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棲吃完飯，剛走出小區。
打開手機，消息不要命地彈了出來。
還沒打開看，備註了沈厭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還沒搞清楚什麼狀況，一臉懵。
這個活爹又怎麼了？
「餵？」
沈妄壓著怒火，「那個男人是誰？」
「哪個男人啊？」溫念棲在四周看了一圈，將最近幹過的事都想了一遍。
沈妄冷哼，「還敢否認？為什麼不回我信息？我跟你打電話說你在家不方便，那個男的在你家吃飯就方便了！」
「溫念棲，你特麼玩我呢。」
溫念棲一陣頭大，有些無語，「大哥，那是我弟。」
「親的？」
「親的，但是沒有血緣關係。」
沈妄氣笑了，「你特麼把我當傻子是麼？沒有血緣關係也叫親的？」
為了防止他發牢騷，溫念棲嘆了口氣，不得不跟他說起家裡的情況。
雖然家庭美滿，但她的童年並不幸福。
剛出生時，家裡很有錢，可後來爸爸染上了毒癮，媽媽也跟著一起吸。她還在媽媽肚子裡的時候，媽媽還吸了毒。
她能出生已經算是奇蹟。
後來家裡窮了，爸媽相繼被抓，她也寄養在外婆家。
一直到七歲上小學一年級的時候，才被父親接到了身邊……
「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所以跟親的沒什麼區別，你能懂麼……」
溫念棲坐在路邊的一個長椅上，跟他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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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說起以前的過往，只說爸爸帶著她二婚。
在外人面前她都是刻意迴避家裡的事，每次提起都會很傷心。
「我不明白，你只能是我的。」
電話里傳來沈妄低沉的聲音，明明她都解釋了，為什麼還要咄咄逼人。
這麼多天，每次都莫名其妙沖她發脾氣。
加上自己情緒的影響，溫念棲擦了把眼淚，強忍著情緒，「我知道了。」
沈妄聽見女孩的哽咽聲，皺眉，「哭什麼？」
「又在裝哭？不是說不收我的錢麼？現在哭又是什麼意思。」
溫念棲捏了捏手邊的黑色皮包，「我沒哭。」
「嘴硬。」
沈妄最煩女生的眼淚，他從不覺得這是軟糯的象徵，相反，他特別厭煩。
任何人在他面前哭都不會得到絲毫憐惜。
可這次，他感覺胸口有點酸澀。
兩人就這樣安安靜靜了許久，手機里偶爾傳來女孩細細的哽咽聲。
沈妄忍不住，「不許哭。」
溫念棲擦了把眼淚，「哦……」
連哭都不能哭了。
這人也太不講理了。
「嘖。「沈妄更加難受了，有種不能穿過屏幕看她哭地有多醜的無力感。
「長得本來就丑，哭起來就更丑了。」
溫念棲懟道：「你才丑。」
「嗯，我丑，我比你都丑。」
「你比水鬼都丑。」
沈妄氣笑了，「差不多得了，也沒那麼丑。還是能看的。」
聽她語氣輕快了些，沈妄問，「為什麼哭？」
「還不是因為你。」
「老子可沒欺負你。」
溫念棲覺得今天沈妄特別好說話，還逗她開心，「沈厭，我有點累，你能不能別總是跟我吵架。我說過我不會出軌就不會，你總是不信我。」
「嗯，怎麼信你？」
溫念棲語塞。
她好像也確實沒什麼信任度。
下一秒，聽到手機里的人說：「我改變主意了，我想正常談戀愛。」
這個消息對溫念棲來說無異於一枚炸彈。
她瞪大了眼睛，反覆確認電話那邊是沈妄。
「談……談戀愛？」
沈妄眉頭微皺，感覺有些侷促，點了根煙，「怎麼？嫌我丑？」
「沒有，我只是……有點不敢跟你談戀愛。」
「害怕我吃了你。」
手機前的溫念棲瘋狂點頭，可不是吃了她麼。
沈妄冷笑，「你在想什麼？我跟你談戀愛又不是因為喜歡你，只是有點膩了你對我順從的僱傭的關係，你放心，等你把錢還了，我也不會招惹你。」
「前提是按時把錢還了，否則………」
「否則什麼？」
「你知道的。」
溫念棲壓在胸口的一口氣吐了出來，整個人往後倒，一隻手放在額頭上。
她知道啊！
她當然知道！
結局就是被狠狠蹂躪。
可談戀愛的話，應該比僱傭關係好一點吧，起碼算是男女朋友，身份更近了些。
「說吧，你想怎麼談戀愛？」
沈妄緩緩吐出一口煙圈，徐徐睜開眼，「正常談戀愛，起碼你身邊的朋友，父母，親人，都知道我。」
「哈？」
這是要名分麼？
難道因為他今天打電話過來時，她說了句不太方便？
反正只是網戀，她也很少回家，奔現當天就把錢還了，一拍兩散。
她可以告訴父母，但是他們不問，她也沒辦法告訴吧！
「可以。」
溫念棲不讓自己吃虧，「那我呢？正常談戀愛雙方都是平等的。」
「嗯，他們都知道我有女朋友。」
「什麼！」
溫念棲還以為他玩地下那套呢，網戀對他們這個年齡段的人來說並不算件光彩的事。
因為都默認不靠譜。
「那你以後不許單獨跟女生雙排，打遊戲要先保護我。」
說完，溫念棲立馬捂住嘴。
她這是在說什麼？
聽到這句話的沈妄莫名其妙有種心情愉悅的感覺，嘴角揚起淡淡的弧度，「嗯，以後只跟你玩。「
本以為他不會同意，溫念棲捂著臉，竟然有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肯定是因為天氣太熱了。
沈妄說：「身邊不許有男性，我要隨時查看你的手機，可以任意刪你的好友，還有遊戲，不可以跟男生打遊戲，跟女生單獨玩要提前跟我說，依舊要每天報備。」
「每天穿什麼，吃了什麼，幹了什麼，見了什麼人，對方男的女的，我都要知道。」
溫念棲，「……」
她好像答應地有點早了，要求怎麼比僱傭關係的時候還要多。
溫念棲說：「這跟之前有什麼區別。「
「有，我需要你跟我說話是真心的，而不是去網上複製粘貼。」
溫念棲不好意思眨了眨眼睛。
不小心被發現了。
「那你呢？」
「談戀愛是平等的，你既然要求我做這麼多，前提是你自己也能做到。」
傅衍叫了他一聲，「妄哥，走了。」
沈妄站起身，單手插兜，俯拍自己，順手將照片發了過去。
「可以。」
叮——
下一秒就收到沈妄發來的圖片。
一張從胸口俯拍的角度，男生穿著簡單的黑色T恤，掛著一個潮牌的金屬項鍊，深藍色的水洗牛仔褲，插在兜里的手腕帶著一個黑色的機械腕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