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印象中的沈妄一模一樣。
雖然瘋，但建模和審美真的挑不出任何毛病。
「該你了，女朋友。」
電話沒有掛，一道低沉磁性的聲音將溫念棲拉了回來。
女朋友三個字他咬地有點重，像是刻意強調。
溫念棲改口，「我覺得我倆還是比較適合僱傭關係。」
「反悔？晚了。」
太陽曬過來，溫念棲提著包，起身往地鐵站的方向走，「可是我今天穿得……」
「很醜。」
沈妄搶先一步先回答。
溫念棲想起平時晚上刷到的案例，爆照後，對方就忽然變得冷淡，緊接著分手。
這是個看臉的世界。
想到這兒，連忙停在一個樹蔭下，手忙腳亂地翻找一張看起來很胖，很邋遢的照片。
裁剪一下，然後發過去。
「我真的很醜。」
沈妄上了飛機，在獨立的商務座坐下，點開照片，沉默了。
這個蠢女人。
圖片發過去好一陣都沒收到信息，溫念棲心中竊喜。
看來是被嫌棄了，以他的性子，一定會沒有後續，直接刪掉。
嘴上說喜歡丑的，真開到丑的又不說話了。
正當溫念棲以為沒有後續的時候，沈妄發來一張圖片。
「溫念棲，你把我當傻子麼？」
那張截圖正是她找的原貼。
不是吧！
這都能被發現。
溫念棲尷尬地笑了笑，「我這不是怕被你嫌棄……」
沈妄不說話。
怕他又發病，連忙按照他一模一樣的角度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發過去的時候，心裡竟然有一點點小小的緊張。
「我要進地鐵了，先掛了。」
說罷，掛斷電話，長長呼出一口氣。
沈妄點開照片。
女孩穿著黑色蓬蓬的蛋糕裙，白襪和黑白色的小皮鞋。手裡提著一個可愛的黑色的包包。
傅衍不知道什麼時候趴在沈妄的後面，「我去，這腿白地晃眼。」
沈妄摁滅手機，「你嘴巴放乾淨點。」
「嗯？小貓發的？不會是找來的網圖吧？」
沈妄沒好氣掃了他一眼，「你覺得有人能騙過我？」
是不是照騙，他隨便輸代碼就能查清楚。
「看來小貓是大美女啊。」
沈妄冷淡道：「滾。」
傅衍已經習慣了，非但沒有滾，繼續說：「不過這年頭都看臉，你聽過蝦系男友麼？不看臉只看下半身是一個很帥的帥哥。」
「這個理論帶入女生同樣適用，說不定小貓是蝦系女友。」
「關我什麼事。」
「啊？」
沈妄面無表情道：「我對她沒有感情，所以，根本不關心她長這麼樣。」
「真沒感情？我剛可是看見你給她拍了張照片發過去。你以前從來不發照片，這也叫沒感情？」
沈妄單手翻轉手機，「只是正常談戀愛而已。」
「都談戀愛了，還沒有感情！」
「談戀愛為什麼要感情？」
傅衍徹底無語了。
他一直覺得自己玩地花，雖然平時愛玩女人，但會給足夠的錢，絕對不白玩。玩之前也會提前說清楚，只玩身體，不談感情。
沒想到妄哥……
默默豎起一個大拇指。
吾輩楷模。
沈妄懶得理他，之前壓在胸口不舒服悶悶的感覺也煙消雲散，感覺心情好很多。
他閉上眼，躺下休息。
偏過頭看著窗外倒退的雲層。
忽然拿起手機，點開相冊，來回翻看女孩發來的照片。
默默說了一句，「撈女怎麼會長得醜呢。」
……
雲庭花敘。
今天到了交作品的最後一天。
溫念棲來了靈感，埋頭插花，然後用相應的卡紙包起來，加上一些點綴。
很是滿意。
自己滿意不行，做生意的最重要的是客戶滿意。
這是她第一次交成品，默默祈禱不求賣多少，千萬不能一份都賣不出去啊。
咚咚咚——
敲門聲引起了溫念棲的注意。
沈梧攸抱著小狗走進來，「你幾天沒來了，聽說你腿受傷了，好點了麼？」
上次溫念棲回去搜了好久，也沒搜到雲庭花敘的黑料，甚至還有紅稿。
應該不會被坑。
溫念棲淺淺一笑，「不是很嚴重，已經恢復了。」
沈梧攸將小狗放在地上，眼睛閃閃地看著桌上的成品。
「很好看，很有自己的想法，這是已經完成的麼？「
「嗯。」
沈梧攸算是她的老闆，聽到她說喜歡，默默地鬆了口氣。
看到這個作品，沈梧攸更加覺得，一定要把這樣的人留下。
「馬上520了，這款上架後，賺的都是你的。」
「不……不用，拿相應的提成就行了。」
「哎呀，你不要推脫，這個我很喜歡，你談戀愛了麼？」
最後一句十分突兀的話題，問出來時溫念棲愣了一秒。
剛想說沒有，想起沈妄說的話，又改口了。
這人可不好騙，別人沒問可以不說，問了還不說要是被發現就是她的不對。
「談了。「
沈梧攸眼底閃過一瞬失落，「520準備跟男朋友怎麼過？」
「他在國外。」
「在國外就不能回來跟你過520麼？」沈梧攸說：「你那天有空麼？剛好也沒人跟我一起過，我倆出去過520怎麼樣？」
「這……」
溫念棲想拒絕，畢竟是跟老闆單獨出去，才見過兩次面……
可對方是老闆，第一次邀請你吃飯就拒絕……
思來想去，點了點頭，「可以啊，那天沒課的話。」
「好，就這麼說定了。「
沈梧攸開心地抱起地上的小狗，隨口道：「你用的頭像跟我哥的好像，剛開始我還以為你跟我哥談戀愛呢。」
「這麼巧，那個頭像很大眾，用的人很多。「
「我哥都談了一段時間了，我都還不知道嫂子長什麼樣，還真有點好奇。」
溫念棲抿嘴，沒有說話。
在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時候，什麼都不說就是最好的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