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認真聽，想從她的語氣聽出來有這麼不對勁。
什麼都沒有。
隨後他輕嗯了一聲。
掛斷電話。
溫念棲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這個沈妄，什麼時候這麼敏感了。」
之前除了報備，她穿什麼，吃什麼，戴什麼都不會管。
心裡一陣唏噓，直接將這頂帽子扣在他原本性格就是這樣的身上。
溫念棲坐了一上午，終於將另一張稿子設計好了。
只剩下最後一張了。
距離交稿的時間還有半個月，不著急。
中午室友回來。
三人提著飯盒，一進門滿頭大汗，還好寢室已經早早地開了空調。
江月可愛的劉海都打濕成一簇一簇的了，熱地臉通紅，「媽呀，終於又活過來了。」
「好熱啊。」
季海棠將幫忙帶的午飯放在溫念棲桌上。
溫念棲直接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謝謝你，寢室長，你真的最好了。」
抱著季海棠又蹭又親。
她擦去臉上的口水，「好了，我可是直女，不要愛上我。」
「我要是個男的，早就愛上你了。」
「你們聽說了麼？」蘇清禾忽然出聲，看了眼來來往往的走廊，警惕地將房門緊緊合上。
然後開始大聲八卦。
「昨天5棟男寢三樓有個寢室吊著一雙黑色絲襪，一到半夜就聽見奇怪的聲音，然後白天到樓上一看，你們猜怎麼招？」
江月害怕地縮成一團，「鬧鬼啊？」
「比鬧鬼還離譜，樓上是空寢，但是床板上有十幾個用過的套。」
「臥槽。」
此起彼伏的『臥槽』。
幾人都是乖乖女，感情最豐富的季海棠也只在高中談過一次。
其他都是母胎。
溫念棲驚訝地張著嘴，「在學校就那個了？」
「嗯。」蘇清禾喝了口水緩了一下，「然後他們好奇，下晚自習一直在蹲著，結果還真有人把女生帶到了男生宿舍，就在那個房間……」
「後面一連進去了好幾個男生，聽說女生出事了，還叫了救護車。」
江月小臉寫滿了驚訝，「最後怎麼樣了？女生沒事吧。」
「不知道，只聽說帶女生去男生宿舍的男生被勸退了，後面進去的男生也被通報批評了。」
季海棠表情嫌棄，「我的媽呀，這是被……」
溫念棲閉上了嘴，聽上去怎麼這麼熟悉。
上一世她也是同樣的結局，不同的是只有沈妄一個人。
不想再回憶當時的無助，對這個女生深表同情，「男生真不是人，自己女朋友都保護不好，就這麼窮，連開酒店的錢都沒有麼？」
「我們怎麼沒聽說，你是怎麼知道的。」
蘇清禾說：「你忘了，我是學生會幹部，這種消息肯定會被壓下去，怕影響學校。」
江月皺著一張臉，「談戀愛好可怕，我都不敢談戀愛了。」
溫念棲心中默默地附和一句。
「我舉雙手贊同，千萬不要輕易談戀愛。」
「男的可裝了，永遠不知道什麼時候暴露本性。」
「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
溫念棲在寢室休息了一個星期。
已經能慢慢走路了，今天去醫院複查。
這個星期除了設計稿子，還找了幾張親戚的結婚照，畫了油畫作為客單展示。
接到了一單。
就在明天。
去醫院的路上，拍了張照片發給沈妄。
小貓【去醫院複查。】
沈厭【嗯，我今晚回國。】
溫念棲輕咬著下唇，有些緊張地問道【你回國幹什麼？】
沈厭【參加婚禮。】
小貓【哦。】
鬆了口氣，還好不是來線下單殺她的。
沈厭【怎麼？害怕我去找你？我可沒那個閒工夫。】
溫念棲扯了扯嘴角，「我也不想見到你呢。」
這段時間搞錢的事一直停滯，浪費了很多時間。
接下來必須更加努力搞錢！
複查完，沒什麼事。
溫念棲回了趟家看下老爸。
正好弟弟也放假，一家人都在家。
「爸，感覺好些了麼？」
溫世平搖了搖頭，「爸一直覺得自己還年輕，住了一星期院，真覺得自己老了。人啊，還是要服老。」
「我們都長大了，不用那麼拼命賺錢了。」
家裡條件算不上好，支撐不起一次生病的費用。
但也能知足常樂，一家和和睦睦的。
沈厭【在幹嘛？】
溫念棲拿起手機走到了一邊【你怎麼還沒睡。】
沈厭【在候機，接電話。】
剛想說不方便，電話就這樣水靈靈地彈了出來。
溫念棲小聲道：「我在家，不是很方便。」
沈妄微微挑眉，「我就這麼見不得人？」
「我們又不是真正的情侶，我要是告訴我爸我倆網戀，我爸只會覺得我被詐騙了。」
沈妄冷笑，「誰詐騙誰還真不好說。」
好吧。
從表面上看，確實是她詐騙他。
「我會還的。」
「最好。」
溫念棲弱弱地問了句，「我要是還不起怎麼辦？」
「怎麼辦？」
沈妄勾唇，起了逗她的心思，「沒錢還就用身體還，正好我還從來沒玩過女人，嘗嘗鮮。」
「……」
果然，同一個人哪怕重活一世還是一個尿性。
「我很醜。」
「我就喜歡丑的，越丑越喜歡。」
溫念棲語塞，「超級無敵丑，你想不到的丑。反正你看見我就會噁心地想吐。」
說罷，她直接發出一張水鬼的照片。
「比這個還丑。」
發出去時，沒忍住笑出了聲。
沈妄點開照片，輕嘖一聲，「你要是真這麼丑，我會打死你。」
「……要不要這麼暴力，請允許這個世界上有醜人的存在。」
沈妄勾唇，好久沒跟溫念棲正常聊天了，「叫我。「
「啊？」
「叫我。」
「沈厭。」
「……」
不是沈妄想聽的，「重叫。「
溫念棲哪還不知道他的習性，夾著聲音，「寶寶，滿意了麼？」
「嗯，保持這種服務態度。」
「哦……」
這時。
門口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
「姐，吃飯了。」
「來了！」
轉身對電話里的人說，「我要去吃飯了，先掛了。」
沒給沈妄回復的時間，直接掛斷了電話。
沈妄皺眉。
剛剛那道聲音明顯就是個男聲！
不是說只有他麼？
果然都是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