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笑著，拿起手機給她發信息。
沈妄【提褲子就不認人，誰是流氓？】
溫念棲看了眼消息，回頭對上他欠揍的表情，氣呼呼的。
小貓【誰脫褲子了！】
溫念棲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黑夜，他才收回視線。
想給江淳發信息。
找半天，沒找到她的信息框。
把手機丟給宿屹，「給江淳發信息，明天約在夢榭樓。」
宿屹滑到最底下，點開個人主頁朋友圈，看到照片確定是江淳，學著沈妄的口吻轉達消息。
剛發出去，最頂上彈出一個聊天框。
小貓【臭流氓！】
看到瞪大了眼睛，快速將手機還了回去。
司機偏頭看了他一眼，眼神仿佛在問『你看見什麼了『。
宿屹咳嗽了一聲，整理衣服，直視前方，「開你的車。」
沈妄還在，也不敢當面問，默默閉上了嘴。
……
溫念棲小心翼翼地推開宿舍的門。
一進門，三人視線齊齊落在她身上。
江月笑著，指了指她的脖子，「念念，脖子被蚊子咬了？」
溫念棲慌亂地捂住，眼神閃躲，坐在電競椅上，「嗯……是被蚊子咬了。「
季海棠和蘇清禾對視一眼，兩人一左一右扶著她的椅子轉過來，三人站在她面前，像是審問犯人一般。
「那這隻蚊子還挺大。」季海棠說：「睡了？」
「沒有！」溫念棲立馬反駁。
見她反應劇烈，看來是真沒有。
江月坐下，趴在椅子後背，露出羨慕的眼神，「我也好想跟陳學長談戀愛啊。」
「你們明天不是要一起拍視頻了麼？主動一點。」蘇清禾說：「我幫你問過了，跟陳學長同班的學姐說他沒談戀愛，大學三年就沒看見他跟哪個異性走得近，不過追求他的人確實挺多的。」
見話題終於不在自己身上，溫念棲鬆了口氣。
都怪沈妄，親這麼狠，蓋了幾層粉底液都遮不住。
江月性格內向，都不怎麼敢跟陌生人講話，更別說大著膽子表白。
加上上回豁出去還被拒絕了，更加不敢了。
「我害怕……」
「怕什麼，你們又不是一個班的，就算被拒絕了，以後見不到面，也不尷尬。而且，你開口表白，他肯定會對你印象深刻。」
盯——
江月手機彈出來一條動態。
她的大粉更新營業視頻了。
是她上次出席漫展的一些第三視角視頻。
溫念棲正在刷牙，站在她身後看到視頻，「你這個粉絲都發了兩千條視頻了！」
江月點頭，「嗯，是很早的粉絲了，她還剪過很多百萬點讚的視頻，讓我漲了很多粉絲。我每次出席漫展她都會給我拍第三視角的路透。」
「你們應該認識吧。」
江月搖頭，「沒見過，我好幾次主動約她吃飯，都被拒絕了。好像刻意躲著我。」
「男生女生？」
帳號上沒有性別。
江月猜，「粉粉的頭像，應該是女孩子吧。」
季海棠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還好是女生，這要是個男生得多嚇人。女生就貼貼，男生就是偷窺狂。」
……
收到消息的江淳正躺在沙發上敷面膜。
意外地收到沈妄地邀約，笑地面膜都移位了。
她馬上給自己的好閨蜜方覺夏打電話，「他約我了！」
方覺夏問，「誰？」
「沈妄！」
「我去，真假的，他不是不喜歡你麼？」方覺夏被她尖銳的笑聲吵到，將手機拿遠點，「你先冷靜，說不定就是商量婚禮儀式上的事。」
「你說，他會不會想起什麼，對我有好感？」
「不知道。」方覺夏想說不可能，但又怕傷了閨蜜的心，說得很委婉。
「要不，明天我跟你一起去，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幫你掌掌眼。」
「好。「
聽到手機里傳窸窸窣窣的聲音，方覺夏問：「你在幹嘛？」
「我搭明天穿的衣服，你說他喜歡御姐一點的，還是少女一點的……」
方覺夏扶額，覺得自己這個閨蜜徹底沒救了，喜歡誰不好，喜歡一個冰塊。
……
翌日。
溫念棲起了個大早，準備去辦件大事。
她將桌上的首飾盒裝進包里。
「念念，這麼早就去約會？」
「什麼呀，我哪有那麼不正經，天天想著情情愛愛，我去花店兼職。」
