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妄哥,你也太仁義了!」
沈妄沒有理會發牢騷的傅衍。
掀開眼皮,淡淡地看向落地窗樓下的漫花遍地的景象。
心想。
女人真的很喜歡儀式感的浪漫,也不知道小貓會不會喜歡。
「一百萬就能收買你?真是沒出息。」
一百萬對現在的傅衍來說是個天文數字,可對沈妄來說,跟一百塊沒什麼區別。
不,他壓根對錢沒有概念,因為就沒有他用錢買不到的東西。
從小到大,就沒缺過錢。
傅衍坐了回去,拿起桌上的甜品吃了一口,「我哪兒像你啊,這麼滋潤。」
咚咚咚——
「進。」
進來一位穿著正裝的男服務生,微微彎腰,「您好,婚禮儀式即將啟幕,有請二位移步至樓下主宴會廳。」
傅衍起身伸了個懶腰,「終於能吃飯了,我肚子都要餓癟了。」
「就知道吃。」
沈妄單手插兜,往外走,傅衍著急地跟了上去,「我又不是你,沒那麼多人跟我談合作。」
每年舉辦的經濟會議有很多。
一年一次的,兩年一次的,三年一次的……
無論多盛大,沈妄也從不感興趣,很少參加。
世家沈氏主系一脈就他一個男娃。
從小爺爺就疼愛,這麼大的家業旁門支系連競爭的機會都沒有。
「沒興趣。」
想到那些賣弄心思的老頭就煩。
兩人進入電梯,電梯足足有五平米,很寬敞,有專業的人員按電梯。
傅衍單手搭在沈妄的肩膀上,「我剛上來的時候看見許多富家千金,聽說都是奔著你來的,各種類型的都有,就沒一個喜歡的?」
他雖「臭」名遠揚,但奈何起點高。
任何人只要攀上沈家這個高枝,都不是飛黃騰達這麼簡單。
沈妄冷哼了一聲,「一群胭脂俗粉。」
他把傅衍的手拿開,「別帶壞我,我有女朋友。」
「你來真的!」
「女朋友是真的,感情是假的,就算我不喜歡她,也不會幹出腳踏兩條船這檔子醜事。」
「不是,網戀又沒感情,算個屁女朋友啊,還不如跟ai談呢,還不費錢。」
傅衍擺了擺手,「反正我不理解,妄哥,你太吃虧了。」
沈妄冷眼掃過去,「我特麼樂意。」
傅衍瞬間站直,在嘴巴前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
「我不說了。」
心中腹誹。
妄哥對這個網戀女友還真是上心,入了魔似的。
「哥!」
沈梧攸坐在第一排的位置朝她招手。
沈妄出面時,所有人都站了起來,他們手裡都舉著高腳杯,想要上去攀談。
哪怕說上幾句話,在外吹噓也能得到不少好處。
沈妄面無表情,眉峰微皺,散發著與年齡嚴重不符的壓迫感。
雙手插兜徑直朝沈梧攸的方向走去,沒有給任何人機會。
所有人都蠢蠢欲動,但沒人敢。
「哥,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前幾日爺爺生日你都沒回來,爺爺說他錯了,他不應該逼你繼承家業。」
沈梧攸腿上躺了只灰白色的約克夏。
沈妄伸手摸了摸小狗的腦袋,始終面無表情。
「我跟你說,我最近遇到一個可喜歡的女孩子,長地跟洋娃娃似的,而且還特別有才,我直接大手一揮開了很多福利,以後肯定能幫我賺大錢。」
沈妄終於將視線移到她身上,「我還以為你喜歡女的。」
「什麼啊,是我應該懷疑你喜歡男的才是。」
「我有女朋友。」
「還是打遊戲認識的那個?」沈梧攸說:「有沒有照片,我想看一眼嫂嫂。」
「有也不給你看。」
「我看你就是沒有,裝什麼呢。」
沈妄,「……」
他還真沒有溫念棲的正面照,一時有些窘迫。
傅衍笑出聲,「我的大小姐,還得是你,換做其他人這麼懟你哥你哥直接一梭子上去了。」
「我哥有這麼殘暴?」
「可不是。」
「我覺得還好,要我,就地把他的皮活活剝下來。」
傅衍眼神在兩兄妹之間來回移動,嘴角僵硬地抽搐,「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也太嚇人了。」
……
婚禮開場。
室內所有燈光全部熄滅,一束聚光燈打向三米高的大門,音樂聲響起,大門緩緩打開。
粉色花瓣從天而降,灑滿全場。
祁崢堯穿著西服,忽然有些侷促和緊張,看著徐覓踩著鮮花,在眾人視線下朝他走來。
溫念棲剛畫完背景,將每個角落最美好的一幕記下來,然後全部融進畫作。
眼神掃過第一排時,握畫筆的手頓住,「老闆?」
二奢店以及花店的老闆,都認識沈妄!
三人坐在一起!
我靠!
要不要這麼巧。
這時,沈妄忽然抬眸對上她的視線。
溫念棲呼吸一滯,「!」
「他……不會看見了吧!」
好在他就看了幾秒就移開了視線。
二樓的玻璃都是單向的,救了她一條小命。
「趕緊畫,畫完了回家,千萬不能讓沈妄發現!」
嘴裡咬著一顆荔枝,加快了速度。
樓下的儀式都與她無關,她提前十分鐘完成了畫作,檢查了一遍又一遍,確定沒什麼問題後趕緊收拾東西。
徐覓剛敬完酒,一個服務生走過來,「徐小姐,樓上有人打起來了。」
「打起來了!」
祁崢堯摟著她的腰,扶了下金絲眼鏡,沉著冷靜,「怎麼回事?」
「是祝泠泠小姐……」
聽到這個名字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祝泠泠是圈子裡出了名的小太妹,仗著家裡是當官的,經常欺負人。
「我上去看看。」
徐覓轉念一想,賓客都在一樓,在二樓的……只有那位小畫師!
「我跟你一塊去吧。」
「好。「
祁崢堯抬手跟最近幾桌顧客禮貌道:「失陪。」
徐覓邊走邊說:「有件事我忘記跟你說了,我約了一位畫師,正好是那天被我撞的小女生,很有可能是她被欺負了。」
「祝泠泠很難應付,我怕……」
「沒事,有我在。」
邀請函本沒有邀請祝泠泠,可祝泠泠的父親是省長,又跟祁崢堯的爸爸有些交情,不得不遞份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