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梧攸抱著小狗，嫌棄地看了眼暈在地面的祝泠泠。
「不用猜，肯定是我們這位祝泠泠小姐又欺負別人了。」
邊說邊嫌棄地用戴滿鑽戒的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可以說圈子裡但凡只要長地一點姿色的女生都被祝泠泠欺負過。
她身邊的跟班蘇靡，出身一般，奈何長相極丑，跟在祝泠泠身邊成了她最好的背景板。
一旁的祝景恆臉色鐵青，氣地手都在發抖，奈何在面對沈妄，他一句不滿都不能說。
臉上擠出僵硬地假笑，「是我教育出了問題，如今規矩也立了，我能否帶小女回去？回頭等她醒來我一定嚴加看管。」
沈妄終於轉過身，捨得將視線落在他身上，「隨意。」
祝泠泠被人用擔架抬走。
其餘看戲的賓客本想上前跟沈妄打招呼，目睹這件事後，對沈妄的印象更加深刻。
他從來不會給任何人一絲情分，純粹看他樂不樂意，看不看得慣你。
祁崢堯好奇，「妄哥，你認識那個女孩？」
傅衍，「女孩？難道妄哥剛剛英雄救美了？哪家小姐啊？不是說自己有女朋友對這些豪門千金都不感興趣麼？」
「不認識。」
祁崢堯，「不認識你怎麼？」
「看不慣。」
他沈妄做任何事都不需要理由。
沈梧攸走來，聽到前因後果，「哥，你也太渣了。」
「？」
「有女朋友還跟別的女生出氣，這跟出軌有什麼區別。」
沈妄被他這個好妹妹氣笑了，「這也叫出軌？」
「對啊，你跟嫂嫂本來就是網戀，網戀很沒有安全感的，本來女孩子就喜歡胡思亂想，她受了委屈你不能幫她出氣，反而替別的女生出氣，這不是出軌是什麼。」
聽上去……
好像有點道理。
可他今日之所以多管閒事，純粹是因為這個女孩的聲音太像小貓的了。
『她受了委屈你不能幫她出氣……』
這句話久久在腦海里迴蕩，仿佛壓在胸口的石頭，很難受。
如果他的小貓也像今日這般被人欺負……
光想一秒，他就覺得胸口難受。
「我這是怎麼了……」
……
更衣室。
溫念棲的衣服髒了，潑了紅酒後還有點透，徐覓帶她來到自己的衣帽間換衣服。
「你這些衣服都太貴重了，我用襯衫把自己包起來也看不清，沒關係的。」
徐覓拿出一套跟她身上衣服差不多款式的，「沒事，衣服打濕了穿在身上很不舒服。」
「我覺得我倆特別投緣，說不定以後還有緣分成為好朋友呢，而且，你要是不接我這單也不會被打……」
徐覓看著她臉上的紅腫，很愧疚。
「上回害你出車禍，這回又讓你被打，不好意思啊。」
「沒事沒事，跟你沒關係，是那個女生太壞了。」
徐覓將人推進換衣室，拉上帘子，站在外頭說：「那個女生叫祝泠泠，之前她還欺負過我。」
「你千萬別怪崢堯，他也是為了你好，我們圈子裡的人只要招惹上她都是自認倒霉。」
「對了，你是不是認識沈妄啊？」
溫念棲換衣服的動作頓了一瞬，「沈妄？不認識。」
「那就奇怪了，祝泠泠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惹上沈家，平日沈妄從不會管這種雜事，今日竟然幫你出頭。」
「看著我都解氣。」
溫念棲勾了勾唇，可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換好衣服，「我過幾日跟你把衣服送來。」
「不用，送你了，就當給你的精神損失費。」
這樣說，溫念棲也就心安理得接受了。
出大門時，她看見祝泠泠被醫務人員抬上急救車，車門緊閉的時候時候，正好對上祝景恆的視線。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省長？」
溫念棲沒放在心上，「原來當大官的家教也就這樣。」
從滴滴車上下來，剛刷碼進地鐵就收到了沈妄發來的信息。
沈妄【在幹嘛？】
小貓【在吃飯。】
沈妄【撒謊。】
他發來一張微信步數的截圖。
【步數一直在漲，跟我說吃飯？別跟我你端著桌子吃的。】
溫念棲鼓著腮幫子，看了眼手裡吃了一半的手抓餅。
她真在吃飯啊！
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小貓【窮人就是這樣的，不是頓頓都能上桌吃。】
沈妄點開圖片，女孩手指纖細，捏著咬了幾口的手抓餅，手機指掛了一個小塑膠袋，裝著一根烤腸，蘸地辣椒醬。
背景在地鐵上，穿著淺灰色的褲子，袖子是黑色的。
觀察力堪比福爾摩斯。
他眼底閃過一瞬的失望，「看來今天那個女孩不是她。」
沈妄【肥豬，吃這麼多。】
溫念棲，「？」
她這還吃得多啊！
早上吃了兩個包子，這會兒下午三點才吃東西，早就餓地前胸貼後背了。
小貓【是啊哥哥，人家可能吃了，一天吃七八頓，家裡都快被我吃垮了。哭唧唧】
鏡頭前卻是無情地翻了一個大白眼。
「女孩子能吃是福懂不懂，死沈妄。」
另一邊。
棋牌室。
傅衍和祁崢堯和其他幾人玩著牌，只有他一人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玩手機。
時不時嘴角微微上揚。
「哥，你怎麼了，買的股票漲了？」
「嗯。「
他隨意地敷衍了一句。
盯著女孩發來的陰陽怪氣的句子，能想像她賊嘻嘻的模樣。
他喜歡這樣的溫念棲，有性格。
沈妄【能把家吃垮，這得肥成什麼樣。】
小貓【超級無敵巨無霸肥。】
沈妄微微挑眉【嗯，多吃點，肥成豬沒人要，只能便宜我了。】
溫念棲吃了最後一口烤腸，盯著這句話看了許久。
今日沈妄幫她出氣，可她不知道為什麼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難道是害怕他發現？
沈妄【怎麼不說話了？】
【被欺負了？】
小貓【沒有，就是不想理你。】
他起身，離開棋牌室，回到自己的專屬房間，給人打了通電話過去。
溫念棲看了眼跳出來的電話，直接點了掛斷。
下一秒又打開了。
一連掛了三四個，沈妄的耐心快消耗殆盡時，她終於接了。
沈妄眉峰緊皺在一起，冷言道：「長脾氣了，連我的電話都敢掛。」
「你是不是出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