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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你欠我一根奶糕。

2026-09-30 19:39:10 作者: 燈下不黑黑

  漂亮哥哥可以。

  但漂亮前夫不行。

  她有過不去的疙瘩。

  路小橋這一刻是恨他的。

  是他自己抽掉了他們婚姻的平衡木,他跟萬寶兒的事她可以睜隻眼閉隻眼,謝氏和集團酒宴時她也可以退避三舍、讓萬寶兒站在他身邊艷光四射,可她不能接受那副情趣手銬在家裡出現。

  粉飾太平的幕簾是他親手撕碎的。

  她憑什麼還要陪他演。

  想兩全其美就該有點契約精神,她平靜穩定也算心滿意足的生活都被他攪亂了!

  是他攪亂的!

  奶糕底部融化,汁水滴到謝潯指尖,黏黏的,在他皮膚上落下令人不適的觸感。

  路小橋嘖了一聲,直接把奶糕抽走扔掉,又在隨身包里掏出消毒紙巾遞給他。

  「你沾了我兒子的光。」

  

  什麼創可貼、消毒巾,都是她當媽媽形成的習慣。

  謝潯腦子不大靈敏,潛意識想反駁她這件事,帶這些東西的習慣才不是因為路途,而是因為他。

  但話沒到嘴邊就忘了,忘了他想說什麼,忘了他想反駁什麼。

  他沒辦法去反駁一件自己不清楚的事。

  記憶像一隻筋疲力盡的蟬,鼓著全身的勁想再叫一聲,下一秒就被秋風掃落,那聲沒發出來的蟬鳴就成了埋葬夏天的悲歌。

  天氣格外捧場,海邊風平浪靜,整座海島沉浸在喜悅而浪漫的氛圍下。

  路小橋耐著性子等他擦完手扔掉垃圾。

  然後拿出她這些年當豪門太太的經驗,微笑,挽住謝潯臂彎,得體大方地往酒店走。

  謝潯眼中冰雪未融,一邊順著她的力道向前,一邊淡聲:「你欠我一個奶糕。」

  路小橋笑容不變:「閉嘴。」

  「你可以不吃,但你扔了,」謝潯說,「你浪費糧食,你對不起父母祖宗,對不起付錢的我,對不起種地擠奶的...」

  路小橋:「欠著!」

  謝潯:「什麼時候還。」

  路小橋越發和藹:「領離婚證那天。」她是不介意在領完證後給他買根奶糕的。

  「......」

  其實謝潯不喜歡她虛假的笑,像戴了一層看不見情緒的面具。

  他完全有辦法讓她別這樣笑,但他沒說,容著她挽著自己往迎賓台去。

  紅毯冗長,直通酒店內部。

  中間謝潯腳步短促凝滯了下,不引人注目的,甚至連路小橋都沒發現。

  謝潯眼神恍惚。

  光影一閃而過,耳畔是海面上傳來的Flower dance,鋼琴聲穿透海浪,仿佛跨越了距離和時間,抵達耳膜上,空渺悠揚,

  是他和路小橋的婚禮。

  緞面婚紗,輕軟的頭紗拖曳在身後很遠,謝潯隔著那層似透非透的霧,看見他的新娘美得驚心動魄,粉色柔嫩的唇彎著嬌羞的弧度。

  那不是演出來的。

  那個笑細細剖析,裡面有羞澀,有歡喜,還有藏不住的喜歡。

  謝潯神色凝了半秒,他在分辨這突然觸發的一幕是他的記憶還是他太過渴望產生的幻想。

  「路小橋。」他不動聲色。

  路小橋帶著他拐彎,還要穿過花園才能抵達迎賓台。

  「幹嘛?」

  謝潯:「你猜她婚紗是什麼款式?」

  「......」路小橋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你還好奇這個,她上學時喜歡一字肩魚尾,但她公婆可受不了自家兒媳露胳膊露腿露身材...嗯我猜是宮廷風的高領長袖。」

  說到這,路小橋惋惜:「我倆稱不離砣那會,一致認為緞面排第一,都說自己婚禮要用緞面材質,反正我的是實現了。」

  紅地毯在謝潯眼裡划過火光。

  不是他的幻想啊。

  是他的記憶。

  是他們的婚禮。

  那她眼裡的喜歡,也是真的嗎?


  記憶似乎回來了很多,卻串不到一起,其中少了一些關鍵,一些可以把這些碎片串起來的重點。

  穿過花園,路小橋嘴角假惺惺的笑抽了抽,不知看見了什麼,從迷惑到狐疑再到不敢置信。

  最後,她抬頭,跟謝潯雲淡風輕的眼睛對上。

  進入迎賓台的入口站了兩排保鏢,所有出入的賓客...包括主人,都要經過人工和機器的檢查,確定沒問題了才會放行。

  路小橋荒謬的原因在於,保鏢們極為面善。

  她在謝潯身邊見過。

  「你的人?」她匪夷所思。

  謝潯挑眉。

  不言而喻。

  路小橋嘴唇止不住的哆嗦:「人家婚禮,你在這兒又唱又跳的...」

  「不是你說的,找場子,」謝潯淡然無謂,「禮服沒穿成,我給你換別的方式找回來?」

  「......」

  也不知道咋的,場子找得太煊赫,遠遠超過她的能力和認知,她第一反應居然還是...丟人。

  謝潯坦蕩道:「場子不是靠衣服豪車和包包找的。」

  不等路小橋問清楚,謝潯撥開她挽在肘彎的手,反掌抓過去,跟她十指相扣。

  手心貼著手心,體溫交融,互換。

  氣場壓制不住的強悍,由原本是她引路,瞬間變為他是主導。

  路小橋抿住唇。

  謝潯拇指蹭她虎口,嘴角牽出笑:「學著點,看看你老公是怎麼出手的。」

  保鏢的出現讓畢韓兩家大驚失色,畢竟出門會隨身攜帶保鏢的身份根本不是他們能接觸到的人。

  保鏢們自報家門,說自家主人身份比較重要,需要對賓客們進行檢查,防止有人攜帶危險物品。

  畢韓兩家面面相覷。

  他們能說什麼。

  人家口袋裡裝著槍還那麼禮貌。

  「誰邀請的?」韓家父母私下裡耳語。

  是謝家啊。

  他們只在財經頻道上聽到過。

  韓嚀臉色難看。

  李歸站在韓星州身邊傻眼,不斷地捅他:「路老師身邊那小白臉嗎?謝家家主,謝氏總裁?」

  韓星州沒理他。

  「臥槽臥槽臥槽,」李歸把髒話當標點符號,「我居然去挖了大佬的牆角,他會不會弄死我啊臥槽能邀請到他,咱姐這婚禮也是蓬蓽生輝了…啊,姐我不是這個意思…」

  韓嚀冷冷看了他一眼。

  李歸:「……」

  李歸悄悄擠到韓星州身邊,壓著聲:「我就說,我能看上的姑娘一定不同凡響。」

  話一落,收穫了韓星州跟韓嚀一模一樣的冰冷。

  李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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