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棲氣呼呼地盯著手機屏幕，「我都說了我沒出軌！」
除了人聲還能聽到手機哐哐噹噹的聲音。
像是有人在敲打屏幕。
沈妄氣笑了，「還說我家暴，現在要不是隔著屏幕，我都要被你打死了。」
「誰讓你污衊我。」
咚咚咚——
季海棠敲響了廁所的門，「念念，我們該回去了。」
「好，我來了。」
轉頭對沈妄說：「我該回學校了，先掛了。」
沈妄等了一小會兒，善意地提醒道：「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什麼？」
「叫我。」
溫念棲迷迷糊糊嗯了一聲，「寶寶，我掛了。」
女孩聲音裹著蜜糖似的，讓這聲寶寶比之前的更加動聽。
沈妄終於滿意了，「嗯，掛吧。」
電話掛斷後，傅衍撲上來，「嘖嘖嘖，沒感情搞這麼膩歪，聽地我都想找人談戀愛了。」
「滾。」
沈妄臉上的笑容收斂，變臉的速度極快。
他冷眼掃過他，「下次打電話再敢偷聽，你就滾出去跟狗睡。」
「別啊！」
「不過話說回來，你真不打算見見你那位未婚妻？結婚意味著下半輩子你倆都得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起碼看看臉吧。」
沈妄對這些絲毫不感興趣，放下手機，雙手環抱在胸前。
閉上眼睛，「懶得見。」
傅衍又湊過來，「靳吝新開了一家射擊館，特意給我發了消息，想讓你去幫忙捧捧場。」
沈妄開口，「又收了多少好處？」
「你別老把我想成見錢眼開的小人，好歹同學一場去玩玩。你不是對槍火感興趣麼？看著排面挺大的。」
沈妄的確對這方面很感興趣，從小唯一的愛好就是摸槍。
淡淡地嗯了一聲。
傅衍頓時眼冒金光，「真的，那我回信了。」
沈妄掀開眼皮，懶散地看他，「你這樣子，沒收賄賂我是不信。」
前者尷尬地乾笑了兩聲，「就收了一點點。」
「瞧你這窮酸樣。」
這話傅衍沒法反駁，因為他現在是真的窮啊。
這次回國參加婚禮，一哭二鬧三上吊好不容易從老頭子那裡騙了點錢，全隨禮了，
他現在又是窮光蛋一枚。
*
滬城藝術美術大學，校門口。
幾人從計程車上下來。
蘇清禾和溫念棲喝多了，分別被江月和季海棠扛著往裡走。
季海棠，「叫你們不要喝這麼多，還好明天上午沒課，不然早八怎麼起得來。」
她扛著溫念棲，扶傷者似的，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艱辛。
好在學校沒有門禁，不然這會兒只能睡大街了。
溫念棲臉頰泛起坨紅，順滑的秀髮隨意的垂在兩側，她抬手比劃，嘴裡含糊，「我沒喝多，我就喝了這……這麼一點點，千萬別買單，讓我請客，我今天賺了好多錢，好多好多錢……」
身邊還有一個病友。
江月小個子扶著蘇清禾可費勁了，奈何她還一直跟溫念棲兩個人對唱。
空手握拳放在嘴邊，「是誰把你帶到人世間～」
「是誰含辛茹苦供你吃和穿～」
江月跟季海棠對視一眼，沒忍住笑出了聲。
江月，「蘇清禾，你唱的歌太土了！」
……
翌日，中午。
外面太陽火辣辣，寢室內卻跟晚上一樣。
溫念棲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擔心吵到別人，連忙從枕頭底下把手機翻出來。
看了眼備註是沈妄打來的。
這會兒沈妄這邊是凌晨。
剛落地，給她打電話。
迷迷糊糊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還沒醒？」
「嗯。」
「以後不許喝這麼多酒。」
「哦。」
打電話的途中，幾人陸陸續續起床。
江月第一個洗漱完的，「你們要吃什麼，我去給你們帶飯回來吧。」
「雞腿飯。」
「給我買份魚香肉絲蓋碼飯吧。」
江月問溫念棲，「念念，你呢？」
「紅燒肉蓋飯，辛苦了，麼麼。」
江月勾唇，露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你快起床吧，這會兒別人還沒下課，我一會兒就回來了。」
「好。」
沈妄，「麼麼？」
「麼麼是什麼意思？」
「親親的意思。」
「那你為什麼不親我？」
溫念棲，「……」
她好像確實沒對沈妄說過麼麼，之前當舔狗的時候也只是親親男友，寶寶，寶貝叫著。
給沈妄說麼麼……
好詭異啊！
沈妄皺眉，「怎麼？親別人親得，男朋友親不得？」
「不……不是……」溫念棲為難地抓了把頭髮，「我只是覺得不合適。」
「不合適？」
聽到這兒，沈妄的語氣更冷了，「你出軌了。」
「不是啊！」
這人怎麼這樣，什麼都能往出軌上面扯。
兩者之間有關係麼！
溫念棲解釋，「我沒對男生說過麼麼，有點不好意思。」
「男女朋友之間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你都把我看光了，親一下都不行。」
不知道是不是溫念棲的錯覺，她聽到沈妄嘆了口氣。
沒招了，硬著頭皮對著手機很小聲，「麼麼。」
「嗯？蚊子叫的聲音都比你大。」
「麼麼！」
聲音陡然變大，聽上去就不像是麼麼，更像是哞～
話音剛落，手機里傳來沈妄爽朗的笑聲。
「不許笑！」
他微微挑眉，「嗯，我不笑。以後每天都要親我。」
「哦。」
「掛了，我要起床了。」
沈妄嘖了一聲，「又忘了？」
溫念棲不耐煩道：「寶寶，我掛了哦，你早點休息，晚安，麼麼。」
「嗯。」
沈妄點下語音錄製暫停鍵。
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夜景，燈光如晝，嘴角小幅度的上揚，連他自己都沒察覺。
拉上窗簾，空調開滿，邊追劇邊吃飯，再來一杯好喝的奶茶，別提多爽了。
季海棠收到通知，「臥槽，下午實驗課取消了！」
「真的！耶！」
更爽了。
溫念棲來不及吃飯，將昨日記錄的繪畫過程剪輯一下發在帳號上。
又看了眼花店的群消息。
「馬上要520了，也不知道我設計的那款花有沒有人買，好緊張啊！」
蘇清禾把腦袋伸過來，「有圖片麼？我看看。」
溫念棲拍了張圖片，找出來給她看。
「我去，可以啊，要不是我窮，我肯定高低買一束。」
官網定價699。
江月，「我覺得還好吧，有錢人眼裡七百塊跟我們眼裡七塊錢差不多，買束花順手的事，肯定會有人買的！」
溫念棲心裡沒底。
要是第一次設計的花沒人買，之前老闆畫的大餅是不是統統無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