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開。
就聽到清脆地一聲。
溫念棲站在祝泠泠面前，捂著臉歪倒一邊，「明明是你自己撞上來的。」
祝泠泠身上穿著抹胸白色禮服，微卷的黑色秀髮披在後肩，雙手抱在胸前。
譏笑道：「我沒有說我不是故意的。」
裝顏料的箱子被打翻了，灑了一地，濺到了祝泠泠的白色禮服上。
溫念棲秀眉擰成一團，冷眼看著她。
祝泠泠驕傲地撥弄了下頭髮，「怎麼？還想還手？」
上下打量她的穿著，露出嫌棄的眼神，「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野丫頭，你知道我爸是誰麼？」
「哦，你這種人怎麼可能認識我爸，我爸是省長，你敢動我麼？
見溫念棲一動不動，她把臉伸回去，「來，朝這兒打。」
溫念棲揚起手，直接扇了過去！
祝泠泠沒想到她會真打，可來不及躲。
快要扇上去的下一秒，祁崢堯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膽子可不小。」
「又是你。」溫念棲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臉上赫然印著一個巴掌印。
她對祁崢堯沒什麼好印象。
「放手，我的事不用你管。」
祁崢堯把人推回去，「誰想管你，誰都不能在婚禮上鬧事。」
「誰鬧了？是她主動撞我的！」
祝泠泠見有人替自己撐腰，更加囂張，「我走的好好的，明明就是你！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混進來的，長著這樣一張臉，不就是為了傍大款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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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溫念棲的臉，氣地牙痒痒。
越是好看她越是不爽。
因為她長相普通，沒有內涵，只能用金錢堆砌。
走老遠就散發著財大氣粗的氣勢。
徐覓聽不下去了，「她是我請來的畫師，不是混進來的，祝小姐你這樣也太不尊重人了。」
祝泠泠誰也不怕，這些有錢人都要他老爹罩著。
「我不管，反正她今天必須賠我的裙子！」
溫念棲，「想的美，你自己故意撞我的，還讓我賠？」
「你！」
她的小跟班蘇靡遞給她一杯酒，「不識好歹。」
祝泠泠順勢直接將酒潑在了溫念棲的臉上。
「你幹嘛！」
徐覓擋在溫念棲面前，祁崢堯卻將她拉走了。
溫念棲忍無可忍，這跟站在她頭上拉屎有什麼區別！
撿起地上剩下的一小杯顏料直接往她臉上潑，祝泠泠想張嘴罵人，正好潑進了她嘴裡。
「啊——」
「我要殺了你！」
祝泠泠衝上去掐住溫念棲的脖子，把人摁在牆邊。
「你敢潑我，沒人敢潑我，你既然敢潑我！我要掐死你！」
溫念棲臉頰泛紅，異常冷靜地看著她，反手拽住她的頭髮，把人拽開。
「你長得好醜。」
「是我見過最丑的。」
「你跟別人的丑不一樣，讓人噁心地想吐。」
樓上動靜太大，一樓的人也聽見。
沈妄剛好經過，聽見女孩的聲音，步子一頓。
小貓。
這些話精準地踩到祝泠泠的雷點，她現在毫無理智。
衝上去想再給溫念棲一巴掌。
可還沒靠近，腰部傳來一股劇痛，下一秒她直接飛了出去，在地面滑了一米遠。
站在一旁的祁崢堯詫異。
沈妄怎麼忽然管這檔子閒事。
過不了多久，祝泠泠的父親一定會追究，這位省長可是出了名的寵女兒，就算沒理也會變得有理。
溫念棲只是一個普通女生，註定成為犧牲品，要怪，只能怪她運氣不好。
沈妄走到溫念棲面前，單手插兜，另一隻手用紙巾擦拭著她臉上的紅酒。
「不用，我……我自己來。」
聲音，真的很像。
「嗯。」
沈妄將紙巾遞給她，也不走開，就這樣直勾勾地盯著她。
溫念棲快要被嚇地呼吸停止了！
不會被發現吧！
「謝謝……」
「嗯。」
「……」
原來他真不是故意敷衍她，是真的喜歡說嗯。
他皺眉，抬手撥開她的碎發，清晰可見的巴掌印，「她打你了？」
溫念棲低著頭，後退了一步，抿著唇沒有說話。
這副委屈的模樣落在沈妄眼裡，竟生了些不爽。
他想像中小貓生氣的模樣就是這樣的。
祝泠泠忍著痛，從地上爬起來，「誰！」
「誰敢踹我！」
這時，電梯門開，又走出來好多人，其中包括祝泠泠的父親祝景恆。
「爸，有人欺負我。」
祝泠泠眼淚說來就來，委屈地看著祝景恆。
祝景恆典型的政治大佬氣質，他繃著臉，看著女兒被欺負成這樣，從鼻子裡哼出一口氣。
「爸替你做主。」
下一秒便要興師問罪，可看見沈妄時，一時之間搖擺不定。
沈家是萬萬不敢招惹的。
沈妄面不改色地盯著女孩臉上的巴掌印，淡淡開口，「宿屹。」
「在。」
「既然我們的省長不捨得教，也就只能讓我來立立規矩了。」
「是。」
這話一出，周圍人每一個人剛出聲，紛紛往後退了一步，離父女倆遠些，生怕沾染上關係。
祝景恆知道自己的女兒跋扈，加上那女孩容貌優越，一下便明白是誰先動的手。
沈妄出了名地不愛管閒事，今日怎麼……
宿屹走過去，直接將女孩拽起來，毫不留情一巴掌扇了下去。
清脆地一聲，在走廊迴蕩。
卻沒有一人敢作聲。
沈妄盯著溫念棲，「消氣了？」
她一臉不解地看著他。
後者，「宿屹。」
啪——
又是一巴掌。
溫念棲明白了，只要她沒說消氣，祝泠泠就會一直被打。
她不是心軟的人，輕咬著唇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假裝聽不懂。
沈妄勾唇，「繼續。」
清脆的巴掌聲一聲接著一聲，伴隨著祝泠泠的慘叫。
最後她連喊叫的力氣都沒了，才停下。
她的臉早已麻木，嘴角滲出血絲，站都站不住，軟癱在地上。
「我該回去了。」
沈妄點了下頭，後退一步給她讓位置。
溫念棲將地上的東西撿起來，走到徐覓面前，「已經畫好了，成品就在畫室，要是有什麼不滿意的細節，十天之內都可以隨時聯繫我。」
「我送你出去吧。」
「嗯。」
沈妄注視著女孩的背影，一直看著她消失在電梯裡。
「哥！」
「妄哥！」
傅衍和沈梧攸一臉懵地趕過來。
傅衍，「發生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