「哦～」
季海棠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江月整理頭髮，「念念你等我一下，我跟你一塊下去。」
快出門時，溫念棲想了一下，把手機丟進抽屜，拿出備用機。
她不蠢，昨日在郊區，沈妄再怎麼樣也不會路過監獄。
雖然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法子，但全身上下能確定她位置的媒介，只有手機。
「念念，我好緊張。」
兩人到宿舍樓下，就看見陳泊琰就站在不遠處。
溫念棲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不對勁，笑道：「學長親自來接你哦。」
「他肯定是來這裡吃早餐。」
學校有兩棟食堂，一棟在男生宿舍，一棟在女生宿舍。
溫念棲看破不說破，「嗯，特意繞個大彎來這裡吃早餐，假裝跟你偶遇。」
說著，兩人走到了陳泊琰面前。
溫念棲笑著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早上學校空蕩蕩的，只剩下江月和陳泊琰面對面站在原地。
「走……走吧學長。」
陳泊琰垂眸，盯著女孩的面孔，放在口袋的雙手死死攥成拳頭，克制著想要觸碰她的衝動。
「嗯，走吧。「
兩人肩並肩走著，喜歡的人就站在身邊，江月緊張地手都不知道放哪兒。
「學長，你怎麼跑這邊吃早餐？男生宿舍那邊的食堂沒開門麼？」
陳泊琰說：「我特意來等你的。」
「啊？」
江月一臉疑惑地看著他，表情呆呆的。
一會兒沒看路，不小心踩空，崴到腳，快摔下去的瞬間被人摟住。
「謝謝。」
「嗯。」說罷很自然地牽著她的手，「走吧。」
江月盯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臉更紅了，但沒有掙開，默默地讓他牽著。
……
溫念棲新找到一家專門回收首飾的二奢店。
將首飾盒推過去，「原裝盒都在，你看這些能賣多少錢。」
「稍等，我看看。」
接待的顧問看了眼牌子，進去找來一位看起來年紀更大，更有經驗的出來。
她一隻手戴著黑色手套，仔細看完後，「這條項鍊18w，手鍊7w，這枚戒指是私人定製的，這個沒法售賣。」
「私人定製？」
「嗯。」她笑著問：「跟男朋友吵架分手了？」
然後將私人定製處理過的位置指給她看，「這是Orin家的，光這枚戒指上的黑鑽就是一百萬，如果沒刻名字，再售可以賣到150萬。」
溫念棲嗯了聲，雕刻的位置很刁鑽，要用放大鏡才能看見。
「妄念……」
溫念棲默默地重複了一句。
妄念，不該滋生的念頭……
這是在提醒她麼？
她將戒指收起來，「幫我把這兩個換了吧，我要現金。」
「現金的話需要稍等片刻。」
「好。」
……
夢榭樓。
江淳和方覺夏早早來到包廂。
前者反覆確定，「我臉上的妝沒花吧？」
「沒。」
江淳有些緊張，「我想去上個廁所。」
「去吧。」
沈妄按照房間號，進門。
看了眼坐在桌前的女生，不想浪費時間，直截了當，「你去把婚退了。」
方覺夏一臉懵，皺眉，「你弄錯人了，我不是江淳。」
這時，江淳正好從廁所出來，看見桌前面面相覷的兩人。
方覺夏一臉詫異，這人是臉盲麼？連自己的未婚妻都不知道長什麼樣。
見江淳來了，她默默起身出去。
這次沈妄特意問了一遍，「你是江淳？」
她嗯了一聲。
他說：「我對你沒有感情，哪怕結婚也不會幸福。」
「我知道，我不後悔。」
沈妄抬眸，「我後悔了。」
江淳盯著他，桌下的雙手漸漸收緊，攥著白裙。
他重複道：「你自己去把婚退了。」
她是女生，她提退婚還可以保留一絲顏面，如果他來提，只會讓她的處境更尷尬。
他名聲反正很差，也不差這一點。
就算是給她的補償。
「為……為什麼！」
「我有喜歡的人。」提到溫念棲，沈妄眼眸蕩漾著笑意，「我想娶她。」
「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