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
溫念棲秀眉微擰，嘴裡默默重複著這三個字，捏著背包的指節漸漸收緊。
江淳點了下頭，她問：「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這個問題溫念棲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感覺兩人稀里糊塗就在一起了。
不知道是從網戀那日開始算，還是從沈妄在手機里跟她說想正常談戀愛那日開始算。
好像都不行，那時他們之間有明顯的壁壘，在她心裡根本不算情侶。
溫念棲問：「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本來計劃他畢業之後就結婚的，但是前幾日他忽然找到我說取消聯姻，我就想知道原因。」
「他那天跟我說他後悔了，說他有喜歡的人。」
兩人站在校門口對峙，現在正值晚飯時間，留校的學生很多，不乏一些研究生。
來來往往，時不時停住腳步朝她們看來。
江淳說：「一時半會兒說不清，要不我請你喝個下午茶吧。」
「沒什麼說不清的。」
溫念棲眼眼神迷離地看著一旁的自行車發呆，強行逼自己消化這突如其來的事情。
剛開始，她只想逃，離這個人越遠越好，後來發現沈妄好像跟上一世不一樣，對她很好，自己也動了惻隱之心。
正準備勸說自己放下前世那些過往，認認真真跟他談戀愛時。
變故來了。
她問：「你們多久訂婚的？」
江淳答：「去年過年我見過他爺爺，他的婚禮一直都是家裡人在操辦，過年我爸媽跟他爸媽一起確定下來，然後四月份左右我們見了面。」
溫念棲嗯了一聲。
像他這樣身份地位的人，婚姻本該就是家裡人負責。
與她只不過是玩鬧，就像他剛開始說的那樣，她只不過是一個玩物罷了。
「所以你來找我是想確定什麼事？」
江淳本以為女孩會為難自己，沒想到聽到她是沈妄未婚妻竟然這麼淡定。
「我暗戀他很多年，雖然他對我沒有感情，我們結婚也只是一場形婚，我也滿足，我今天來就是想問你，你喜歡他麼？」
「如果你們互相喜歡，我……我也不會勉強。」
「不喜歡。」
話還沒說完，溫念棲出聲打斷。
江淳意外地對上她的眼神，溫念棲抿抿著嘴，嘴角微微上揚，「我會跟他分手的，祝你們新婚快樂。」
「我還有急事先走了。」
說罷，挎著包越過她快速朝地鐵站的方向走去。
她步子很急，走得越來越快，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眼角掉出來一滴淚。
原來，她的運氣真的一直都不好……
江淳看著她進地鐵的背影，見人消失才慢慢收回了視線。
她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只是想再挽留一下。
溫念棲沒有將沈妄卡里的錢轉到自己卡上，而是把自己卡里的錢轉了五十萬進去。
這樣，夠還他錢了。
轉完帳的溫念棲站在銀行門口，準備返校時收到爸爸打來的電話。
她擦了擦眼淚，整理情緒，「喂，爸？」
「放假了怎麼沒回家？」
「我在兼職，學校交通方便，室友也都在，怎麼了？」
平日父女兩人沒有交流，只有月末打生活費時才發兩句信息。
溫世平笑盈盈道：「今晚回來吃個飯，你阿姨做了你喜歡吃的菜，有個好消息告訴你。」
「什麼好消息這麼高興還要當面說？」
「你回家就知道了。「
溫念棲哦了一聲，掛斷電話在寢室群里發信息。
溫念棲【我爸臨時讓我回趟家，不能幫你們帶晚飯了。】
季海棠【沒事，我們點外賣就行。】
盯——
消息欄彈出一條消息。
沈妄【晚上一起吃飯？】
看到這條消息，溫念棲的視線再次模糊，她沒有回，而是慌亂地將手機放進包里，逼自己不要再去想。
天黑。
溫念棲正好到家，還沒推開門就聞到飯菜的香味。
「好香啊，今天什麼日子吃大餐。」
菜也正好上齊了，溫彥碩在盛飯，周蓓在拿筷子，溫世平坐在餐桌前給自己倒酒。
溫念棲掛好包，洗完手坐下，一家人開開心心地吃飯。
「爸，什麼好消息啊這麼開心，從我進門就看你一直在笑。」
溫彥碩默默吃飯，豎起耳朵聽，他也不知道。
溫世平抿了口酒，看向身旁的周蓓，「念念，我們家又要新添一個成員了。」
溫念棲握筷子的手忽然一頓，「什麼意思？」
「你阿姨懷孕了。」
「懷孕？」
溫世平吃這菜，喝著小酒，「你想要個妹妹還是弟弟？」
溫世平一直想要個兒子，溫彥碩雖然改了姓，但並不是他親生的，平日對他再好，也心生芥蒂。
溫念棲瞬間感覺嘴裡的菜都變苦了。
她已經二十歲了，還要什么弟弟妹妹。
「我哪個都不想要。」溫念棲勸道：「爸，你上半輩子已經很辛苦了，家裡好不容易富裕一些，為什麼又要生一個，你都這麼大歲數了，以後生出來誰養？」
溫世平開玩笑道：「你養啊。」
溫念棲無語，「你們生是你們的事，我以後絕對不會養。」
「他是你親弟弟，等爸走了以後你們互相也有個照應。」
「親弟弟怎麼了，親弟弟姐姐就必須養他？我這個年紀都能生個他了，我需要他照應什麼？幫我花錢麼？」
說著說著，兩人快吵起來了。
周蓓連忙把溫念棲拉進房間，「你爸腦梗，氣不得，他剛剛也是開玩笑的，怎麼會讓你來養呢。」
邊說邊從柜子里拿出一個紅色方形盒子，打開取出一條紅繩手鍊，上面串著黃金小魚。
「前幾日你生日，我跟你爸忙忘記了，這個是送你的生日禮物。」
周蓓雖然不是她的親生母親，但對她一直都很好。
盒子裡還有四五個金鐲子和金項鍊，她說：「我每年都會買個金器，這些都留著以後給你當嫁妝。」
「阿姨，我不結婚，你留著自己戴。」