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這場飯局不歡而散,溫念棲也沒有在家住,快十一點半了還是選擇回學校。
地鐵站十一點半停運,家比較偏,走大路趕過去的話會來不及,抄近路走了條小路。
邊走腦海邊里閃過一堆亂七八糟的雜事。
暗暗下定決心,以後畢業了,一定要跑得越遠越好。
那些她自以為可以依靠的感情,一日間全都坍塌。
無論是親情還是愛情。
走到一半,
溫念棲忽然停下腳步,她發覺對面街道有人跟了她一路。
低頭假裝回消息,想等他們走到自己前面。
沒曾想,自己停下來後,三人直接越過馬路朝她的方向小跑過來。
三個男孩個子很高,目測一米八左右,穿著束腳褲,年紀看上去也不大,像是還沒讀完書就出來混的精神小伙。
溫念棲快速走到一家燒烤攤前,沒曾想他們竟然跑步跟了上來。
其中一個跑到她身邊,忽然拽住她的手。
溫念棲大聲喊,「你幹嘛,放開我!」
男孩拽著她不放,「你後面有人跟著你,你要去地鐵站麼,我們送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
「我都說了別多管閒事,好心沒好報。」其中一個黃毛上來把他拉走,「走吧,看什麼看,不會以為女孩會看得上你吧。」
三人沒走出多遠,她轉身看見一個身材魁梧,手裡握著一把匕首的黑衣人一步步朝她走來。
沒等她反應,快步朝她衝過去。
溫念棲嚇得叫不出聲,回頭朝剛才的燒烤攤跑去,她跑進燒烤店,抓住女老闆娘的手,「阿姨,救救我,有人要殺我。」
聽到有人要殺小姑娘,光著膀子的燒烤師傅循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喂,你是誰啊,三更半夜嚇唬人家小姑娘,快走開。」
那人從黑暗裡走出來,穿著專業的特功服,戴了口罩帽子。
順手拿起桌上的酒瓶子。
燒烤師傅走過去。
砰——
酒瓶直接砸在他腦袋上,頭暈目眩的瞬間被人掀翻在地。
這麼大一塊頭被他就這樣掀倒了,吃飯的顧客連忙起身躲遠了。
溫念棲怯生生地躲在老闆娘身後,聽見她說:「姑娘別怕,我現在報警。」
那人無視老闆娘,直接拽著溫念棲的手,把人往小巷子裡面拖。
「放開我!」
溫念棲摸到桌上剪肉的剪刀,往他手臂上一紮。
黑衣人鬆了手,一腳狠狠地把她踹翻。
「乖乖讓我殺了完成任務不就行了,掙扎什麼?」
他一步步朝溫念棲走來,沒人敢阻攔,走到她面前時,忽然衝出來一個消瘦的身影,把人推開。
沒想到三個少年竟然折返回來了。
三人很快跟他扭打在一起,但都落了下風。
溫念棲咬牙,忍著劇痛從地上爬起來撿起地上的剪刀,衝上從背後狠狠地捅了上去,一下又一下。
直到鮮血濺到她臉上,才泄力地停下來,她蹲在地上,看著躺在地上的一動不動的男人。
愣住了。
她……殺人了……
有人報了警,很快現場被攔了起來。
黑衣人還有呼吸,被抬上了救護車。
溫念棲蹲下身子抱著自己,蜷縮在角落,嘴唇都在抖,「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別人只要觸碰她,就應激揮舞著手裡的剪刀。
這時,一輛黑色轎車劃破黑夜,急剎車穩穩停在馬路邊。
沈妄焦急地下車,看到手上沾了血的溫念棲,跑過去在她面前蹲下。
「念念……」
溫念棲抬手將剪刀插在他肩膀上,「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
沈妄沒有躲,身體往前,剪刀插地更深了些,「是我。」
溫念棲抬頭看清他的臉時,慌慌張張地甩掉手裡的剪刀,推開了他的手,「別碰我!」
「你別碰我……你也是騙子,都是騙子……」
說著眼眶濕潤,將自己蜷縮成一團。
沈妄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不管她的掙扎和捶打,直接把人抱起來。
「你好先生,當事人需要配合我們做筆錄。」
「滾開!」
宿屹連忙上前交涉,沈妄把人抱上車,摁住她胡亂動的手。
溫念棲沒有力氣了,靠在他懷裡一動不動,拽著他的衣角,輕咬著下唇默默地掉眼淚。
見女孩顫抖的肩膀,沈妄別提多心疼,還好沒出事,緊緊抱著她,「沒事了,沈汪汪在呢。」
她手機定位一直顯示學校,可發信息一直沒回。
費了不少功夫才找到人。
精神放鬆下來,哭著哭著溫念棲不知是暈過去還是睡過去。
宿屹交涉完上車。
沈妄冷聲道:「查清楚誰幹的。」
「是。」
……
御璟台。
沈妄把人抱下車,讓阿姨給她清洗換了身乾淨的衣服。
坐在床邊,一隻手放在她臉頰上,吩咐宿屹,「請最好的心理醫生,醒來跟我發信息,不要讓她離開御璟台。送去醫院的那個人留口氣問話,問不出直接砍了。」
「是。」
沈妄盯著她的臉看了許久才起身離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