你就只配當個掛件。」
謝潯挑眉:「我今天一定當好這個掛件,行不?」
路小橋重新低頭,把箱子裡最後幾件全部拿出來:「不帶你去,你跟秦伋哥他們玩去吧。」
「......」謝潯玩世不恭的表情沒了,陰暗爬行到眼底,「挑禮服,在意吻痕,是怕誰見著啊?」
不會是那個韓星州吧。
哦呦。
昨晚聽見她生病時韓星州著急的樣,都忘記這是他家了。
而路小橋的病一好,哪怕是下冰雹都要去婚禮,挑禮服挑了半天,就想找一件能遮吻痕的,還不帶她老公去...不會是想跟那誰雙向奔赴吧?
謝潯狹長的眸子淡出諷意。
合著還是他阻礙了這對苦命小鴛...眼前這小混蛋的桃花了。
路小橋把禮服一扔:「你知道冷靜期還有幾天結束嗎?」
謝潯臉一沉:「不知道。」
「那我提醒你,」路小橋平靜道,「還有五天,今天在內。」
五天後他們就分道揚鑣了,她可不想帶著他去婚禮上拋頭露面,短暫的狐假虎威之後就被打回原形,萬一反撲回來,她骨頭渣子都能被吞乾淨。
後面的話她雖然沒說,謝潯仍然能體悟到,這姑娘滿肚子藏不住的小九九。
「忘了告訴你,」謝潯似笑非笑,「未來一周出島的票都被我買斷了。」
路小橋稀里糊塗地望過去。
啥?
謝潯:「昨晚跟你下跪的那幾位同學臨時想走,沒走成呢。」
「......」
「你猜她們會不會把事情鬧大,」謝潯漫不經心,「你確定自己去參加婚禮沒問題?」
路小橋還腫腫的唇抖了抖。
早餐時阮溪倒是幫她回憶了下昨晚下跪的場面,依路小橋對那些人的了解,有韓嚀放棄拯救她們在先,她們絕對不會忍辱負重地留下來參加婚禮。
一定會連夜出島,老死不相往來。
這死貨!
這狗東西!!
路小橋氣壞了:「你錢多燒的是吧?」
「唔,」謝潯眨巴眼,一派純真,「能打扮我了嗎?」
路小橋拿他的話攻擊他:「你膚淺的夠可以。」
謝潯:「那我穿爸的衣服了?」
「......」路小橋定了會,反應過來,滿眼荒唐,「你帶我爸衣服來了?」
謝潯快樂道:「嗯!」
路小橋:「。」
想跟他同歸於盡。
當著他的面,路小橋給老嘎和美霞同志打了個電話:「爸的衣服是多到穿不完嗎?」
「幹嘛,」美霞同志沒什麼耐心,「國際長途得浪費多少話費...」
路小橋:「為什麼總拿你老公的衣服給我老公?」
趙美霞女士怒了:「給的什麼好衣服嗎,都是你爸穿過的,路小橋我真是看錯你了,你不幫你老公準備衣服,讓他天天可憐巴巴地來跟我和你爸要...」
在老嘎同志加入之前,路小橋把電話掛了。
謝潯嘴角小幅度上勾。
路小橋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狠狠沖他比了一個中指。
謝潯唇角上揚的弧度暫停,冷冰冰道:「我一點都不小,你早上尖叫那一聲不就是被他的大給嚇到了?」
「......」路小橋忍了忍,「我不是被大給嚇到了,是被他沒在兜子裡給嚇到了。」
不著寸縷的,她能不驚到嗎。
和大小偏旁有關係嗎。
「哦,」謝潯說,「你承認大了。」
路小橋:「。」
謝潯望著她:「你昨晚是做夢在開車嗎?」
路小橋:「?」
「正經的開車,」謝潯問,「一直在掛擋,你猜你掛的是什麼。」
「......」
安靜片刻,路小橋選擇跳過這個話題:「換衣服。」
謝潯:「打扮我還是打扮你?」
路小橋:「你。」
謝潯得意:「乖。」
路小橋是幫他帶了兩身衣服,就是為了防止意外,害怕又發生他穿她爸老年裝丟她臉的事發生。
兩套里幫他挑了那套黑色真絲襯衫和同色系西褲的,再把他襯衫紐扣解開三顆,露出健壯的胸膛,把有料的身材彰顯無遺。
看著簡潔,但能騷出天際。
謝潯默默合上敞開的領口:「你讓我去賣肉的?」
路小橋打他的手:「鬆開。」
「我答應了途途的,」謝潯把紐扣扣到脖頸,一本正經,「我的肉只給他媽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